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二十七章、忆起（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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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害怕被欺骗，这世界原本就建立在假象之上。最重要的是选择，从我们出生那一天起，除了我们的亲人不能选择，因为那在我们生下来之前就已经存在的，除此之外，所有的一切都可以选择。面对欺骗，你可以选择信，或不信。——朽木银铃
后来四季被告知当人类的灵魂被拉出□□时,由因果之锁仍旧连接著肉身和灵魂,可当因果之锁一旦断掉，那人的灵魂便不能回到肉身,即死；如若连接着因果之锁的胸口的洞，一旦锁链被侵蚀殆尽出现空洞，那么，即是连灵魂都将不复存在，必须被消灭。
其实那段时间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了，只知道当贵幸哥知道自己跟他一样因为车祸丧生之后一时不能接受情绪失控，在后来的很久一段时间里四季对那时候的贵幸哥仍然心有余悸，他从来没有见过那个样子的贵幸哥。
嗜血、暴戾。
双目赤红，浑身散着发青光，一副痛苦的样子，甚至于忍受不了般低低哀嚎起来。
“贵幸哥，你怎么了？”想要上前询问的四季刚准备提步即被贵幸吓斥。
“不要过来！”似乎在压抑着什么的贵幸哥让四季更加担心。“四季，你赶快走！”
“不行！我不能走！贵幸哥你到底怎么了？”怎么可能就这样走？贵幸哥看起来那么痛苦，四季想靠近，却又不得其法，只好在不远处紧紧盯着贵幸哥的情况。
“啊啊啊啊啊！！！！”像是终于解脱一样怒吼一声，贵幸哥周身的光线开始慢慢变强，身形模糊了起来。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的四季呆呆的站在原地。
突然，身子一轻，一股强大的压迫感迎面袭来，脖子一阵刺痛，扣在咽喉的手指缓缓收紧，胸口发闷，呼吸开始变得困难起来，用不了一会儿只觉得眼前黑云阵阵，喉头涌出丝丝甜腥……
血管、骨骼、筋肉，叫嚣着疼痛。
会死吗？
呵呵，好可笑，明明已经死了，那为什么还能感觉到疼痛呢？
“贵……贵幸……哥……贵幸哥，”吃力地抬起双手覆到贵幸哥扼住自己脖颈的手上，一寸寸的抚摸过记忆中温暖的手，此刻却只感觉到冰冷僵硬。
遭了，眼睛已经快看不见了，眼前模糊一片，周围的声音也越来越弱，已经死掉了的自己如果再继续这样下去的话会去哪里呢？灰飞烟灭吗？
意识彻底消散的前一秒，四季似乎看到了雪白的纱巾从眼前闪过。
黑色的道衫，纯白色的袍服，背后方方正正的“六”字，银白色的头发，消瘦的身形……
“贵幸哥！”惊叫着坐起身来，却发现身边一个人也没有，周围的环境很陌生：和室里，空旷的房间里只有自己躺在床榻上，角落里靠着一个像是红木做的柜子，除此之外连点其他的家具也没有。
掀开被褥站起来走到柜子前面，默念了声“对不起”后打开柜子，发现里面平静地放着一颗散发着淡淡光芒的紫水晶。
关上柜门四下看了看，确实再没有什么能让他对这个陌生的地方有所了解的东西了。
拉开和室门，站在曲折回转的走廊上，一丝清凉的气息迎面扑来。
“你醒了？”
扭过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四季看到了记忆中的那个人。
“嗯。”点点头，对着来人微笑，“爷爷，您是谁？”虽然印象中并没有见过他的面容，但熟悉的服饰和身形，却跟印象中别无二致。
“老夫名唤朽木银铃。”淡淡地回复道，向着四季走来。“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双手握拳放松，没发现哪里不对劲，只是终于看见自己身上穿的跟眼前这个老前辈的内衬一模一样的道衫。
“我很好。可是，朽木前辈，这里是哪里？贵幸哥呢？”醒来之后并没有看见他，既然朽木前辈出现在这里，自己现在也完好地站在这里，那么，贵幸哥呢？
“呵呵呵，”朽木银铃意外地笑了起来。“你和他倒是一模一样，醒过来第一件事都是问我对方的情况。”走到四季的身边，“跟我来吧。”
快步跟上，四季发现朽木前辈虽然看起来年纪一大把，但是身体却是很好，走路生风，自己甚至需要小跑几步才能不被落下。
终究还是不放心，只好又出声询问：“朽木前辈，请问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朽木宅。”
心想你这说了跟没说一样，不过四季终究是没敢说出来，只好继续默默地跟着朽木银铃朝院子的深处走去。
转过走廊才发现自己原来刚刚呆的地方只是朽木宅单独的一个别院，走到这里才算是到了主宅，蜿蜒回转，对称式的长廊，屋宇端正雄厚，院落花木繁郁，必是家风严谨颇有地位的家族。
“到了。”在一间房间外站定，朽木银铃并没有开门，只是让出了位置。
明白了朽木银铃的意思，四季点头示意说了声“谢谢”后有些着急的拉开了房门。
看到四季站在阳光下的那一刻，贵幸脑海中，霎时升腾起了欣喜与愧疚交织的情绪。
“四季……”
“贵幸哥……”
异口同声。
呵呵，四季轻笑一声，回头对屋外的朽木银铃道：“朽木前辈，您不进来吗？”
“不了，我还要去队上处理事情，或许你们要说的话并不方便我这个老人家听。”说完，一闪身，变消失在了四季的面前。
“这……”诧异之下的四季只好扭头又看向坐在榻上的贵幸，迈步前行，顺便关上了房门。
“四季，你……”似乎是难以启齿，贵幸有些犹豫。
“贵幸哥，你身体好点了吗？”记得那个时候的贵幸哥一副很痛苦的样子，现在的脸色也并不好，四季关心地问道。
“我没什么事，倒是你，四季，”伸手想要覆上四季曾经被自己扼住的脖颈，却看见四季无意识的瑟缩一下之后手生生停在半路。
知道自己刚刚那一哆嗦肯定会让贵幸哥更加内疚，四季急忙牵着贵幸的手来到自己的脖颈。“贵幸哥，我已经没事了。”虽然对当时贵幸哥为什么会那样感到惊恐和错愕，但贵幸哥就是贵幸哥，四季一直相信贵幸哥并不会真的伤害自己，一时的心智迷乱，也只是因为看见自己失去了生命悲恸之下的产物。
轻轻的抚摸着还残留有暗紫色指痕的纤白脖颈，贵幸恨不得杀了自己，居然会差点害死四季。
“四季，你……怕我吗？”
“嗯？为什么会这么问，四季怎么会怕贵幸哥呢？”
“当时……贵幸哥当时差点杀了你。”
摇摇头，继续说道：“贵幸哥是我的死，才会发狂的，不是吗？”
“四季，那不是发狂，”放下手臂，贵幸拉过四季让他坐在自己的怀里，慢慢地讲出了事情的原委。
“这里是尸魂界，就是死后灵魂居住的地方。我们现在住的地方是朽木家族的宅院，刚刚带你来的那个人是朽木家族现如今的当家——朽木银铃。四季你以后可以跟我一样叫他银铃爷爷。”
“我会那样并不是发狂，那叫做虚化。四季你还记得当时我和你胸前的锁链吗？那叫因果之锁，原本是连接着我们的□□和灵魂的，当我们死了的时候，那个锁链会断掉；一旦断掉的锁链开始慢慢变短甚至消失，胸前出现空洞的时候，人就会从好的灵变成恶灵，是会杀人的灵，死神称之为‘虚’。”
“当时的我就处在变成虚的过程中，失去了内心的虚，是没有理性没有良知的，如果当时不是银铃爷爷的出现，我会杀了你的。”
“其实我在现世游荡的时候，因为对现世的你太过执着，锁链已经开始慢慢被侵蚀，有不少死神来找我试图给我进行魂葬带我来尸魂界，但我放不下你，四季。”
“银铃爷爷亲自来给我进行魂葬的时候，我拒绝了，所以银铃爷爷用他的能力替我封印住了锁链的腐蚀情况，好让我能够好好的照看你。”
“没想到你居然出了车祸。当时我的心智已经被仇恨占据，所以才会出手误伤了你，对不起，四季。”
“银铃爷爷知道我快要进入虚化状态，所以马上来现世，救下了你，也制止了我。”
“他为我们两个进行了魂葬，用他的能力让我们能够在尸魂界重逢。”
安静的坐在贵幸哥的怀里，重新感觉到安心，四季并不在乎这里是哪里，自己是否已经死了，重要的是，他并没有和贵幸哥分开。
“银铃爷爷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帮我们？”
“在静灵廷的死神负责保护整个尸魂界和现世的安全，他们叫做‘护庭十三队’，银铃爷爷是六番队的队长。”摸着四季柔软温暖的橘发，贵幸继续解释道：“银铃爷爷的儿子在战斗中去世了，因为我之前把所有要带我走的死神都打跑了，所以银铃爷爷亲自到现世拘捕我，只是没想到我居然长得跟他儿子一模一样。也算是晚年丧子的他知道了我情况之后才会特意帮助我们。”
“那以后我们都可以一直在一起了吗？”猛地挣脱了贵幸的怀抱，四季着急的问。
知道四季问的什么意思的贵幸微笑着重新揽过四季，在他耳边喃喃道：“是啊四季，以后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在尸魂界，再也不分开。”
“真的？”
“真的。”
“那拉钩！”说着孩子气地伸出小指，又拉过贵幸的手掰开，捏着小拇指和自己的小指纠缠。
拉钩，盖章，永不欺骗，永不反悔。
满足地继续握着贵幸的手，四季又有了新的问题。
“那我们住在哪里？”这里是朽木宅，他们并不是这家里的人，不可能会一直住在这里吧。
“流魂街。那里是我们这样的人居住的地方，就像在现世一样，有街道，有房屋，到时候我们住在一起，在这里永远都不用再担心会分开了。”收紧了手臂，将怀里那个恨不得揉进心里揉进血肉里的人儿搂紧，那种失而复得的喜悦充斥着贵幸的四肢百骸，一股燥热自下而上升腾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二十七章、忆起（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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