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愁痕满地无人省》檀伽

10、九

　　芦笙节主要是祭祀祖先，庆祝丰收。一般在节日之前要举行仪式，先由某村德高望重的老人主持祭祖，与此同时，各家各户都在自家自行祭祖，随后各村各寨的姑娘穿着盛装，佩戴银花银饰，小伙子和芦笙手们都各自带着芦笙，从四方八面向芦笙场地涌来，各村的男子青年都各自围成圆圈，吹笙跳舞。
　　眼前的人穿着对襟短衣和长裤、头缠青布巾，腰束大带，手持芦笙，笑着开口：“怎么，有没有被我的英姿所倾倒？”
　　傅苍漓转过头，淡淡道：“七殿下英姿飒爽，风度翩翩，定是能吸引大批姑娘的芳心。”
　　芦笙节不但是庆丰年祝福的节日，也是男女青年择偶的节日，到了二十一日，公众的狂欢便一转而成为男女青年“游方”的活动，双双对对的情侣用对歌来传情说爱，缠缠绵绵地给芦笙会留下来年再会的盟约。
　　召仪笑了笑，走近单手挑起傅苍漓的下巴：“可那些个在我眼里都是庸脂俗粉，只有……” “不要再说了！”傅苍漓急切后退脱离那有些冰凉的指尖，开口打断召仪的话：“答应你的事我一定会做到，并不会因为我不用琉璃蝶就改变……那种话，以后不要再说了，不然……”不然，我会当真……
　　召仪愣了愣，随即又笑开，拍了拍双手然后环臂胸前：“芦笙盛会就要开始了，苍漓你还不去换衣服。”
　　盛会开始，人们围成一个个圆圈跳芦笙，小伙子在圈内捧着长长短短的芦笙边吹边跳，姑娘们踏着笙歌的节奏翩翩起舞。一时间人山人海，笙声如潮。
　　召仪看了会儿热闹便拉着傅苍漓四处溜达，渐渐远离了人群。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站在河流边，看着河面上漂浮的点点灯光。河的上游竟有不少人在水边放河灯，映得水面一片晶莹。
　　傅苍漓拿出玉笛，放置唇边，笛声幽幽传出，笛韵悠悠，吹尽万种风情，流淌着淡淡的惆怅和轻轻的忧......
　　一曲完毕，傅苍漓从怀中取出一个锦囊，打开。发着幽幽光芒的蝴蝶挣扎几下，飞向苍茫的夜空，如同破蛹。召仪默默地看着，终是没有问理由。

　　明亮的月光下，傅苍漓笑着将玉笛递给召仪，召仪犹豫——那玉笛，是历代甄者的信物。傅苍漓看了他一眼：“你不是说和这玉笛投缘么？”在那弥漫着烟雨的江南的茶楼里，有人笑嘻嘻道：“在下与公子的玉笛一见如故，不知，公子可否将玉笛卖予在下”
　　“……”召仪笑而不语——没想到，他还记着……那只是一句搭讪的话而已啊。
　　……很久之后，召仪才知道，那笑里面夹杂着的是他所听不到的悲泣，傅苍漓的眼泪，藏的太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