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Chapter40.请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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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佐伯那得知部分情况，不二并没有预想中的不知所措。虽然他大概已经可以猜到为何那天会在银行门口看到由美子姐姐，然而就算知道了，也根本帮不上忙。淋了雨又喝了些酒，不二握着伞一个人，竟不知道要去往哪里。在车站前与佐伯分了手，大概佐伯也以为他是要回家的吧。不二站在不远处望着家里明亮温暖的灯光，觉得越发地冷了。
手中握着的黑伞自从居酒屋出来就没有再撑开过，他再抬头望一眼家中的方向，转身离开了。
在居酒屋看到的报纸令他震惊。经济版头条被自己熟知的人占领他并不觉得什么，毕竟与跡部财阀挂钩的新闻从来没有出现在头条以外的位置，十足的跡部式光环。——可是连娱乐版头条都被占领，就实在令他始料未及了。看向佐伯，后者表示对此并不知情。佐伯是不看娱乐新闻的，事实上不二也从不关心，只是无意中瞥到斗大的姐夫公司的名字才会翻开来看。
“高槻实业大危机，董事长垂涎大千金？”——夸张的字体和颜色。
大概浏览了新闻内容和图片，虽然很想指责娱记们一如既往地口无遮拦，但是那一张张舞池中暧昧的照片，揽腰搭手的情景却令他说不出话来。所谓的大千金确实够“份量”，就连不二这种圈外人也说得出那女子的名字，樱井财团董事的独女。合上报纸扔在一边，不发一言。不二握紧酒杯忽然仰起头一饮而尽。
“Saeki。你知道姐姐他们需要多少钱吗？”不二低着头看不到表情，但是声音还算冷静，佐伯仔细斟酌了下用字，稳声道：“高槻先前投资的大型机械制造因为经营不善亏损了七千万，公司已经完全周转不了了。而且你姐夫他，看起来是想要断尾续命。但是这样一来至少需要一个亿才能驱动公司，重新运作起来。”
不二对商业并不谙熟，但是佐伯说的话却很容易理解。“断尾”是很容易，想“断干净”就必然要用大笔的钱来抹平。但是以高槻实业现在的经营状况来说，贷款一个亿是无论怎样都不可能的。姐姐一定已经试了很多家银行，可是现在却出现了这样的新闻。不二对于姐夫的公司并没有太多的看法，而对于高槻守这个人他更是不想再说什么。他只是担心，自尊心那么强的姐姐，如何面对这样的不堪。
“你和姐姐联系过了？”报纸上只说了高槻实业极可能被吞并的事，然而佐伯却深知事情内因，可见是有别的渠道得来的消息。佐伯点点头：“时常看到由美子在各处奔走，所以有点在意。”
“只是在意吗？”没有任何疑问的意思，不二抬起头淡淡地牵扯起一个意有所指的笑，佐伯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发别过脸道：“你知道啦。”
“现在才确定。”
“呃……”
果然喜欢上什么人的话，连表情动作都会透出那种感觉吧，不二想。
“那天在G大门口你望向姐姐的表情，是我没有见过的呢。”不二的声音越发的淡了：“那时候就觉得是不是这样。——Saeki你居然能瞒过我们这么多年。”不二笑笑和他被碰个杯。
佐伯并没有尴尬或是不悦的表情，一直很阳光的男子认真地笑着回应他：“我从来没有隐藏过哦。”他喝干酒水继续道：“只不过、感情事，大概有个先来后到吧。先进入他心里的是高槻啊，所以我的心意她就、”他微微偏头思忖了下：“就看不到了吧……”说完就自嘲似地笑笑的佐伯，看起来有一点点落寞。但是他安慰不了，他知道。
“至于Fuji你一直没有发现，则是因为这之前你一直没有过‘喜欢某个人’的感情。”迎上佐伯若有所思的眼神，不二还有迷惘和疑惑，却并没有否认。但是他低下头将酒杯喂到嘴边，拒绝了佐伯的探究。
“先来、后到……吗？”他喃喃道，佐伯莫名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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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打电话而撑开的伞暂时没有收拢，不二站在伞下向上看，水串滴落好像雨帘一样细密，脚下的积水也渗透了球鞋，裤脚湿了。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少，他将电话关机收进衣服口袋里。虽然这一部手机大概是要报废了，不二摸摸几乎已经湿透的口袋，还是没有将手机拿出来扔掉。
电话里姐姐的声音很虚弱，一开始他还以为是睡了而感到抱歉，姐姐却说只是累了而已。一句话两人都梗住了。
“Syusuke看了报纸吧。娱乐版？你以前都不看娱乐版的哦。”
“……姐姐……”再一次的两人都不知要说什么才好，过了许久不二才听到对面悠长的叹息，由美子的声音有些缥缈：“呐，Syusuke，其实姐姐真的，有些累了。”
“……那就……”
“但是呢，姐姐会处理好的。嗯？不要担心了，好吗？”
“……”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并非不相信姐姐的能力，只是，人总有分做得到和做不到的事。这是他在不久前才明白的道理。回忆里的枪声响起，惹得他一惊，差点掉了手中的伞。握紧伞把，他在伞下寻找搜寻，却只在恍惚中看到一片血红。他将伞收了起来，漫无目的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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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在凌晨终于停止了，经过彻夜的工作，办公桌后面的男人却没有显出什么疲态。
“今天的行程就是这些，Boss看看还有什么要变动的吗？”
“就按行程。分两批人员去接，一定要确保橘的安全。”
“是的，Boss，还有其他吩咐吗。”
“四天宝有什么动向？”
“暂时没有，而且他们就在我们和立海的地盘内活动，应该没什么问题。”
“小心防备着，一旦有什么动向立刻上报。”
“是，Boss。我立刻就去安排。”
“Inui。”乾转过身，先看一眼站在书柜前的忍足，后者微微眯了下眼睛。
“让他进来。”忍足绷起了嘴角，乾只好佯装没有听明白地问道：“谁？”手冢停了笔从文件中抬起头：“不要明知故问。”乾皱起眉头，推了推眼镜，却没有接下来的动作。
“还要让我重复一遍？”见忍足没有继续坚持，虽然侧脸也看得出不悦，可是他们都知道已经没有办法了，乾只得嗫嚅着应道：“……是。”他拉开门。
“等一下。”以为他要收回成命的乾迅速地转身，然而端坐在大班椅中落笔不停的男人却只是问了句：“他等了多久。”
“……昨天半夜来的。”
……
“让他进来。”乾走了出去。
“Oshitari。”停了笔却没有抬头，手冢一直等到忍足转过身来才看向他。然而原本要让他先离开的话却被那个极度绅士的虚假笑容给堵了回去。
“什么事，Tezuka？”
手冢闭上眼睛眉心微蹙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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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二进来的时候衣服还是半湿的，和以往不同既没有笑容也没有精神的脸上，面色并不好。将手中的伞立在墙边，他低着头。直到目前只能用右手的手冢将笔放下，发出不轻不重的声响，他才慢慢抬起头看了过来。忍足侧着身也没有说话，气氛尴尬且僵硬着。
“有事吗。”破天荒的手冢先开了口，不二睁开眼睛迎视他，原本就晕晃晃的视野，只在迎上那人目光的一瞬清明了片刻。他尽量稳住声音问道：“对不起，”听起来单纯的道歉却透露着些不协调的感觉，“你能……帮帮我姐姐吗？”
“为什么？”手冢的声音与平常无异，沉缓平静。
不二哑然。
他一直在想怎么开口，却没有想过手冢也可能会拒绝，毕竟对方是跡部。而现在他才想起，其实他根本没有理由要帮他。意识到这一点，不二勉强直视着对面的人，动了动嘴唇，却没能发出声音。
“你不是不愿接受我的帮助么。伞给了你，湿了个透，你回来了。花了一整晚的时间，发现只有我能帮你吗。”他极少说这么长的话，极沉极缓的语速却令人心惊也心寒。不二眨着眼睛微微偏头。他的头很疼，快要听不清楚手冢在说些什么。
“是，我花了一整晚的时间……只想到你可以帮我……”
“我为什么要帮你？”恍惚着已经看不清手冢的表情了，自然也看不到他垂落在身侧的左手正狠狠攥紧，还有那镜片后面疼痛眯起的眼睛。
“……你不愿……帮？”
“我问的是我为什么要帮你！”突然提高的音量让不二浑身一震，他扶上额头，还未开口手冢又再次问道：“你是觉得我一定会帮你才来的。难道不是仗着我喜欢你！”
门很大声地关上，手冢闭着眼睛，缄默地接受了忍足查看他伤势的动作。其实不用看他也知道，伤口裂开了，血泅湿了衬衫,一片潮湿的黏腻。忍足一边隐忍着一边帮他处理伤口上药，他的隐怒不发既让手冢松了口气，又觉得歉疚。即便如此，他还是接了内线让大石跟出去看看。之后又拿出私人手机，按下了某个快捷键。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Chapter40.请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