23、何谓妖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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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时间就距离他们的十八岁越来越近，艾维拉有点焦躁。如果这事儿放在现代的话，去找一心理医生，会得到一个明确的答案——婚前恐惧症。
没错，艾维拉和柯西要结婚了。这个是早就说好的事情，现在只等艾维拉达到他曾经承诺过的‘成年’。
“唉…”艾维拉第一百零八次叹气。
“艾维拉，你到底在纠结什么？不想和柯西结成伴侣么？”菲利普嘴里塞着果脯，说话含含糊糊的。
“不是。”艾维拉无精打采的在面前的茶杯里续了一点水，嫩绿的茶叶顺着水流在白瓷杯里上下翻滚着，看上去说不出的清爽可爱。
“那你叹什么气？”菲利普不解，反正这俩人已经一起住了快三年了，结成伴侣只差仪式了吧？
“难道是怕爱慕柯西的雌性太多？”菲利普自作聪明的猜着。
“没有没有…”艾维拉挥挥手，之前一个维斯特就够他头疼了。
“诶，艾维拉，你有没有听见一个传言啊？”菲利普有些神秘的凑过来。
“什么？”艾维拉打起了一点精神听八卦。
“有人说，咱们部落里啊，有妖孽。”
“妖孽？”
“是啊，还说什么就快揭晓是谁了。”
“哦，这样啊。那还不是没影儿的事儿么？”艾维拉没兴趣了，肯定又是哪些吃饱了闲着没事干的人胡乱嚼舌头。
自从在部落里面推广了农作物的种植与小型野兽的驯养后，兽人们也不需要天天出去打猎了。现在的集体狩猎更像是野外踏青。
不管愿意不愿意，时间不等人，本来决定低调点办事的柯西艾维拉一家没想到，平时感情好的几乎都来了，甚至包括几乎不出门的巫医，还有族长。
艾维拉在来庆贺的人群中甚至看到了维斯特，他也没多想，转身就招呼别的客人去了。
维斯特拳头捏的紧紧的，眼眸里全是露骨的愤恨。柯西不愿意同他在一起，他父亲又逼着他在去年嫁给了现在这个它认为‘没用’的丈夫。
掌心传来尖锐的疼痛，维斯特总算找回了些许理智。将手里的东西放好，牵起虚伪的笑容隐入了人群。
“奉伟大的兽神的旨意，柯西与艾维拉将在此刻结为伴侣。”面色阴沉的巫医用缓慢的声调念着手中石板上刻满符号的贺词。
“天敬为先，拜万能伟大的兽神。”
这句话音刚落，柯西同艾维拉转向东方深深的鞠躬。
“孝敬为上，拜慈爱无私的父辈。”
又是深深的鞠躬，上座的维奥拉和杰利尔眼睛里都含着眼泪。连埃里克和沉默严肃的卡莫眼圈都有些发红。
“相敬为恒，拜相携相持的伴侣。”
艾维拉有些紧张，手指都搅白了。柯西率先低下了头，艾维拉也慢慢垂头。
“等等…”围观的人群中爆出一声大喝。
柯西抬起头，目光死死的订在出声的维斯特身上，艾维拉有些不明所以。
“维斯特，你有什么问题？”巫医阿克萨多阴沉着脸问。
“柯西，你不能和艾维拉结为伴侣。”维斯特不顾父亲的阻拦，执意的站到了人群最前面。
“为什么？”柯西浑身散发着冷意，如果不是看在维斯特是雌性的份上，恐怕现在他已经成了一具尸体了。兽人绝对不会允许别人在自己的领地撒野，这是怎么融合都改变不了的天性。
“艾维拉，艾维拉是妖孽。”维斯特被柯西的眼神看得有些害怕，心虚，却仍旧大声的嚷嚷。
“哈？”艾维拉张大嘴巴，这是不是躺着也中枪。
“请你从我家滚出去。”柯西懒得和他多费唇舌，直接让他走人。
“你都不问为什么么？”维斯特咬住下唇，现在他处于一个很难堪很尴尬的境地，原本以为会得到声援，但是所有来的宾客只是沉默的看戏。原本以为柯西至少会问个为什么，但是柯西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他滚。
艾维拉此刻的不解落在他的眼里就成了虚伪做作。他一定在心里嘲笑着自己。
“你们都被这个妖孽骗了！”维斯特失控的大叫，“看，这个是我捡到的。”想到自己还有‘杀手锏’维斯特赶紧把他拿了出来。
“不就是块瓷片么？格瑞尔快把你家维斯特带回去吧，他已经疯了。”有冲动的兽人笑着调侃。
“哼，无知。”维斯特轻蔑的瞥了说话的兽人一眼，“这是我在一年多之前捡到的瓷片，那时候，还没有瓷器呢。”
“诶？”这番话出来，果然，宾客里嗡嗡的讨论声大了起来。
“就是他。”维斯特指着艾维拉，“我亲眼看见他在后山的小土坡烧瓷器。“他隐瞒了柯西当时也在场的事实。
“真的吗？这个真的是艾维拉做出来的么？”有人大声询问。
“不是啊。”艾维拉摇头，这个本来就不是他弄的，全部是柯西的功劳。
“无耻，明明是你做的。”维斯特大叫，“我亲眼看见是你做的。”
在场的人基本都是偏向于维斯特在说谎，之前说话的那个兽人直接喊着‘维斯特滚出去’。
看了一场闹剧的族长雷切尔喝了一口茶，慢吞吞的说，“这个，的确和艾维拉有关系。”
此言一出，满座俱惊。
“大家用着瓷器可觉得方便？”雷切尔拿着茶杯，状似不经意的询问。
“那当然啦。”
“我家那口子放东西可省功夫了。”
“比石头做的轻，还更方便，当然好。”
“……”
大家七嘴八舌的回答，无一例外都是说瓷器的好处。
雷切尔碰的一声将茶杯放下，眼睛狠狠的盯住不知所措的维斯特。“那不就行了？”
“对啊，要真是艾维拉做的，咱们大伙儿都得感谢他不是。”耿直的兽人们也听出了族长的用意，纷纷同艾维拉道谢。
“这事儿最初知道的是我。”阿克萨多站了出来，“艾维拉是兽神赐予的礼物。”这话无意给艾维拉加持了一层神圣的光辉，兽神两个字很好的震慑了一部分内心蠢蠢欲动的人。
本来想大闹婚礼的维斯特绝对想不到此时的状况，所有的人都在为艾维拉说话，族长，巫医……更令他难以接受的还在后面。
“大家想知道维斯特做过什么么？”斯莱克懒洋洋的声音从躁动的人群中清晰的传了出来。
“斯莱克？”雷切尔递给他一个疑惑的眼神。
自从那次回去部落处理了一些事情，斯莱克就常住在菲利普家里了，两人也只差结成伴侣这一道程序而已。雷切尔对斯莱克自然是熟悉的，或者说，在两个部落之间，早就有一些约定俗成的规矩，彼此之间也并非毫无来往。
“斯莱克…你是…”维斯特喃喃念着，眼睛睁的大大的，仿佛下一刻就会挣开眼眶的束缚掉出来。
“就在三年前，维斯特来到我们部落…”斯莱克轻缓的音调刺激着维斯特的神经。
“不…你不能这样，不能这么对我！你们答应的事情都忘记了吗？”维斯特疯狂的大叫。
斯莱克并没有说什么事情，众人却从维斯特的大叫中听出来什么。
“斯莱克，够了。”菲利普喝住了斯莱克，私通别族背叛部落，放在哪里都是必死的事情。
斯莱克也没在说话，他们只是想维斯特能稍微聪明一点，安静一点，可是他却如此愚蠢，亲手将自己送进了痛苦的深渊。
“斯莱克，你讲完啊。”有兽人不满的大叫。
“是啊。”
“对啊，讲清楚。”
“我们需要一个交代。”
越来越多的人附和，维斯特所做的事情已经不是关乎艾维拉一个人了。甚至关系到这个部落所有的人，妄图毁掉兽人们的家园就要有接受后果的心理准备。
“好了，这事就到此为止了。”雷切尔看维斯特和他的父亲已经抖成一团了，挥挥手表示这件事不要再提了。
“把他带走吧。”维斯特的父亲赶紧把他拉走，每个兽人的眼神就像刀子一般割在他们身上，如果再不离开，他有会被撕碎的错觉。
维斯特毫无反应的任由他拉着走，嘴里一直念叨着“不可以…怎么能这样对我…”之类的话，他已经疯了。
“等等。”艾维拉突然出声叫住了他们，拉着柯西的手走到维斯特面前。
众人并没有听见艾维拉说了些什么，只是维斯特抖动的频率越来越大，最后什么也没说，大叫着跑了出去。
兽人们都有些不可思议，他们不论再怎么尊重感激艾维拉，一直以来都是把他放在一个温和无害的定位上的，今天，艾维拉让他们见识到了他的另一面。相信从今天之后，还在对柯西蠢蠢欲动的雌性们可以真正的死心了。
“大家继续喝啊，别光站着，不要客气啊，今天酒可是有很多的。”艾维拉俏皮的说，宾客们也坐了下来，不一会儿，酒桌上就传来嬉闹嘈杂的拼酒声音。
“艾维拉。”柯西吻了吻艾维拉的头顶。
“恩？”
“我爱你。”
“我也是。”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何谓妖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