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Chapter54.蓝莲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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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澳门这座赌城所展示出的兴趣远比不二想象中来的强烈。从国际机场出来就明显感觉到血液里的兴奋因子躁动着，这与同是第一次去的加拿大多伦多完全不一样。可能是心境的问题吧，对于他所表现出来的积极，手塚也采取了完全默认的态度，既不阻止，也不过多干涉。让乾简单说了些澳门的风俗人情——其实就是当地忌讳一类的“常识”，不二便果断地扔下了恋人一行自己游荡去了。
大石去落实他们这几天的食宿问题，虽然酒店都是澳门政府统一做了安排，但是还有保全啊客房地理位置之类的细节需要提前掌握。——不二是认为没什么必要的，不过以大石的性格不做到万无一失是不会放心的吧。不如说就算做到万无一失他还是不会放心。而五人组的另一个核心人物忍足，则因为跡部风寒未愈的关系要迟一天才到，据说跡部不放心这一次硬是要跟来，明明还在间歇性地发着烧，忍足自然不会同意。两人僵持不下，令手塚头疼不已，于是便提议忍足也不用来了，然而那两人却又统一起战线异口同声道：“不行！”想起电话里那剧烈起伏的声音不用免提都听得一清二楚，不二笑出来。手塚迅速聚拢的眉间说明了严重不满，然而跡部的声音却仍然透过电话远远地传来：“你就更不让人放心了！绝对免谈！”
很明显那位发着烧的大少爷并没有拿着电话而是靠喊的来传达的，喊完立刻就传来咳嗽声，惹得忍足又是一阵紧张：“就像Keigo说的，Tezuka你就不用管这边了，我晚一天去与你们汇合。你一个人我们是绝对不同意的，这个就不要再提了就这样，澳门见。”然后听筒里就传来被挂断的声音。
到底是谁最需要被担心的问题不言而喻，不二第一次觉得跡部其实有点可怜。这将近一年的时间里实在是发生了不少事，而忍足和手塚已经是完全的信用破产了。别的不说，起码在这一点上，他与跡部一定很有共同语言。
不知不觉已经可以习惯“恋人”的角色，思及那一天之后时常不知如何自处而独自尴尬的情况，不二不禁苦笑。告白之后自然，他还是没能在客房睡下，因为当天下飞机又被卷入事件的疲惫，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后就安心地在久违了的大床上睡去了。第二天早餐时看到等着他的手塚才忽然意识到他们已经成为“恋人”，而不再仅仅是“上下级”或“假想敌”。然而没意识到还好，正因为意识到了这层身份的转变，不二很难不去想“是不是应该做些什么”的问题。首先就是摆在眼前让人很有食欲的餐点，与自己那种半吊子的厨艺天差地别，手塚不管是和食还是西餐都全做得有模有样。家务似乎也因为有轻微洁癖的关系，总是收拾的一尘不染，反观自己，只要不添乱就是很好的了；工作上的话，不二也不认为自己就能比他强，好像总是能以一当十的手塚，工作忙碌起来的时候简直比鬼还可怕！
是个很麻烦的恋人啊，一不小心就觉得自己什么都比不过他。最可怕的是成为恋人的手塚却完全看不出任何不适之处，仿佛理所当然的，即使他的态度完全就是恋人的模式，本人却表现得相当自然。对比一番之后不二便做出十分顺遂的决定——自暴自弃。反正什么都不用管不用操心也比较轻松啊！既然有人都帮他做了，他还不如大大方方地接受对方的好意。于是结果就变成现在这样，他毫无罪恶感地抛下准备会议的队友，独自漫游在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半岛。
他们下榻在路氹区的顶级酒店，一出门便是有名的金光大道。不二漫无目的地走，与他曾念警校的香港地区拥有着同样殖民历史的澳门，即使回归中国十余年，依然磨灭不了那屈辱的痕迹，尤其从建筑物的风格上看得出澳门人民复杂的心情。被迫接受的东西总会通过文化的积淀而呈现出来，即使在路氹这个新兴发展区留下的痕迹已经很淡很淡了。这一来又想起离开大阪前龙马和手塚的谈话。
走之前去探望仍处在昏迷之中的桃城，毫不意外龙马就守在病床前看起来也没有去学校的样子。本以为手塚会为此教育一番，意外的恋人只是抿着嘴角露出些忧心的神色。
“大哥，虽然你说要我慢慢考虑，但是我已经决定了。”少年站起来，眸光晶亮：“我会念高中，也会去大学。我会取得你的认可然后回到青组。”面对手塚的沉默，少年没有动摇也没有不安，飞翘的发张扬着表情却忽然就成熟了许多，虽然与年龄不符，却意外地很有说服力。龙马仰起头掷地有声地道：“大哥说过对于自己做过的事不能忘记，”手塚的眉明显地竖起，少年却没有等他继续道：“因为大哥没有忘记所以我也不会忘记。可是我再也不想、我再也不想看到任何人发生像大哥和桃前辈一样的事了！”
“即使我说这都不是你的错？”
“即使就是我的错你也一定会说不是我的错难道不是吗？”
“……龙马。”
少年低下头语气舒缓下来：“事实上，那些都已经不重要了。现在我只知道我真的再也不想看到……我再也不想看到……我不想再有这样的回忆了……”阻止了不二的安抚，手塚看一眼人事不省的桃城，犹豫了。
“……我想改变这一切……我想要改变这一切！不，不对！”龙马再次抬起头：“我一定会改变这一切！”
在不二看来恋人对于龙马所做出的决定是不大高兴的，至少这绝对不是他希望的结果。只是因为龙马态度坚决，最后才不得不做出了“不再干涉”的回应而已。说起来不算躲在他怀里哭的那一次，这也是第一次看到那孩子流眼泪呢。比起自己的怀抱还是更安心于大哥的怀抱么？不二难以释怀地想着，不过还是得承认手塚实在很有“可靠的兄长”的感觉。尤其是搂着只到他胸口的少年，看起来确实很和谐。
按照常理来推断，做出了不再干涉回应的手塚应该不会再为这件事纠结才对，然而从医院回来的路上却隐隐觉得他是在生气。不二并没有明确的证据，只是这么觉得而已，但是即使他问对方，恋人也只是摇头而已。
“看来医院门口的爆炸事件他也知道了呢，你一定有让所有人保密的吧？我似乎也没见到报纸上刊登那次事件。”不二好像自言细语般地说道。
“嗯。”
“你难道还没想到究竟是哪里露出了马脚吗？——是你马上就把我送去了多伦多啊！笨蛋！至今为止，那孩子的洞察力可不是一般二般的，叫你总是做些多余的事！”绕了个大圈子又兜回来，果然还是对被送走的事耿耿于怀，不二扁着嘴吊起眉梢瞪他。坐在宽敞的房车里，清楚地听到那人的叹息声，不二正要发作，手塚却先发制人地握住了他的手。
“不二。”
“嗯？”姑且听听他要说些什么？
“我觉得我们确实需要加深彼此的了解。”
“是……吗？”没有搞明白话题到底是怎么转到这来的不二，听到这句话心里总觉得有些别扭。是说“恋人”的进展太快了吗？他不由得这么想，感到心口堵堵的。
然而手塚接下来说的话却立刻打消了他的不安：“我是说，我以前一直没有注意到，”他转过脸正对他：“你会这么记仇。”
……
张着嘴却没有做出有力的反击，而在恋人看来那似乎是很好的反应？手塚迅速地接近在他唇上刷过，接着附在耳边悄声说了几个字，不二的脸刷地就红了。
“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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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今仍难以想象，这种事是那个手塚，居然就是那个手塚做出来的！还记得仿佛将他们的互动全部收在眼底的隆桑窝着脖子肩膀却抖个不停的背影，不二又在心里默默念叨着“手塚国光是猪”大概有个二十几次，才终于被一个路边小摊上贩售的小东西转移了注意力。
在这个以“□□”为主业的路氹城，会有路边小摊实在是很稀奇的偶遇。大概因为天色暗了，所以老太太才敢拿出自制的手工艺品出来试试运气。不二的笑容向来十分讨喜，却完全不能令老人家对他和颜悦色。大概以为他也是赌徒吧，发现似乎不太讨好，不二也就自然以对了。光线真的很弱，但是老人家做出来的小物件还是看得出很花心思。像是手链啊什么的，即使是绳结的部分也会细心地收在看不到的地方。不二看上一个手机吊坠，绿水晶的珠子下面是编织工整的红色中国结，完全是中国文化传统里的标志模样。获得了老者的同意，不二拿起挂坠迎着路灯光看，很快就决定买下来。之后又顺带挑了个陶制网球拍的手机连，和一对凤冠霞帔的结婚娃娃摆件。虽然都不是贵重的东西，他自己却十分喜欢。
问了价钱才发现其实也不算便宜，不二冲着老太太笑，已经完全确定了这老人家绝对很讨厌赌徒没错，虽然她是来挣那些亡命之徒的钱的，可是也真的一点不客气呢。不打算说些什么，不二掏出钱包，不过很快又陷入另一个窘境。他有些尴尬地问道：“请问……可以用日币吗？”
“我要那种不认识多少的钱币做什么？而且也不想跑去银行兑换。”非常不客气的拒绝以及、非常不客气的奚落令不二有些沮丧。总不能让大石或者乾跑来为他结账吧？而且总觉得被手塚知道了的话——有点丢脸。不二试图用身上的什么东西做个抵押，第二天再来换回，正要与老者商量之时，眼前却出现了1000元的澳门纸币。
“这样够吗？”似乎对来人傲慢的态度十分厌恶，老人一把将不二手上的中国结夺了回来：“你以为你是谁啊！老太婆我可不是来乞讨的，了不起我还不卖了呢！”
“诶？”白石一头雾水地收回手，看看满脸怒气的摊主又看看不二，讪讪地干站在一旁，一手抓着脖子悄声问不二这下应该怎么办。不二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虽然并不是买不到的东西，但至少那个绿水晶的中国结他一定要买下来。这么想着，他接受了白石的葡币，非常诚恳地蹲下来双手递给老人：“老奶奶这么晚还要出来卖东西，真是辛苦了。”老人一边做着手工，一边掀起眼睛看了不二一眼，却没有下文。不二不死心地继续道：“因为有无论如何都想送的人，所以至少这个，请您让给我好吗？”
软磨硬泡的结果是看上的东西全部都买了下来，以结果来说毕竟用诚意打动了对方还是很好了。但是不二对身旁这个差点给自己帮了倒忙的家伙就完全没有好气儿。在忍受了对方半打自言自语之后，不二终于刻薄道：“白石先生真是好兴致啊，居然亲自盯人到这么远。”
两人站在路灯下谁也不让步的互相瞪视，仿佛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架势。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Chapter54.蓝莲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