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我的妈妈》和最后的礼物（结局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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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妈妈》
我有一个幸福的家，家里有两个妈妈和两个爸爸。
京子妈妈有着一头灿烂的橘色长发，笑起来很温柔。她身上拥有太阳般温暖的气息，我很喜欢京子妈妈的怀抱。京子妈妈总是喜欢抚摸我的头发，看着我的眼睛怔怔的发呆，然后眼泪就落下来。这时候安藤爸爸会温柔的抱住京子妈妈，轻声安慰。
安藤爸爸对我也很好，虽然我并不是他亲生的孩子，是他情敌的儿子。据说，京子妈妈原来是喜欢泽田爸爸的，可能是因为小透妈妈，京子妈妈选择了安藤爸爸。老师，不知道你有没有觉得混乱，总之我到现在还是不理解。
大人的事情我总是不明白，就像我明明出生在意大利，却生活在日本。
听狱寺叔叔说，这是泽田爸爸的命令。
为什么不能和大家生活在意大利？我从没有问出口，不过我相信泽田爸爸的选择。不过，爸爸好像知道我有疑问似的。
泽田爸爸蹲下来和我平视，他温柔的说：“吉宗，爸爸18岁以前也是生活在日本。”
我说：“……和小透妈妈？”
“……嗯。”
我的泽田爸爸是个很伟大的人，手里的手下很多，很受家族里的拥戴。这些大多是我听里包恩爷爷说的。不过，里包恩爷爷好像不喜欢我叫他爷爷。可他是妈妈的叔叔，我不应该叫爷爷吗？大人果然奇怪。但是爸爸呀，什么是黑手党？
我说：“是不是大家的手都很黑，所以叫黑手党？”
安藤爸爸：“……噗，很正确的解释。不过吉宗，要记得每天便后洗手。不能和泽田爸爸学！”
“嗯！我不会当黑手党的！”
当我把以上对话告诉泽田爸爸的时候，爸爸的脸也变得很黑。
“爸爸，你也要勤洗手。老师说不好好洗手的孩子不是好孩子，会生病的！爸爸，不要当黑手党了啊！”
不知是不是错觉，我看到泽田爸爸的脸色更黑了。
爸爸，你是不是要向“黑脸党”靠近了？
老师，写到现在我还没有写到我妈妈。你要相信我，不是我写跑题了，而是妈妈从没有和我一起生活过。我不知道和妈妈生活在一起是什么感觉。是不是和京子妈妈一样拥有温暖的怀抱？还是不一样……
小透妈妈也是个很有名的人。关于小透妈妈的传说有很多版本。有人说，妈妈是个抢夺他人未婚夫的坏女人。也有人说，妈妈是个可怜的女人。还有人说，妈妈是个伟大的母亲。当然也有更夸张的说法，妈妈是个拥有闪烁着七彩异瞳，头发闪耀着七种光辉，后背闪闪发光的圣母。我个人认为，那是孔雀或是霓虹灯，总之不是我妈妈，他们一定是弄错了。
大人们都不知道，其实我见过小透妈妈。这件事我只告诉老师你，千万不要告诉我爸爸！
爸爸从来不让我看妈妈。于是我趁着大人们不注意，自己偷偷跑到彭格列基地的地下宫殿。然后，我看见了妈妈。
妈妈是个美人，只是闭上眼睡觉的样子就可以看出来。当然，老师看见我的脸就会明白。小透妈妈躺在一座巨大的水晶床上，四周铺满了新鲜的百合花。妈妈安静的闭着眼，就像随时会醒来。
那一天我和妈妈说了很多话，告诉她我第一次说话，第一次自己走路，第一次断奶，第一次自己穿衣服，第一次上学，第一次自己系鞋带……
这些都是我只想告诉妈妈的，因为妈妈从来不知道……
我有偷偷跑到床上，钻进妈妈怀里。唔，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这个怀抱有点冰冷，也有点僵硬。但是我觉得很幸福。那是妈妈的怀抱。
我总是在想，妈妈一定是个很温柔的人。会温柔的抚摸我，会轻声细语的安抚我，会在我哭泣的时候告诉我不放弃。我会很爱她，因为她会温柔的鼓励我，一直一直……
我问泽田爸爸，妈妈在哪里？
爸爸说，妈妈去远行了。
骗人，我知道妈妈睡在她的水晶床上，等待爸爸的真爱之吻。
我又问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回家？
爸爸说，他总有一天会把妈妈带回来。
我也相信，总有一天，我会抱着妈妈和爸爸，一家人幸福的生活。
妈妈，我爱你。
家长评语：亲爱的老师，如果你不希望全家到三途川旅行，相信你不会让我们为难的。还有吉宗，你不想让我知道的我看见了哦~相信你的里包恩爷爷很乐意给你添加点训练内容。
PS.吉宗，为了不让你每天没事胡思乱想，你卧室书桌左边第三个抽屉里面的零花钱，全部没收。
老师评语：……我什么都没看到。
“吱吱……”
“……如果现在你看到了这张DV，说明我已经死了，我的孩子。”
昏暗的放映室里，少年一个人安静的坐在椅子上，双手抱住膝盖，专注的注视着屏幕。银幕的光线照在少年精致而平静的面孔上。
“今天是你16岁生日吧。生日快乐，我的孩子。”屏幕里的女人温柔的笑着，棕色的长发散落在肩后，身上披着一件薄毛衫，隐约透露出母性的光辉。
——好耀眼。
“现在距离你出生还有7个月。我的身材还不是很明显吧。”女人咯咯笑起来。
“我……咳，不好意思，我有些紧张。我有很多话想对你说，但是真正站在DV前，却不知道对你说什么好……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我很紧张？”他早发现了，女人握着的手微微颤抖。
“我并不是个好妈妈。抱歉，我的孩子，妈妈没有陪伴在你身边，妈妈甚至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我一生中做的最遗憾的一件事就是不能陪伴你成长。在很早以前，我就不认为自己可以做一个合格的母亲。我的奶奶不是，我的妈妈同样不是个好母亲。……虽然只怀了三个月，我渐渐已经可以理解一些做母亲的心情了。我想把整个世界最好的东西双手捧到你面前，我的宝贝。——可是作为‘史书’除了我所拥有的生命和对你的爱，我一无所有。”
“父亲有没有告诉你‘史书’是一种怎样的存在？……‘史书’是多么可悲，我无法用只言片语来形容。有些感情不是单纯可以用语言描述的，语言在那时候已经变得苍白无力——那也是我在找到初代史书的预言的时候才发现的。只是那时的我太过年幼，有太多事情看不穿，看不透。如今才隐约理解，‘史书’与‘彭格列’的纠缠以及孽缘。”
“初代史书并不是这个时空的人。……相信你已经开始接触相关时空的法则，你的父亲和白兰叔叔，还有里包恩肯定都有告诉你过。但初代史书不属于任何一个平行世界，也不存在与过去与未来。……如果把我们的时空看成是一个匣子，初代史书就来自于匣子之外的编外之地。初代史书因为意外来到这里，可是……”
“因为她本身受到另一个时空法则的保护，两种时空法则相互冲突，相互排斥……却又在冥冥中互相吸引。这就是历届‘彭格列’对历届‘史书’执着的原因。”
“我们身上流淌着编外之地的血液。”
“血脉经过这么多代的融合已经很淡了，不过时空之间的吸引与排斥只有经过我这一代才能结束。因为你的父亲，泽田纲吉，彭格列十代目，是支撑这个匣子存在的关键支柱。”
“这也是初代史书为什么没有选择初代彭格列的原因。她害怕因为自己的介入，泽田纲吉会不复存在。她害怕整个时空崩溃，她更害怕她所喜欢的彭格列泯灭在虚无的宇宙中。……如果你知道史书在彭格列中扮演着怎样的角色，你就一定会发现，史书的存在是个笑话。他对与彭格列的付出抵不过彭格列对他的给予。我们一直都在接受彭格列的施舍。这对于黑手党来说是种耻辱，但我们别无选择。”
“——初代彭格列为了留下初代史书，在继承彭格列指环的时候，把自己继承的部分时空能力分给了初代史书，因此初代史书才不至于被时空法则撕碎。如果‘史书’想活下去，我们只有接受这份带诅咒的契约——拥有不属于自己，属于彭格列的历史，彭格列的罪孽，代代相传。”
“幸好，一切从我这一代终结。我的孩子，我很庆幸你不用受到如此痛苦。”女人露出一丝庆幸。
“……我不太清楚现在别人是怎样传言我和你父亲的。我认为有必要让你了解真实。……要知道，我的孩子，历史并不等同于事实。而事实往往没有想象中的复杂，却又比想象中复杂。”
“我和你的父亲泽田纲吉是青梅竹马，有关阿纲的一切我都知道。这也是‘史书’的能力。我是属于十代彭格列的，所以我能看到阿纲身边发生的所有事情。……最初我还是个自闭的小女孩。我的母亲憎恨我，父亲也只注重母亲，独留我一个孤单寂寞的活着，连个可以依靠的方寸之地都没有……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能力觉醒了……从那时起，我每天最幸福的时候就是看着那个小男孩在母亲和父亲宠溺下快乐的生活，只要看到他的笑容，我觉得为了这个笑容做什么都可以。……这些阿纲并不知道，等他知道的时候，他已经是彭格列十代目，呵。”
“似乎是因为我的这种能力苏醒，而我又不知节制的频繁使用，我加速了母亲的死亡。母亲死后，父亲就把我丢给了彭格列。我可以理解……毕竟父亲是那么爱着母亲。我想说的是，在此随后的某一天，我在收拾历届‘史书’的遗物时找到了初代史书的预言——那是一个用特殊材料制成的日记本。于是我才知道我之前看到的那些记忆是属于未来的彭格列首领。”
“我把日记本交给了九代。那天，我和九代密谋了很久才制定了一系列针对你父亲，培养彭格列十代目的计划。只是这样，我觉得还不够，我并不放心把你父亲一个人留在日本。所以我冒着有可能打破所有未来，破坏全部计划的危险，背着你的里包恩爷爷，一个人来到了你父亲身边……很任性，不是吗？”
“任性，让我付出了代价。你的父亲很排斥黑手党，所以当他知道我也是黑手党，他很愤怒。那个傻瓜以为，我只是因为他是下任彭格列首领才接近他，对他好的。他很生自己的气，觉得自己没本事留住我。”这时DV中的女人露出无奈的苦笑。
“他哪里知道，在我知道他是彭格列下任继承人之前，就一直关注他。……之后便是无法避免的不信任，因为我的算计，被他看穿了。我触动了阿纲的底线——把他的同伴带入危险之中。”
“因为信任，所以不信任；因为重要，所以不原谅。是我作茧自缚了。”
“我想这大概就是时空法则对我的惩罚吧。‘史书’是不该介入彭格列的存在。这紧紧是个开始……指环战之后，你的父亲被卷入了未来。当他从未来回来时，忘记了我的存在。所有人当中他唯独忘记了我。而会变成这种情况，竟然是‘我’自己动的手脚——虽然是未来的‘我’。”
“我隐约可以理解未来那个‘我’的做法。我也尝试反抗什么，但无从下手，那种深沉的无力感……我只能寄希望于阿纲自己想起来。”
“可这几近于奇迹。”
“我以为自己会是唯一一个被抛弃的‘史书’，我却收到来自彭格列的命令，让我嫁给泽田纲吉。……不得不说，初代彭格列真是个执着的家伙。不，应该说到了偏执的地步。初代史书曾在临死前诅咒：‘史书’和‘彭格列’不可能在一起。它并非无稽之谈，事实向所有人证明了这个诅咒。历届‘史书’没有善终的。而这正是初代彭格列所不能接受的，他要向初代史书证明她是错的。于是，这道几近戏言的命令，被长老会的弗特家代代私传。直到彭格列第十世。”女人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但我嫁给你的父亲并非因为这道命令，我的孩子。我爱阿纲。——哪怕，他没有我们之间的羁绊。”
“我是为他而生的，从幼时一直陪伴我的男孩，我放不下。”
“……或许一开始，阿纲的确是恨着我这个‘半路杀出来的女人’。……时间是个神奇的魔术师，他能毫不留情的抹杀掉珍贵的羁绊，也能改变一些看起不可思议的感情。后来，阿纲真的把我当作他的妻子，我们之间也有了默契和相互扶持、相濡以沫的感情，只是我心里一直有根刺。”
“我从来不敢奢望泽田纲吉会爱上我。他喜欢的一直都是和他拥有羁绊的京子，他怎么会对‘没有羁绊’的我产生感情？……他是我心目中的神祗，而我只是个怪物。……我从不觉得自己配得上他。我有自己的骄傲，可面对他我从来都是自卑的。”
“我开始变得不可理喻，猜忌他恨着我，猜忌他躲着我，猜忌他怨恨我——那些都是我自己捕风捉影。通常，当我问出如此尖锐的问题都会惹火他。现在想想……我是在害怕。害怕被抛弃，害怕再被遗忘，害怕再失去所有。”女人微红了眼圈。
“……不要去怨恨他，我的孩子。他会是一个好父亲。……我可以在嫁给泽田纲吉四年没有怀孕，都是托了你父亲从中周旋。对于‘史书’来说，怀孕等同于生命进入倒计时。……我曾多次向阿纲提议，要个孩子。可是你的父亲不同意。他说，一定要找到可以两全的办法，才肯让我怀孕。可惜我本身因为大量使用史书的能力已经活不久了……你的父亲依旧没有放弃。”
“彭格列必须要个继承者，而我也想在自己死前有个我和阿纲的孩子。我决定自己动手。”女人淡然的注视着虚无。
“我在长老团下达最后通牒的时候，对你的父亲进行了心里暗示。暗示他生过你后我不会死，只需要付出代价，我就可以残活。于是你的父亲在被迫无奈的情况下对我说，要个孩子。”
“我同意了。”
“得知我怀孕之后，你的父亲并不高兴，他更多的是忏悔。……是的，他经常抱住我，对我说，不该娶我的，如果不是因为我嫁给了他，我也不会冒险怀孕，面临生死危机。……他是个合格的大空。”
“我的确拥有可以延长寿命的方法，不过我不打算使用。我在恐惧，自己早晚有一天会走向我的母亲的道路。被死亡的恐惧打败，疯狂的想要杀掉自己的孩子。如果有一天，当我醒来发现自己手上沾满了你的鲜血……那是比死亡更恐惧的事情。”
“我绝对不允许。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到你，我的孩子，哪怕是我自己也不可以！……我已经交代好了，你出生之后会被送到京子身边，她会是个好妈妈。”
“原谅我，我的孩子。是我放弃了自己的生命……不是你的错，我的孩子。”
“妈妈希望你可以健康的成长。‘彭格列’与‘史书’的羁绊，会随着我的死亡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我的孩子，不知道你心中是否曾有过迷茫……你要相信，我们是爱你的。你是我和阿纲抱着希望与爱的延续。你是我生命的延续，只要你活着，我就一直伴随在你身边……至于先辈的纠葛，让我一个人承担就好。”
屏幕中的女人笑的灿烂，泪却止不住的流。
“……是否继承这份原本属于彭格列的能力，由你决定。未来是属于你的，我的孩子。”
“……最后一次……我爱你，我的孩子。”
之后的画面变化做白色的雪花点，DV已经播放完毕。少年无力的靠在身后的椅子上，沉默。他举起左手遮住了眼睛，任泪水顺着脸颊肆意滚落。
“我也爱你，妈妈。”
当少年起身时，脸上只剩下两道泪痕。这张DV是他收到最好的成年礼。
他大步走出放映室，他想他知道该怎么做了。而那又将是另一段传奇。
—bad end—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我的妈妈》和最后的礼物（结局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