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拜入蜀山 有师父的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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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来此可是为了试炼一事？”
青石的语调依旧是有些冷淡，不过比之先前却是松融了许多，他放松了原本盘腿坐在棋盘前的姿势，站起身来。
“即为试炼，自然不是简单便可通过的，如今你四人一同前来……我只要求一件事，你们联手去做，成功了四人都算通过，失败的话——”
他一直紧闭的双眼睁了开来，眼瞳泛着烟灰色，清冷冷一片扫过姜云凡几人面上，最后落在了重明身上，嘴角略略勾起一个微笑的弧度来。
“我也绝不会徇私。”
“青石师兄果然对重明这个徒弟很满意啊~”
玉书笑眯眯地在站在一边，手里的书卷搭在右手掌心。和青石的冷淡不同，先前在天权宫里还颇有几分恶劣的玉书现在表现的实在是乖巧可亲，十足的邻家大哥模样。
“好了，别吓这群孩子了，青石师兄你就明白与他们说此次试炼任务为何吧。”
这群孩子啊……
虽然才刚成年不久，但是因为魔界计算年龄的方式与人界不同，所以按照人界算法少说有一百多岁的龙幽没忍住挑了挑眉梢。
再想到看起来挺小，但是凭感觉估计不知道活过多少年的重明，龙幽忽然有种莫名的危机感，下意识地就转头去看她的反应。结果就看到某小鸟眼观鼻鼻观心，很认真地把视线全部放在了青石的身上——不要问龙幽是怎么隔着一层蒙眼布还知道重明的视线所在的——丝毫不觉得被一个年纪比自己小上几十倍的人类称为孩子是一件多么微妙的事情……
“开封附近有一处荒野，最近出现了奇怪的落雷。希望你们查清真相。”
青石没有反驳玉书的话语，一副我不待见你们懒得跟你们多说的态度，很干脆地宣布了试炼的任务。
“就这样？没别的交代了？”
小蛮眨巴眨巴眼，瞅着青石半天也没等到他再开口。小姑娘有些不满意了，鼓着脸颊蹭上去开始撒娇。
“青石哥~你看重明姐都是你徒弟了，一般师父派徒弟下山斩妖除魔，都会给几件法宝啊，稀世神兵啊什么的~”
“……”
玉书默默别开脸。
他和青石平日里关系最好，对青石那个死硬派的脾气也是最清楚的。
青石很温和地笑了笑。
“我只管出题，法宝找你们师父要去。”
“……小气！”
小蛮鼓着脸颊哼哼了一声，跺着脚走到门口，手指搭上门板，又有点儿不甘心地转过头，对青石做了个鬼脸。
“青石哥讨厌，真小气！”
“你既拜入蜀山，应唤我师伯。”
青石不咸不淡地来了一句。
小蛮脸色一顿，愤愤咬了咬牙，怒气冲冲的推开门冲了出去。
姜云凡瞅瞅还在晃悠的门扇，再瞅瞅另一边的玉书龙幽青石重明，忽然有一种冷汗涔涔的感觉，急忙告了声辞，就匆匆跟了出去。
天璇宫中，就只剩下新出炉的两对师徒两两相望，默不作声。
沉默了片刻，青石将视线放在了重明身上，先前有些冷淡的神色柔和了下来，看着她的时候果真带了点儿师父看宝贝徒弟的慈爱来。
“你可懂奕？”
“不懂。”
重明老老实实摇头。
“不过棋谱倒是记得一些。”
“无妨，”
青石不以为意地摇了摇头，那轻描淡写的模样就好像先前那句问话不过是搭讪新徒弟打开话题的随口一说罢了。
当然，有了玉书先前的知识普及，无论是龙幽还是重明，都不会把那句话当做玩笑。
他已经重又闭上了眼睛，清隽的面容在看不见那双冷淡的没有丝毫温度的烟灰色瞳孔时候显得柔和了许多。
“既入我门下，日后总有时间学的。重明天资聪颖，当是善奕之辈。”
重明愣了愣，下意识地看了看玉书，然后伸手摸了摸自己蒙在眼睛上的布条，指尖传来的不同于肌肤的触感让她确定自己并没有睁开眼睛。
“玉书真……”
“你唤阿书师叔便可。”
青石打断了重明的话语。
从外貌上看，青石的性格很容易被第一次见面的人认为是柔弱或是绵软，但是和他处的久了，就会发现这人性格里藏在谦和之下的强硬。
“我先前自太武师兄那处听的你几人所为，其他便罢，却不曾想你竟会愿意拜入我门下。你们与阿书同来，应是先去了天权宫见了蜀山藏书，莫不是又被阿书用天璇宫的孤本哄骗来的？”
“师兄……”
玉书苦了一张脸，却也没说什么，那模样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了。
“……噗。”
龙幽笑了起来，
“是。”
重明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不过却也并非尽数如此。青石道……”
“师父。”
青石再一次温和，但是不容抗拒地打断了重明的话语。
重明抿了抿唇，和青石对视片刻，改口。
“……我对师父，有些好奇。”
这句话说得其实有些不清不楚，不过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明白其中的深意。即便是原本有些儿酸溜溜的龙幽，也忍不住轻轻舒了一口气，莫名就是想到当初重明和夏孤临沉默对视的模样。
“我对重明却是也有几分好奇。说起来，我也有几年未有收徒，今日，也算是你我二人的缘分了。”
青石看起来倒是颇为满意，他弯了弯唇角又笑了笑，终于肯将注意力转到一旁的玉书和龙幽身上。
“阿书，你的这个徒弟懂奕吗？”
表示从现在开始讨厌“缘分”这个词的龙幽沉默了下，点了点头。
“略知一二。”
“妙极，”
青石略略点了点头。
“若有空手谈一局吧。你师父文才武功都很好，棋艺……啧，不敢恭维。”
“师兄……”
再一次躺着也中枪的玉书无奈了。
“当着外人的面，你就不能留点口德吗？”
“外人？”
青石挑了挑眉。
“这里不都是本门弟子吗？”
“……就因为是才拜托你在我徒弟面前留点面子啊……”
玉书叹了一口气，将手中书卷遮住下半张脸。
“也罢，人无完人，我虽不擅棋艺，但总归还是会些，至少不会比你徒弟差。”
于是，数次被嫌弃的玉书开始迁怒了。
“师父若是一心想着与不懂棋艺的重明比较，只怕落了下乘，非是君子所为啊。”
被攻击了弱点了龙幽开启护犊子状态。
“圣人有云，扬长避短，为师不过遵循前人所言，何如你所言？”
…………
不管那边笑容灿烂但是莫名就是阴风阵阵电闪雷鸣的两师徒，青石已经引着自家新收的徒弟挨着矮桌一边一个坐下。
“天璇宫内藏书虽不若天权宫齐全，有些棋谱和阵法的书册，却是天权宫中没有的孤本。”
青石将矮桌上的棋盘收起，给重明和自己一人倒了一杯茶。
“重明可懂阵法？”
“应是擅长。”
重明想了下，才有点儿不情不愿地在前面加了句应是。
“天璇宫外便有重叠法阵，虽不甚完备，却也颇为精妙，与三才两仪阵有些相似。”
“喔，重明识得天璇宫外法阵？”
虽是问句，青石的语调间却是带着几分笑意。
“甚妙，起码在你学会下棋之前，我师徒二人也有了可以切磋的事物了。”
“恩。”
重明点点头，也有点儿跃跃欲试。
青石喝了一口茶，修长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扣了扣。
“此次试炼，你虽为我徒弟，却也不可徇私，不过——”
青石拖长了语调，尾音略略上扬，竟是十分不符合他冷清模样的带出几分狡黠来。
“既要一探缘由，必要入那荒原深处，我尚记得诸多法阵之中，有雷屏一术，可阻绝所有雷霆之物。”
丝毫不觉得自己偏心的青石又恢复了先前的清冷模样，轻描淡写地又抿了一口茶，然后从怀里摸出一条样式大方的丝缎来。
“大凡师父令弟子下山历练，多有所赠，我也不可免俗。此物名为凤尾罗，是数年前于一行游商人手中所得，据言是天仙以凤凰尾翎所织的羽罗，缠于腰间，仙气流转不息。”
青石顿了顿，哂笑着摇了摇头。
“不过，我却是将此物予你缠绕眼前而非腰间的。”
“……”
重明愣了愣，伸手接过，只觉触、手柔滑轻薄，似若无物，又顿了顿，才点点头，不知为何莫名小了声音地诺诺道谢。
“多谢……师父。”
青石但笑不语，那模样看起来颇有点儿为着重明这一句师父而有点儿美滋滋地飘飘然起来，不过沉默片刻，他又摇了摇头。
“这句多谢，等你什么时候不需要将眼睛蒙上，再来对我说吧。”
“……”
重明心下一凛，天墉城中紫胤真人的话语突然在耳边响起——魔界——她下意识地瞥向龙幽的方向，又抿了抿唇，将手中凤尾罗握紧了些，默默点了点头。
青石笑了起来。
然后下一刻，玉书和龙幽就瞅着淡然如竹的青石真人哗啦啦从袖子里摆出来一堆东西，大到诸如桃木飞剑、意念弑心咒这样大杀伤性的暗器，小到几块儿哄小孩的糖果，巴拉巴拉全推到了重明的面前。
重明姑娘倒是很淡定，她很淡定地对青石道了一声谢，很淡定地从用纤长的手指一个一个把桃木飞剑、神鬼万劫轮、意念弑心咒都数了过去，最后很淡定地摸出了几颗糖果，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拜入蜀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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