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鼬]暗夜の歌吟》灵月汐

3、章二

　　知道自己应该尽快回房，可是脚步却不受控制的向着书房靠近，佐助仿佛被诱惑一般，将脸靠近那道微微透出晕黄灯光的门缝，静悄悄的聆听着其中的声响。
　　“现在你已经回来了，那么道场就交给你了。”隔着门板所透出的模模糊糊的声音显然是父亲的，富岳的话清楚的进入了佐助的耳朵。
　　不用看佐助也知道，他的父亲所面对的人会是谁。能够让他的父亲这样信任的将家族的道场放心的交予的人，除了他的兄长，不会再有别人。
　　双手无意识的握紧，好像要捏碎什么一般。
　　回归仅仅不到六个小时的时间，做出那样事情之后再次出现的鼬，明明已经是让人失望的杀人凶手了，却还是那样轻易的就夺去了佐助努力了那么多年才争取到的东西。
　　“现在的家族继承人是佐助。”平静的声音中没有太多的意外，只是在平平的陈述一个事实，而这也确实是一个事实没错，在鼬离开家的这几年，佐助终于得到了宇智波继承人的地位。可是父亲却还是要将家族的道场交给鼬，或许鼬早就已经猜到了父亲会做出这样的提议，他那样的回答恐怕不是为了拒绝，而仅仅只为了礼貌，或者是显出他对着一切的不屑一顾的圣人情怀，当然更有可能的是对久别不见的弟弟的关怀。
　　一直一直都是这样的，被他人所赞誉的，宇智波鼬。
　　佐助的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了嘲讽的笑意，最初听到父亲的话后如同被雷劈过一样几乎要停止跳动的心脏再一次的恢复了原本的频率，并渐渐的开始变得冰冷，不仅仅是为了父亲的提议。
　　“佐助……”门内的富岳稍微沉吟了一下，然后继续的说了下去，“虽然那个孩子已经很努力了，做的也超出了我的预想，可是要想成为一族的继承人，他显然还不够格，欠缺了最重要东西的继承人并非是一族所想要的。”
　　终于还是被否定了，没有任何犹疑的，父亲否认了他，佐助清楚父亲话中的含义，不管他这些年做出了怎样的努力，获取了怎样的成绩，变得如何的优秀，可是在父亲的心中拥有能够继承一族所有能力的人，依旧是他的兄长。
　　就算鼬杀了人，就算鼬坐了牢，就算他们已经不再了解那么离开了那么久，可能已经被改变的人，富岳依旧认为鼬才是作为继承人最好的选择。
　　无法再继续听下去，不管鼬最好给出怎样的答案，佐助都已经失去了继承人的位置，不管他在日后是否还会继续居于那个位置，他都已经被他最渴求承认的父亲彻底的拒绝了。即使日后他依旧还是宇智波一族的继承人，那样的身份也不过是被鼬施舍着给出的。
　　这样的认知让佐助觉得屈辱，然后是愤怒。
　　他想要的一切，都要用自己的双手去夺取。
　　失魂落魄的回到了房间，佐助的内心被混乱的情绪所充斥。他时而觉得愤怒的想要毁灭一切，杀死那个让他如此的男人。时而又觉得悲伤的想要哭泣。可是干涸的眼中却没有任何泪水能够流出，他早就已经不再是那个会在受到委屈和他人的欺负之后会哭泣着奔向兄长寻求安慰的小鬼。已经长大的弟弟做不到懦弱的哭泣，而习惯了憎恨着鼬的佐助，也无法再接受对方的拥抱，鼬任何可能有的温柔的对待，对佐助来说都是折磨。
　　混乱的思绪不能给佐助任何的帮助，只是徒劳的消耗着他的情绪与体力，他最终还是昏昏沉沉的睡着了，然后在清晨的第一抹晨光射入房间的时候醒来。
　　沉重混沌的大脑让佐助明白他并没有得到很好的休息，即使睡着了也依旧无法逃避被噩梦所缠绕的命运，梦中兄长温柔微笑的表情却好像梦魇一般的让他觉得痛苦，但是更多的却是流淌的鲜血与莫名的悲哀。
　　暂时只能沉浸于梦中所带来的悲哀，明明根本就不记得梦中任何的情景，却还是体会到了失去的痛苦。
　　如果是那个鼬的话，怎么可能……
　　“佐助，起床了。”突然响起的敲门声伴随着平静的话语进入佐助的耳朵，手指骨节敲打门扇的声音规律而清脆，一如多年之前呼唤佐助起床的声音一样，熟悉怀念，却并不让佐助觉得喜悦。
　　赖床的话语再也不能像是小时候一样那样脱口而出，已经习惯一个人起床的佐助不再需要他人的帮助。
　　有些东西早在不知不觉中改变。
　　原本还带着些许混沌的大脑因为对方的声音瞬间的清醒，佐助推开被子坐了起来，已经变得锐利的视线注视着房间的门，仿佛要穿透门板看到门外的存在。
　　门外的人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默的等待着。佐助没有说话的意图，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也不想和那个人进行对话，在听到了昨天对方与父亲的对话之后，佐助不想看到那个人的面孔，也不想听到那个人的声音。
　　沉默并没有持续太久，好像无意于这种没有任何意义的争斗，门外的人如同他来的时候一样，安静的离去。
　　面对这样的结果，佐助呆呆的盯着门，他原本以为鼬会做出其他的选择。
　　佐助的大脑随着鼬的离去变得清醒，散去了最后一丝迷蒙，他迅速的从床上起来进行了洗漱，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该面对的终究还是要面对，没有逃避的可能，即使在面对之后所要做的依旧是逃避。
　　沐浴于晨光中的走廊已经没有了昨夜的阴暗恐怖，好像昨晚佐助所看、所听到的一切都不过是虚无的幻象，随着黑夜的褪去被阳光彻底的击碎。
　　或许鼬根本就没有回来，或许昨天的一切都不过是一个梦。
　　即使知道这样的想法只是可笑幼稚的幻想，可是佐助依旧这样的期盼着。然后心中最后的小小希望在看到了坐着三个人的餐厅之后，彻底的粉碎。
　　纵使心中并不觉得因为一家终于团圆而觉得高兴，更不想要看到坐在自己原本位置上的那个人，可是佐助依旧有礼的向家人打了招呼。
　　“爸爸，妈妈……哥哥……”最后一个词佐助犹豫了片刻才终于自口中吐出，多年不曾叫出的称呼再次自双唇中溢出，带着些许的颤抖。
　　只是因为太久没有这样叫那个人而已，所以……这样的感觉不是激动。
　　“佐助，昨晚你没事吧。”美琴有些担忧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佐助摇了摇头，然后走到鼬旁边的位置，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坐了下来。
　　身边人的存在感太过强烈，让佐助无法忽视，口鼻之中仿佛都被那个人的气味所溢满，那是即使离开了多年也依旧没有改变过的清爽味道。
　　或许佐助应该庆幸他坐在那个人的身边而非对面，不用直接面对那个人的面孔。
　　“晚上睡得还好吗，佐助。”身边的人这样的问着，与佐助长得类似的面孔转向他，露出了佐助脸上绝对不可能出现的温柔的表情。
　　有那么一瞬间，佐助并不想给予回答，可是如果这样的话反而像是认输，所以他冷冷的回答道：“很好。”用最短的句子进行回答，不愿与那个人进行哪怕是多一个字的交流。
　　鼬并没有因为佐助冷硬的态度而不悦，只是轻轻的笑了一声然后转头继续用餐。
　　狠狠地盯着眼前的食物，佐助觉得被轻视了。好像他内心所有的秘密都已经被鼬所洞悉，没有一丝一毫隐瞒的完全袒露于他那敏锐的兄长的眼前，这样的感觉让他觉得屈辱。
　　没有丝毫的食欲，可是为了不让美丽温柔的母亲露出悲伤的表情，佐助还是拿起食物准备进食，但是他的动作却被父亲的话语打断。
　　“佐助，今天收拾一下，明天带着你哥哥到你学校那边的公寓去。”富岳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严厉，没有给予丝毫拒绝的余地，他话里的内容却绝对不是佐助所认为会听到的。
　　猛的抬起头，佐助吃惊的看着他的父亲，完全无法想象为什么他的父亲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明明绝对不想继续和鼬相处下去，也打算在早餐后就向父亲说出提前回校的要求，可是没想到比他更早说出来的却是他的父亲，而佐助就此陷入了他所不想面对的境地。
　　一想到要和他所憎恨的兄长朝夕相处，佐助就恨不得捂住耳朵，闭上眼睛，然后告诉自己这一切都不过是做梦。
　　“我会将所有的生活费都交给鼬，让他好好的照顾你的。”
　　刚想说出口的拒绝被父亲打断，佐助将要面临更加糟糕的情况，被鼬掌控了经济来源这样的事情绝对不是佐助所想要看到的。
　　有那么一瞬间，佐助甚至产生了离家出走的念头，可是很快的他就打消了这个主意。
　　即使是出身大家，佐助也并非没有经济观念，之前也瞒着父母积攒下的小金库有着不算太小的数目，可是如果在这个时候就离开家族的话，这样的数目显然还是远远不够的。况且对于那笔钱，佐助还有着另外的打算，如果想要彻底的拜托那个人的阴影的话，此刻这种不必要的浪费行为就绝对不能有。
　　“是的，父亲。”顺从的话最终从佐助的口中吐出，暂且的忍耐，是为了以后最后的胜利。
　　而促成了这一结局的鼬，却只是平静的吃着属于自己的那一份早餐，仿佛父亲与弟弟的对话没有对他造成任何的影响。

作者有话说

　　感觉之前写的鼬不太像鼬，于是重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