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妹你形容的方式和龙溟很像啊笑
重明表示糖葫芦味道不错,就是咯牙了一点……咱们要体谅刚下山的小鸟~
荒石岗有很多岔路,皇甫卓领着姜云凡他们一直向东,重明挺留恋地感觉着浓郁的雷灵之气和自己越来越远,直到耳边传来皇甫卓的声音。
“前面便可入开封,皇甫家在开封也算小有势力,进城之后可去敝府暂作休整。”
“如此,叨扰了。”
唐雨柔恭恭敬敬地一礼,大家闺秀的气度登时迎面而来。
龙幽和重明都是一抱拳,不同的是重明是学着龙幽的动作,毕竟,在极北之地,她从来没有也不需要这样地行礼。
姜云凡倒是大大咧咧,丝毫没有被押解的魔教遗孤的自觉,径自笑了开来。
“那就多谢啦,皇甫大哥真客气。”
皇甫卓笑笑摇了摇头,领头向着开封的城门走去。
开封城,可算是颇有底蕴的一座大城,守门的兵士们也养出了些许骄纵气子,虽说态度尚可,但是那总显得有些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总不那么让人舒服。
皇甫家在开封的地位并不止皇甫卓说的那样只是小有势力,见着是皇甫卓领了的人,守门的兵士只是草草检查了下,就放行了过去。就连对着明显只是一身布衣打扮甚至可以算得上寒酸的夏孤临,他们都是毕恭毕敬,称呼了夏先生套了近乎。
皇甫卓尽管为人亲厚,却毕竟也是世家出身,并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
而唐雨柔,在青荷镇也是大户人家,这样的场面也不觉得奇怪。
更别说似乎自有一身气度的龙幽和重明了。
或许,觉得浑身别扭不自在的自己,在他们看来只是莫名其妙并小题大做。
认识到这一点的,自小便是在寨子里长大,从来都是只有被这群正当的官爷们不给正眼看的,实际上内心或多或少都有些自卑并且这自卑感随着一次又一次地意识到唐雨柔的美好而有加深迹象的姜云凡,有点儿失落了。
他摇了摇头,心情复杂地加快了脚步,很快就超过了打头的皇甫卓,沿着开封贯通南东的大道一直向前。
“门主……”
皇甫家门下的小弟子看着姜云凡卯着一股劲往前冲的架势,颇有几分担心地看向老神在在的皇甫卓——就算挺欣赏他到任他叫大哥,但是姜云凡名义上还是待往折剑山庄听候发落的魔教余孽,门主,你都不担心他借机逃跑的啊?
皇甫卓一抬手,摇了摇头。
龙幽打量着开封,寻思着原来人界的城镇便是这幅模样,和先前的青荷镇不同,果然是有大城的气度吗?不过怎么和书上写的不太一样,如此萧索冷清——
他皱了皱眉,刚要把自己的疑惑问出来,就发现重明直勾勾地盯着某处出神,那个专注的模样……
“恩?重明姑娘对这有兴趣?”
皇甫卓也注意到停下脚步的龙幽和重明二人,对于这个可说是救了他与皇甫家数位弟子的小姑娘,皇甫卓还是很喜欢的,不过一路上行来,这小姑娘和年龄看起来极其不符的安静和冷淡让他没有什么机会去报那救命之恩。
另外,不管怎么说,身边有了个夏孤临做范本,再看看也是年龄和行为不符的重明,皇甫卓不得不下意识地去思考重明是否有其他比较独特的来历。
现在见重明对小姑娘小孩子家喜欢的糖葫芦起了兴趣,皇甫卓只觉得有趣,心里某些猜测也释然了。
“这小贩手里有些神秘的糖果,在别处似乎买不到,姑娘若是喜欢,不妨尝试一下。”
“……恩?”
重明收回了看向那里的视线,她只是“看”到那里给人的感觉是一片迷茫的寻不到方向的混乱的灰,对于又看到了一个颜色有些惊喜寻思了下怎么把那颜色留下来罢了,并不是……
不过,这个挺安静的城里,就只有那一片能听到小孩子笑呵呵的声音,感觉起来比别的地方都要热闹生动些。
重明对那个什么神秘的糖果,有点好奇。
重明仰头看龙幽,龙幽但笑不语,等待她开口。
重明皱了皱眉,伸手拉了下龙幽的袖子,龙幽顺势双手环胸,继续等待。唐雨柔有些疑惑地看过来,皇甫卓愣了下,好笑地摇摇头。
重明沉默了片刻,在心中感慨果然还是龙溟好,龙幽丝毫不知道她心里想着什么,耐心等待。唐雨柔看出了些许端倪,一手掩住唇角轻笑了起来,皇甫卓也笑了起来,转身向那小贩走去。龙幽眉毛一挑,仗着地利和腿长,后发制人。
把三颗神秘的糖果递给重明,顺手再递给她和唐雨柔一人一串糖葫芦,龙幽卡擦一口咬掉一个裹着糖球的山楂,顺便对皇甫卓晃了晃另外一根,皇甫卓摆了摆手表示不要。唐雨柔拿着莫名被塞过来的糖葫芦,表情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愣了会儿,转头看看已经有样学样地咬了一颗,塞得左边脸颊都鼓起来的重明,这才有些犹豫地小心翼翼地低头——秀气地咬了一口。
同样卡擦掉一整个的龙幽琢磨着嘴里酸溜溜甜滋滋的味道,觉得人界虽然人弱了点,心坏了点,但是这个做东西的手艺还是值得肯定的。
皇甫卓笑了起来,不过这笑容很快就僵在了面上。
某个不放心姜云凡,犹豫许久终于决定操心门主未操心之事做好比门主做好的最坏打算还要坏的打算的皇甫门下弟子从前面跑过来,抬手往后一指,脸上的神情有些古怪,带着说不出是“姜云凡果然犯错了”还是“姜云凡真的又犯错了”的表情,气喘吁吁。
“门主,姜云凡与桑捕头起了冲突!”
唐雨柔轻咳一声。
“姜公子……”
“喔?”
卡擦卡擦迅速啃完整个糖葫芦的龙幽一扬手,挑了挑眉,笑了起来。
“不愧是小姜。”
重明把左边腮帮子的鼓起换到了右边,眯眼睛——酸的。
皇甫卓哭笑不得,急火火赶了过去。
还隔着一段距离,就听见姜云凡跟点了炮仗一样地对着他身旁站着的一个青年捕快大声。
“当捕快了不起啊。你们一大群人欺负一个哑巴,算什么本事!”
青年捕快面色冷凝,瞥见皇甫卓赶来后直接无视了姜云凡,对着他一礼。
“皇甫先生,你回来的正好。这两天,城里好些人忽然浑身发冷,而后昏迷不醒,大夫全都束手无策,大人怕是瘟疫,下令把病人先都集中到城外隔离起来。”
这名叫桑青的捕快,视线很干脆地略过姜云凡,直接投射到一位死死守着门口不肯离开的男子身上。
“这人仗着有几分蛮力,硬是不让我们带走他娘子。城中这许多性命,岂能由他如此儿戏。”
“如此权宜……”
龙幽摸了摸下巴,仰头看天,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轻叹一气。
“也罢,眼下状况只能如此。”
“喂……”
姜云凡有些底气不足,小声抱怨了。
“你到底是站在哪边的啊。”
“站在有道理的那边。”
龙幽笑了笑,看了下手里还剩下的一串糖葫芦,很干脆地又把它递到重明手里。
重明左手一只右手一只,有些愣愣地看龙幽,腮帮子上的鼓起还一滚一滚的,龙幽笑意越深,忽然很想把她的蒙眼布摘下来,看看那双眼睛睁开了茫然还带着些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模样,不过毕竟还是理智的人,只伸手拍拍重明的脑袋,对于先前捕快口中所说的瘟疫,倒是并不怎么在意。
皇甫卓眉头深锁,和桑青对视许久,最后从他的眼睛里得到了自己绝对不会想要的肯定。
沉默了片刻,他转身向着一脸警惕死死守着大门的男人走去,语气也冷肃了下来。
“门内之人于阁下或许万般重要,但若瘟疫蔓延使得万千开封百姓受害……望阁下莫为一己之私,铸成大错。”
“啊!”
那个男人是个哑巴,只神情激动地啊啊了两声,不知道听懂还是没有听懂,死活不肯让开。
“……”
皇甫卓轻叹了一口气,和桑青交换了个眼神,有些不忍,却仍然坚定地退了下去。
“等等,”
唐雨柔突然上前,手里吃了一颗的糖葫芦也递到了重明的手中,微微皱着眉,却是对了那男子露出一个亲切温和很有安定力量的笑容。
“这位大哥,小妹修习医术多年,可否让我看看尊夫人的症状?”
哑巴摇头。
“延误诊治,只会对病人有害。”
唐雨柔语气略略低了些,笑容却是更加温柔。
哑巴沉默,犹豫着,点了点头。
龙幽看姜云凡。
“唐姑娘精通医术?”
姜云凡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抓抓脑袋。
“唐姑娘医病很在行的,采薇的哮喘她只看了一遍开了几服药就治好了。”
“喔?”
龙幽笑了笑,偏头看好不容易解决了嘴里的那一颗,改变策略吃的很欢快的重明,这姑娘手里握着足足三串糖葫芦,看起来实在有些可爱。
“与重明比起来,如何?”
“啊?”
姜云凡愣了下,有些为难。说心里话吧,他当然是想说唐雨柔,可是说实话吧,他也不知道哪个比较厉害……怪了,龙幽问这个做什么?
重明头也不抬,很正经地开口。
“我只会治,不会看。不过我治的不仅是病。”
顿了顿,她想了下,点点头。
“应该是我比较厉害。”
低头,继续啃,然后咔一声,被山楂核硌到牙齿……
龙幽看着她,眉眼间的笑意柔和了神情,几乎要满溢而出。
恩,果然比较厉害的,精通火灵之术,擅长各种阵法,来历神秘莫测,但是走路会摔倒,吃东西会硌到,落到水里什么都不叫一股脑往下掉的小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