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六章、忆起（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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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呢，其实是无色的，它并没有欺骗你，你只是自己的眼睛欺骗了自己，只能看见眼前的事情却被假象迷住了心智。——朽木银铃
绞着手指的四季怯怯地说：“贵幸哥，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单独一个人了。”
“四季，”脱下外袍披在四季身上，宫本贵幸默默转身，不去看四季，他怕看到四季的眼神，他怕自己不能下定决心。“以后一个人的时候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一个人？贵幸哥你在说什么？”猛的抬头，琥珀色的眸子倏地睁大，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子。
“死神，我要成为死神。”握紧拳头，四季，只有这样，我才能保护的了你。“从今往后，我会生活在静灵廷里。”
***
“贵幸，喝茶。”一头皑皑银发的老者端坐在宫本贵幸的面前，两人身前的梨花木方桌上摆着两盏还在袅袅飘烟的香茶，宫本贵幸尊敬地跪坐着，微微颔首，双手托起茶盏。
铫煎黄蕊色，婉转曲尘花。
咽下茶汁，无暇享受着苦涩茶味缠卷口舌后泛起的丝丝甜香，宫本贵幸还是道出了心中的疑惑。
“银铃爷爷，不知道今天找我来是因为什么？”下午跟四季聊天聊得正好之时突然飞来一只地狱蝶，在这里只有那个人才会用这种方式联系自己。不放心的千叮咛万嘱咐四季后才设了结界跟随地狱蝶来到了朽木家。没想到还未开口便被朽木银铃喊来廊中坐下，等着下人上茶。
“四季还还好吗？”不答反问，朽木银铃面上并无任何表情。
“呵，还好，只是这尸魂界对他来说有些无聊罢了。”想着四季天天缠着自己，肯定是因为这里实在没什么好玩的事情，自己又因为怕四季在城区里受到伤害，只好带着他一起住到距离边围不远的山坡上，虽然排除了四季身边的危险，却也断绝了四季与外人交流的机会。
放下茶杯，朽木银铃正色道出了他的目的：“贵幸，之前跟你提过的过继到朽木家来成为下任朽木家主，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银铃爷爷，这件事情我想我已经回答过了，虽然我很感谢你如此看的起我，但我对朽木家主并没有什么兴趣，我只想和四季好好的生活在一起。我相信，朽木家族不可能容忍像我和四季这样有辱贵族身份的人的存在，我希望四季平安快乐的生活就好。”
“你不需要这么快拒绝。”换了话头，朽木银铃托起脖颈上的银月风花纱缓缓说着：“苍纯的身体向来不好，本来就不适合战斗，却因为身为朽木家的加班人不得不强担责任，他的死，我要付很大一部分责任。”说起已经亡故的儿子，朽木银铃难掩悲痛，因为独子的去世，身为现任家主的朽木银铃很长一段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继续经营朽木家族，从旁支过继吗？现在的孩子中又并无资质出众的人选，如果不是宫本贵幸的出现，朽木银铃甚至觉得自己以死谢罪都不能赎他断了朽木家基业的重责。
“银铃爷爷，话不能这么说。”想着安慰老人的宫本贵幸刚说了一句就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了，第一这是人家的家务事，第二，朽木苍纯的死从他知道的情况来看的确是眼前人的责任。朽木苍纯自小体弱，虽然有着与生俱来的强大灵力，却无心侍敌，为人醇厚，但朽木银铃却强迫他担任六番队副队长之职，不仅增加了战斗的机会，也加大了危险性，终于在一次任务中受了重伤久治不愈之下故去。
“你跟苍纯很像，性子温和，灵力极强且有很坚定的意志力，否则凭你在人间停留的时间，早就应该堕落成虚而不是在四季出了意外之后才开始暴走。我就是看准了你的能力，才亲自去现世给你和四季做的魂葬，为的就是让你和四季在尸魂界能够继续在一起。”被魂葬的灵魂即使前世是一家人，在死后的尸魂界里也不可能会遇上，但为了自己的目的，朽木银铃不惜违背规则。
“关于这一点，我一直都很感谢您。”欠身鞠了一躬，宫本贵幸对于朽木银铃帮他和四季魂葬以致他们能够在尸魂界重逢一直十分感谢。
“出于贵族的尊严，我无法做出同时收养你和四季的决定。”
“银铃爷爷，我说过了，我并不想做什么家主。”
“四季的灵魂很纯洁，一旦被虚盯上，后果将会不堪设想。”话锋突然一转，宫本贵幸心里一阵咯噔。
“您的意思是……”尸魂界一点也不太平，尤其是在戍吊这种地方，从他们来的第一天起，四季就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并不全是因为他的灵魂和灵力，也是因为他的外貌。深知这一点的宫本贵幸一刻也不敢离开四季的身边，尽管如此，依然出现了好几次意外，这次单独出来，他也是一直在担心，只想谈话快点结束。
“凭你现在的水平，还不能完全保护的了他。”
“你虽然灵力很高，但却不能完全发挥。一旦遇上比你强的人，你就毫无办法。”
“成为死神，学习如何使用灵力，你只有变得更强，才能毫无顾忌的保护四季。”
“朽木家族在尸魂界的影响力你完全可以放心依靠。”
“即使你现在短暂离开四季，也不用担心他会遇到危险，我会随时随地派人保护他。”
“就算你下定决心一步不离开四季，但像今天这样的情况以后还是可能会出现，一旦你不在他身边，他遇到危险你怎么办？”
……
“可以让我考虑一下吗？”不得不说，朽木银铃的这一番话说的是字字戳中贵幸的心。
没想到的是，刚刚说的话这么快就变成了现实。看到四季的那一霎那，嗜血的因子在沸腾，暴怒的情绪在翻涌，只恨不得立刻杀了那个叫崛田的家伙。自己如此珍视的四季，那碍眼恶心的痕迹，个个都像针一样刺进心脏，讽刺着自己的无能。
***
强迫自己冷漠，四季必须学会承受。
“以前因为你不答应，我拒绝了成为死神，但是四季，我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我没有自信能够好好保护你。”摩挲着锁骨上的痕迹，恨不能将它抹掉。“所以，我要离开这里。”
“贵幸哥，你明明答应永远跟我在一起的啊！明明是你答应我的不是吗？为什么现在又要离开四季呢？”站在宫本贵幸面前，看着贵幸哥一副不想看见自己的表情，大滴大滴的眼泪从四季的眼眶里溢出。
“回答我啊，贵幸哥！为什么要去当死神啊！你不要四季了吗？你觉得四季给你添麻烦了吗？那四季答应你再也不离开贵幸哥的身边，绝对不再单独一个人，做什么事都跟贵幸哥商量，好吗？不要去做死神好吗？”伸手抓住贵幸哥的衣袖，却被无情地挥开。
“四季，从小到大，我做过的决定什么时候改变过？”冰冷的语气好像在陈述一件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冰冷的语气让四季一时之间产生了以前那个温柔的贵幸哥根本没有存在过的错觉。
“贵幸哥？我做错什么了吗？”
“以后你会明白的。我走了之后，你要知道自己照顾自己，有什么麻烦记得跟银铃爷爷讲。还有，不要去找我！”说完，扭头离开。
“贵幸哥！你不要走啊！！！”
被风吹起单薄的衣衫，不禁瑟缩，看着面前空荡荡的天地，四季终于意识到贵幸哥真的离开了自己，即使哭到声嘶力竭，贵幸哥也不会再回头看自己一眼了。
撑着麻木的双腿站起来，一个趔趄又差点重新跪倒，四季觉得自己的心被掏空了一般。过去的日子像是走马灯一样在脑子里播放着幻灯片。
父母在自己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一直是贵幸哥在照顾着自己，小时候的自己很胆小，又因为自己扎眼的发色经常被别人欺负，贵幸哥总是会第一时间出现在自己面前保护自己，就像今天一样。
这样的生活一直持续到自己上国中，当时的贵幸哥已经是高中二年级的学生，但有一天自己放学晚了，在家没有看见贵幸哥，因为没有手机所以联系不到他就这样等了一个晚上贵幸哥才狼狈的从外面回来，身上还有很多血，贵幸哥只是说他被车子撞到了，休息几天就好。
从那以后，自己每天出门的时候贵幸哥还在家，放学回来的时候贵幸哥已经在家做好饭等着自己了。虽然觉得很奇怪，但贵幸哥对自己并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也就没有在意。
直到有一次因为学校有事所以提前放学回家的自己看到正在和两个穿着很奇怪的人在屋顶上打架，贵幸哥很厉害，三拳两脚就把他们解决了，正准备喊贵幸哥的时候，一件让自己这辈子都忘不了的事情发生了，贵幸哥居然就这么直接穿过二楼的窗户进了房间，而自己清楚的看见二楼的窗户并没有打开。
贵幸哥是在那天我回家晚了出去找自己的时候出的车祸，因为没有及时送医院抢救，贵幸哥没有活过来。
知道这件事的自己没有太大的震惊，更加没有害怕贵幸哥，反而很高兴贵幸哥遵守了永远和四季在一起的承诺。
即使知道贵幸哥变成了灵魂，但是每天都能看见他，自己的心里就很满足。
在自己17岁的那一年，不知道是不是命运的安排，居然让自己也遇上了车祸，因为同样的原因，自己也离开了世界。
而当自己脱离了身体以灵魂的姿态出现在贵幸哥面前的时候他的表情仿佛世界末日般，面如土色，甚至大发雷霆十分愤怒，自己能看见贵幸哥胸前跟现在的自己一样的锁链慢慢被侵蚀。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二十六章、忆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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