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魔子的纠结恋史》猫仔饭

36、正德

　　小婉楼的工程进行的如火如荼，招来的工人十分卖力，周遭饥民露宿街边的景象已经不见。宁小楼心下甚是爽快，每天跟萧折水两人腻在一起，下棋看书，四处游玩，当然少不了亲昵。

　　院子里非常安静，正是午睡时间，廊间软榻上，两个少年相拥而卧，萧折水胳膊腿都搭在宁小楼身上，头倚在宁小楼的颈窝，睡的香甜。
　　一丝很轻微的声音，宁小楼睁了眼，就准备转头，却被少年拢了脸颊，萧折水含糊的道：“没事，是煌羽，”说着又把宁小楼搂得紧了些，难得这样舒适的午睡，无论如何也不想起来。
　　煌羽看着眼前的景象，一阵无奈，在对面的塌子上坐了，道：“离觞，彻想见你，”
　　萧折水不得已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旁边小丫头端了水来放在几上，
　　少年端起水喝了点：“想必是那上差觉得不对劲，却又找不到真正有力的证据，”说话间将宁小楼拉起，帮他倒了水，又斟了茶递给煌羽，煌羽笑着接过。
　　“彻也许是想求助你，让你帮忙弄证据，”
　　萧折水一笑：“八成是这样，不过，现在证据还不能拿出来。现在还不到亮底牌硬杀的时候。让彻去一点点查，是为了打草惊蛇。然后，让蛇在摸不清底细的情况下，开始一步步的行动。露出狐狸尾巴。”
　　宁小楼问：“那皇子彻是想弄倒刘昌，顺便连姚步清也揪出来么？”
　　萧折水道：“他若是来让我帮他弄刘昌的罪证话，就必然是这样打算。可，现在要想硬扳倒姚步清还做不到。会激起正德皇太后那边的激烈行动，我可不想正德还没露出马脚，姚步清就先被正德出手杀了。”
　　宁小楼问：“正德会杀了姚步清？那你如何打算？”
　　萧折水道：“这次上差必然是无功而返，而其中隐约察觉到的贪墨问题会由二皇子那边送达到皇上。皇上早就对藩王们不放心，想必知道了情况后，也会有所行动。正德跟皇上之间的矛盾也会慢慢凸显。我们可以参与到这场行动中，原则么，很简单，只有慢慢的一点一点拉，才能将这些背后的大人物彻底拔的干净。”
　　煌羽不语，看着少年眸中飞旋的绯艳亮色和偶尔一闪而过的犀利，心下感慨颇多。
　　宁小楼回头问：“姚步清应该已经意识到上面这次派人来，目的不简单。他接着会为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做准备？”
　　萧折水抬了右脚踩在塌上，竟是莹透修美，身体靠在宁小楼胸前：“嗯，他应该会先向正德皇太后报告。”
　　宁小楼顺势伸臂拥了少年的肩，柔软光滑的丝袍被牵动，眼看有要滑下肩头的趋势
　　煌羽一阵皱眉，不由摇头：“好歹在我面前也稍微避讳点。整天看你们这副香艳的样子，真是——，”
　　宁小楼登时脸腾得一红，忙探手将少年的衣服整理好。萧折水回头看宁小楼一眼，幽蓝的水眸微眯，嘴角浮起有点鄙视的笑意，宁小楼登时窘迫，忙嘿嘿一笑，
　　煌羽苦笑道：“那我一会儿把彻带来见你们，如何？”
　　萧折水点头：“嗯。”

　　京都。禁城。
　　柔暖的风轻轻吹入奢华的宫闱，惹的烛火微微晃动，宫女们安静无声的去把琉璃的灯罩罩好，屋中又是亮如白昼。
　　雕龙刻凤的大塌上，倚着一个尊贵的女子，手里拿着北王递过来的信报，旁边一个侍女在轻轻打扇，
　　女子身体动了一下，旁边的侍女忙小心翼翼的问：“皇太后您要下地么？”
　　正德皇太后点点头，侍女忙小心的扶了正德到床边，把鞋子拿起来，服侍正德穿了。
　　窗外的月光甚是明亮，正德坐在紫檀大案后，略有所思。
　　彻竟然去查姚步清。皇上削藩的意思已经开始明朗了。
　　几年的功夫，这些孩子们的翅膀都硬了，现在就急着同室操戈么？
　　一边是自己的儿子，一边是自己几次在危机时刻仰仗的娘家人，非得在她活着的时候闹翻么？
　　当年如果不是自己娘家那边的两个藩王力保，只怕这天下，早已经是另一个男人的了吧？
　　慕白，慕七王爷。那样耀眼的一个人，卓然立于世人之上，拥有让天下赞叹的才华胆识，这样的人，是让人害怕的威胁。
　　当年，自己为了帮还是太子的熙尧保未来江山稳固，费了多少心力，才借着将慕白派往青州做镇北王的机会，在娘家的两个藩王全力帮助下，才除了慕白。
　　而且这几年，北边，东南沿海总有蛮子骚扰，如果不是仗着这两个藩王，这天下能这样稳固么？
　　真正闹起来又有什么好处，还不是置天下于危难之中？
　　正德端起茶盏，喝了点，面静如水，丝许冰凉。
　　“司墨，”正德轻声唤，旁边侍女忙过来：“太后？”
　　“叫皇上过来坐坐，”

　　一刻的功夫，脚步声响起，一个男子进门，给正德施礼：“孩儿见过母后，”
　　正德笑着道：“起来坐吧，”
　　男子起身，在正德旁边恭敬的坐了，
　　借着灯光，正德不由细细的看了慕熙尧一阵，威严持重，冷峻深沉，眉目却好像还是少时的模样，清俊讨喜。
　　在母亲的眼里，孩子永远是孩子。
　　正德笑着问：“尧儿，我隐约听说幽州那边出了什么案子？好像还闹得挺凶？”
　　男子恭敬答：“回母亲，那边有银庄失窃，数额不小。”
　　“听说朝廷派了人过去？”
　　“是。”
　　“这样的事，姚步清他们也处理的好，弄了人过去，他难免不多心，”
　　皇帝眉头微微皱了下，接着道：“母亲说的是。不过，这次有些意外的收获。”
　　“哦？”
　　皇帝抬了头道：“那钱庄是姚步清手下的军需采办开的，而且帐目很有问题，怀疑有巨额的贪墨。”
　　“尧儿打算如何处理？”
　　皇帝略迟疑：“母亲，青州那边治理有些混乱，官吏贪墨，军队强行扩张，治下百姓生活困顿贫苦，该督促北王整顿整顿了。”
　　“尧儿，你说的这些问题，天下都有。再退一步说，现在，不是动姚步清的好时候。”
　　一刻沉默，皇帝道：“母亲，姚步清两年的功夫，军队扩张了一半，而且，还有继续下去的势头。”
　　正德略沉吟：“契丹那边这两年蠢蠢欲动的苗头越发明显，军队扩张了，也不完全是坏事。”
　　皇帝道：“当然，这军队用来对外敌最好。但也可以用来对内，”
　　正德眉头动了下，端起茶盏：“姚步清是北边的门户，怎么动，以及动了后会怎么样，尧儿都有数了？”
　　皇上道：“孩儿希望能得到母后的指点。”
　　正德把茶盏放在桌上：“姚步清还没有那么大的胆子谋反，皇上不必过于忧虑。”
　　皇上似乎还想说什么，正德接着道：“天下能太平，已不容易，姚步清会折腾折腾，这很正常，他闹不翻天的。”
　　皇上不再说话，一刻后，正德略觉乏了，皇帝便退下。
　　司墨恭敬的将皇帝送出，返回来时见正德坐在案后沉思，一刻提笔而就一封信，装入信封，用火签封了：“司墨，这个务必送到北王姚步清手里，不得有误，明白？”
　　司墨忙上前行礼应是，恭敬的接过信。
　　正德端起茶盏饮了点，信应该后天就到了吧？姚步清最近确实有点过火，也正好趁这个机会让他收敛些。
　　做了这么多年的王爷，却还是做事没火候，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难道真的不明白么？还是听了混帐手下的挑唆？
　　正德想着，脸色又沉了些，拿起团扇，微回头，旁边宫女忙安静的走过来，扶着正德站起，向后面寝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