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玉书真人 所以说，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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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明将手里的书合上，放到龙幽手里，龙幽把那本书归为原处，耳边是姜云凡有些讪讪地问那位青年收徒准则，然后被人家一句不足为外人道的调侃给堵了回来的声音，心里，已是做出几分猜测。
蜀山七圣，除去掌门太武因为蜀山事务较常出现在人前，一贫道长喜好四处乱跑也时常被人窥的行踪，其余五人皆鲜少在外露面。方才出现在此处之人言谈间对七圣颇为熟悉，又是惜书之人，多半就是蜀山七圣中的“书圣”玉书了。
玉书捉弄完自己新的师侄，为自己天权宫刚刚被小小虐待了一下的典籍报了仇，心满意足地将视线转向龙幽和重明。
“至于这两位……”
“在下龙幽。并非蜀山弟子。”
龙幽客气地拱手一礼。
“敢问前辈可是‘书圣’玉书真人？”
“是。”
玉书点了点头。
“有何见教？”
重明点点头，学了龙幽的模样拱手一礼。
“在下重明。”
“……”
玉书顿了顿，面上笑容渐深，半晌，有些好笑地舒了一口气。
“你倒是与青石师兄有几分相似，也罢，我便不逗你们玩了。”
他将手中的书卷放到书架上的一叠书里，看向姜云凡。
“若我收徒，多半会收聪明谨慎的，凌音师妹收徒偏好性格坚韧意志坚定的，倒是青石师兄收徒的标准比较有趣，须得善奕恬静的。”
说到这，玉书的视线似有似无地在重明身上一顿，登时就是看到龙幽不易觉察地动了动身形，以一种保护的姿态将重明护在了自己的戒备范围内。
玉书笑了起来，转身从书架上抽、出几册书。
“你为何来此，我也知晓。天权宫内收藏的有关净天教的书，大约有一百多部，除去与邪教武功有关的，便还剩下人物二十四卷，事件三十卷，画像与地图十卷，总坛及各地分舵记录五卷，兵器谱两卷，医书一卷。还有些零散的江湖志，据说也与净天教有关，我建议最好别信，不过，若是闲来无事，当做故事看看也是尚可。”
将抽出的几册书依次叠放在书架最靠右手侧留下的空挡处，玉书对着龙幽点了点头。
“龙少侠先前说的确是没错，尽信书不如无书，这些书上记载的，姜师侄还要自斟酌。这几册，师侄可先看看，对当年之事了解个大概。”
“啊，多谢师叔。”
姜云凡点点头，顶着玉书温和的微笑，将那几本书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生怕蹭皱了一页。
龙幽倒是神色颇为复杂地看着玉书，有些感叹。
“道长连这些都记住了吗？莫非……天权宫中藏书，道长已是系数看过？”
“小事一桩。不过去琢磨文字中更深层的内容，倒也不失为一件趣事。”
玉书略略眯了眯眼睛，笑容深了几分。
“龙少侠与重明姑娘有想看的书名或者指定的类目吗？”
“我们是外人，看这些也没关系？”
龙幽也挑了唇角笑，玉书真人果然如同传闻一般，心思缜密，深藏不漏。
“恩？”
玉书略略愣了愣，却不是回答龙幽的问题，而是颇有几分意味深长地轻叹一句。
“今日天权宫倒是热闹的很。”
随着他的话语，先前姜云凡几人出现的传送阵中又浮现出两个身影，身形娇小的少女揪着身形魁梧的大汉背上背着的毛笔笔尖，鼓着脸颊。
那大汉真的是汗都出来了，笑的苦哈哈的，眼神一直往小蛮揪着他毛笔尖的手上瞥。
“随你随你……哇！别抓笔尖啊，这么好的辽尾很难找的。”
小蛮姑娘心满意足地松了手，也不管那魁梧大汉满脸如丧考妣似的捧着毛笔尖细细梳理，左手一叉腰，右手抬手一指，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好啦，这下看你们怎么说，这是我师父铁笔！诶？重霄呢？”
“你师父不是海棠夫人吗？”
玉书轻轻用书卷敲了敲自己的手掌，笑眯眯地问。
“玉小书你怎么也在这儿！？”
小蛮瞪圆了眼睛，然后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双手环抱在胸前别过身子去。
“铁叔答应做我师父了，玉小书你怎么说都没有用喔！”
“……”
玉书叹了一口气。
“小丫头，怎么想起拜师了？”
小蛮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听着玉书话里没有什么阻拦啊训斥的意思，立马就弯着眉眼笑了起来，拉同盟一样的对他说。
“玉小书我跟你说他们说小姜是我外公的徒弟我是我外公的外孙女所以我要管小姜叫师叔。现在我也七圣的徒弟了，小姜，快叫我师姐！”
“……怎么又扯到我头上了……”
姜云凡觉得自己很委屈。
“先入门者伟为大，小丫头你要叫姜师侄师兄的。”
玉书温和地笑。
“玉……玉小书你什么意思嘛！”
小蛮鼓了脸颊，狠狠瞪立场格外不坚定的玉书。
“既然你拜了铁笔师弟为师，那是要唤我一声师伯的。”
玉书继续温和地笑。
“玉小书！”
小蛮炸毛了。
“这儿怎么这么热闹？”
刚从传送阵里走出来的重霄眨了眨眼睛，对迎面而来的大吼迎接方式表示不怎么习惯。
“好了，言归正传。”
玉书敛了笑容，小蛮瞅着那张文文弱弱但是没有笑容看起来就显得有些阴险的脸，也低了声音，不再闹腾。
“龙少侠，你这一身武功可是家传，并无师承门派吧？”
龙幽顿了顿，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然后才点了点头。
“道长好法眼。”
“那就好办了，”
玉书像是松了一口气，笑眯眯瞥了小蛮一眼。
“你可愿意拜我为师？”
“……！”
龙幽一愣，虽然已是有了这样的猜测，但是被玉书这么直接地说出来，他还是不免惊愕了一把。
“……蒙道长看重，在下感激不尽。不过，素闻蜀山门规严谨，收徒当不至如此儿戏吧？”
“这个自然。”
玉书看向重霄，他似乎对这个突然上演的收徒没有任何意外，笑容淡淡，处变不惊。
收回视线，玉书对小蛮的“玉小书你帮谁啊”的声音充耳不闻，不紧不慢地开口解释。
“确切说来，便如同姜师侄一般，你即便拜我为师，也并非真正的蜀山弟子。姜师侄身份特殊，有着蜀山弟子的名头在外行事要方便许多，也可免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而龙少侠你们既然是姜师侄的朋友，自是不会放他一人不管，可若要有个恰当的相助理由，蜀山弟子的身份会方便的多。”
见龙幽和重明面上都是一副你说吧我们听着的无可无不可模样，玉书摇了摇头，现在的小孩子，戒心太重警惕心太强头脑太聪明，真不好骗。
左手持着的书卷轻轻敲了敲右手的手掌，玉书长舒一口气，笑容里带了几分无奈。
“自然，这并非一时兴起，事实上，在你们来蜀山之前，我们便已做了决定。”
伸出两根手指，玉书的笑容虽然温和，却是干净的近乎残酷。
“其一，将魔太子带回蜀山，永不复出，净天教群龙无首，不足为惧。”
屈起一根手指，玉书对姜云凡满脸愕然的神情视而不见，也因为角度的问题没看见重霄在听到他那句“魔太子”的时候微微抽了下的嘴角和眼神中一闪而过的鄙视。
“因着剑冢主人的关系，便有了其二，将姜云凡带回蜀山，收入门下，此后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
重明抿了抿唇。
“言不尽实，不若不说。”
重明说的声音很小，自信便是站在她身边的龙幽也听不到，可是在话音刚落的时候，重明便感觉到了脑袋上传来熟悉的触感。
龙幽揉了揉重明的脑袋，没有把手拿开。
他没有听到重明说的话，却知道她说了什么，若是视线仿佛被什么牵引着一般无法抑制地一直落在一个人的身上，那么那个人的最是细微的神情变化，也可以觉察出来。
心有灵犀，默契十足。
龙幽表示他很喜欢这两个词。
玉书也不再多言，或许是懒得再编些半真不假的话来哄小孩儿，或许是觉得这么说一半藏一半模糊不清的言语更有说服力一点。
倒是小蛮和铁笔杠上了，小姑娘虽然喜欢跟她口中的玉小书顶嘴对着干，但是对玉小书的话也是信任的很，听他那么一说，立马就联想到莫非铁笔也是早打算好了收自己这个徒弟，浪费了自己之前凑过去求他许下的各种不平等条件。
……小姑娘已经自动把铁笔连声的否认和玉小书特别加上的那一句轻描淡写的有个例外给忽略了……
姜云凡倒是出乎意料的没有炸毛，他第一次开始正视起，魔太子这个身份给他带来的变化。
不管承认还是不承认，这变化总会存在，而他能做的不是一昧地否决，而是要更加努力一点，更加现实一点，更加深入一点地，思考今后，该怎么办。
重霄最是没有压力，但是他被玉书之前一口一个的“魔太子”给膈应到了，姜云凡那张脸和正宗的魔界太子九重九霄的那两张脸换来换去，最后还模模糊糊地加了自己这张脸，让重霄想笑的同时又有点儿想扶额长叹。
“对了，”
小蛮揪着铁笔的毛笔的尾巴，忽然想到了什么，转头看重明，看完了，又眯着眼睛去瞅玉书。
“玉小书，龙幽拜你为师，那重明姐的师父呢？”
玉书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也不去想纠正这丫头十数年如一日的不上调称呼了。
“之前，或许是草谷师姐和凌音师妹中的任一人，如今看来，”
他顿了顿，笑容中带了几分狡黠的味道。
“怕是青石师兄不会想要放走这个徒弟了。”
“诶！果然是青石哥吗~”
小蛮眨巴眨巴眼睛，笑的眉眼弯弯，登时就松了手窜到重明边上，一巴掌拍开龙幽放在重明脑袋上的手，挽着重明的胳膊笑。
“重明姐，我告诉你喔，七圣里面青石哥最好了~比玉小书好多了！也比外公好多了！恩……铁叔也挺好的，草谷奶奶我也很喜欢，还有凌音姐和太武爷爷……不过，还是青石哥人最好了~”
重明点了点头，皱了皱眉，很严肃地看向玉书的方向。
“……我不懂奕。”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玉书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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