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留香同人之霜林醉》钟璇旖

231、绝妙好计 什么？你让

　　突然被问及上月的行踪，薛斌愣了一愣。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当时他确实去过一趟嘉兴城。

　　没想到从一个月之前，这伙人就已经在跟踪自己。想必自己的所作所为，都未能逃脱他们的眼睛。

　　薛斌垂头丧气地道：“我去见叶盛兰。我不敢在附近与他相见，所以特意约在了嘉兴。”

　　叶盛兰就是施茵喜欢的那个小生。楚留香点点头，这也说得过去。

　　但无花却不肯放过，又淡淡开口：“除此之外，你还做了什么？需要我替你回忆吗？”

　　薛斌又使劲想了想，才结结巴巴地道：“借、借尸还魂，需要弄到一具年龄相近的女尸，代替施茵。”

　　“我、好容易才打听到，有身材相似的女孩儿生病，准备……”他无精打采地道，“不过，这些女孩之中，并无重病之人。我转了一圈，便回来了。”

　　那些人家之后月余的确并无变故，薛斌没有说谎。无花闻言脸色稍缓，对楚留香打了个眼色。

　　“你们要问的，我都已经说完了。你们放过明珠吧。”

　　薛斌抬起头，他嘴唇还在开合，但眼珠一翻，已被楚留香再度一指点倒。

　　楚留香任劳任怨，将薛斌送回了薛家庄附近，又收拾完手尾，这才赶来无花的住所与他会合。

　　“你觉得薛斌所言，几分真几分假？”

　　楚留香金刀大马地坐下，毫不客气咕嘟咕嘟灌下了一壶茶水。无花就知道动动嘴皮子指挥。跑前跑后出力的，可都是他。真是差点渴死了！

　　无花微微沉吟道：“都对得上，应是不假。”

　　楚留香点点头，他也这么认为。又问：“你觉得薛斌和杀手组织，会有牵连吗？”

　　“不像。”无花缓缓道：“除非他的演技，能好到同时瞒过你我二人。”

　　他实在无法想象，薛斌那个恋爱脑，会是杀手组织的什么幕后头目。

　　能给杀手这个行当做幕后老板的，这种人心肠必定十分狠辣。

　　就拿无花自己来说，风花细雨楼起步之时，也干过些杀人买命的活计。但那好歹还是□□，多少还有点儿师出有名，更定下几条铁律，不曾滥杀无辜。

　　再后来，他与石观音重逢之后，便逐步将人手移往西域，杀手变护卫。

　　可一点红所在的杀手组织，出了名的荤素不忌，见钱眼开。这样一个杀手组织，首领绝非良善之辈。

　　“而且……”无花又缓缓道，“薛斌的武功并不算如何高强。”

　　楚留香又提出一个设想：“会不会是薛衣人一直瞒着儿子，不令他沾染脏活？”

　　此前，他们两个一直笃信，杀手组织必然与薛衣人有关。无他，这里是薛家庄的地盘。难道还能有什么人，藏在天下第一剑客的眼皮子底下，偷偷发展出一个庞大的杀手组织？

　　但是这会儿，无花却犹豫了。

　　“虽然直觉不一定完全可信，但我与薛衣人交手一遭，他可是十足的宗师风范。”

　　无论最开始怒斥家丁门客献丑，还是接着抢先出招，亦或是最后出乎意料的收手，又坦言打得不痛快。

　　薛衣人给无花的感觉，更像一个纯粹的剑客。

　　正因为对武学充满热爱，才能剑法通神。他固然下手凌厉，毫不容情，但也带着一股坦坦荡荡和光明正大。

　　这样的一个人，若说他是老谋深算、隐于幕后的杀手组织首领，实在逻辑不通。

　　无花将自己的疑虑告诉楚留香，又道：“当时我和薛衣人战至最后，已经力竭。若是他招呼门客奴仆一拥而上，恐怕我便不能完整地走出薛家庄了。”

　　噗嗤！

　　楚留香突然失笑。什么叫做不能完整走出？还有零散地走出吗？

　　但无论如何，无花的意思他已经明白了。他赶紧恢复了严肃：“不是薛衣人，还会是谁？会不会是薛家其他人？”

　　薛家庄对外人自然是百般留意，但却未必会防备自己人。只有薛家的人，才有这个能耐，利用薛家庄的势力以作掩护。

　　楚留香和无花对视一眼，突然不约而同地开口。

　　“薛宝宝！”

　　“那个发疯的花蝴蝶！”

　　楚留香忍俊不禁：“无花，别这么说。”

　　“如果让小胡听见，他一定会跳起来要和你决斗。但这个称呼真的很形象，哈哈哈哈哈！”

　　胡铁花的外号也是“花蝴蝶”。

　　这都能捧腹大笑，笑点这么低的吗？无花忍不住面露鄙视。

　　他还有好些“好话”没说出来呢。都说出来，楚留香怕不是要笑到明天。

　　“言归正传，”楚留香握拳抵在唇边，竭力忍住笑意：“一个疯子也会是幕后黑手吗？”

　　“你怎么知道，他是真疯还是假疯？”无花抬眼反问：“一个疯子，也能修炼成武功高手吗？”

　　别的不说，一疯起来，内力走岔了经络，轻者当场瘫痪，重则走火入魔。

　　“有道理。”楚留香沉思道，“何况他是薛衣人的弟弟。”

　　假如薛衣人的至亲中，有一个人是幕后黑手。比起嫁出去的薛红红、醉心情爱的薛斌，自然是这位武功高强的薛二爷，更有嫌疑。

　　无花一锤定音：“还是得再探薛家庄。”

　　“可是，如果没有人拖住薛衣人，想要无声无息潜入薛家庄探查，恐非易事。”楚留香把手一摊，有些无奈。

　　“总不能你再去找薛衣人打第二回吧？总是这么巧合，傻子都该知道，这里边有问题。”

　　他想了一会儿，下定决心，握拳道“这两天还是先看看风声。如果没有意外，后天晚上，我想办法试试。”

　　这就是要凭借自己的功夫“硬闯”了。一旦被薛衣人发现，非死即伤。可是为了朋友，楚留香最不怕冒险。

　　薛家庄那处黑黝黝的大门，摆明了不是寻常之地，或许便能找到线索，救出一点红和曲无容。

　　“何必非要偷偷潜入？”无花并不赞同楚留香的主意，他不会让好友自己承担全部的危险。

　　“你有什么主意？”楚留香目光一亮，期待地看了过来。

　　“别忘了你是谁。”在好友不解的目光中，无花悠悠然道，“你可是名满江湖的盗帅楚留香。”

　　“只要你亮出身份，难道还不配成为薛家庄的座上宾吗？”

　　“这主意行得通吗？”楚留香有点不确定：“我和左二哥的交情也是江湖皆知。薛衣人未必愿意招待仇家的好友。”

　　无花不疾不徐道：“若真是如此，你便发挥自己的长处。”

　　“我的长处？”楚留香信心满满，“你是说我善交朋友，所以交友广阔……”

　　“不。”无花揶揄地道，“我是说你风流多情，魅力无穷。”

　　他在楚留香震惊的目光中，笑着道：“薛衣人的女儿薛红红，对英俊男子一向青睐有加。”

　　“她如果知道香帅来了此地，难道不想见一见风流倜傥的楚留香？恐怕都不需要你做什，她便会主动相邀，带你一游薛家庄。”

　　“薛红红？那不就是施家的少奶奶？”楚留香一脸怀疑人生的表情，不敢置信地道：“你让我去色诱薛衣人的女儿？”

　　“什么叫色诱？”无花都快要笑破肚皮，但他面上不动声色，毫不客气地道：“亏你也是个风雅人物，怎么言语如此粗俗？”

　　“不行！”楚留香态度坚决，“我绝不能见色起意，引诱良家少妇。”

　　“又没人让你真的去献身。充其量也就是个美男计。”无花打趣道：“就像你平时流连花丛一般，无非是陪聊陪玩，让小姐夫人们稍解苦闷，也算是功德一件。”

　　“那你为什么不去？”楚留香简直悲愤了。

　　他是红颜知己遍天下不错。但倾慕无花的女子，更是不计其数，而且还更加执着疯狂。他可没忘了，还有个火凤凰金灵芝，等着要追杀自己，为无花报仇呢。

　　看着楚留香吃瘪的模样，无花心情大好。

　　“我？”无花理直气壮，“我洁身自好，从来不招惹狂风浪蝶，也从不给人错觉。所以也自然没有哄人的经验。”

　　“何况若是以前，我还能刷脸。”无花指指自己：“如今我一出门便戴上面具。”

　　“你该不觉得，我凭借‘卓尔不群’的气质，就能吸引薛红红吧？”

　　薛红红倒也没有那么在乎男人的内涵。

　　楚留香艰难地从字面上理解了“刷脸”的意思。好有道理，他竟无言以对！

　　于是，他更加悲愤了。那双总显得有些多情的眸子，竟也流露出一股幽怨。

　　“此事容后再议！”楚留香跳起来，火急火燎地离开，仿佛屁股后面着火。

　　他实在是怕，生怕再晚上一秒，自己就会被无花说服。

　　他就知道，自己这个好友一贯促狭，最爱看自己的笑话。偏偏他还贯会拿捏自己。

　　楚留香闷着头冲了出去，全无平日的潇洒。好一会儿，他才想到，自己得回一趟掷杯山庄。

　　别的不说，多少要点一点左明珠。别让这傻姑娘，再装病吓唬他可怜的老父亲。

　　然而他很快便后悔了。

　　看着左轻侯一脸求救的表情，楚留香头痛万分。他深深后悔，自己实在不该在这个时候，回到掷杯山庄。

　　整个江湖上任谁来了，也要说楚留香重情重义，是一个绝好的朋友。然而此时此刻，楚留香宁可自己不要太讲义气。

　　只因为，哪怕他是楚留香，也没法子应付泼妇！

　　何况，还是两个泼妇，两个会武功的泼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