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谜情追凶5-爱之杀》宋之贤

8、过去

　　7月12号 10：50 AM 精神病康复中心

　　“这段过去，晓晴与。。。。。。高远翔知道吗？”稍稍理清思绪，刘蔚才问。
　　“你觉得知道这件事对他们好吗？！”李教授苦笑一下，摇头反问着。
　　当然不好！晓晴先不说，高远翔个性敏感，特别是父母之间的事情多年来一直耿耿于怀，如果。。。。。。如果他母亲的死与晓晴母亲牵扯上一点关系的话，那么，以他的个性，一定接受不了这段关系。
　　“这个城市看起来很大，但是，其实很小，人与人之间总会牵扯出千丝万缕的关系，很讽刺，对吧？！”李教授苦笑一下说着。
　　“后来呢？！为什么后来高庸会娶了高远翔的母亲，而往美诗却远嫁美国？”刘蔚急于知道之后的故事。
　　“权力、地位、金钱，会让人迷失，就算连聪明如高庸也不一样，因为在街头打滚多年，越是知道社会的残酷，就越是对权力执着。”李教授微微叹了口气，“高庸很聪明，做事有手段又够果断，你们可以叫他狠，但是那是街头生存必需的，加上身手也好，在很快就在忠义堂混出个名头，成为社团里的一个堂口堂主，之后跟社团内另外一个堂口堂主洪坤内斗的事情，相信警方都很清楚，但是，他在社团内的日子毕竟很短，论声望、论资历甚至论实力都及不上在□□长大的洪坤，于是他看中了另外一个社团福和的龙头余定的力量，说白了，他们是互相利用的关系，余定看中高庸觉得他最终一定能夺得大哥的位置，找他当女婿就等于可以变相吞并忠义堂，高庸就想借助余定的力量夺得忠义堂后再吞并福和。”
　　“所以，高庸就放弃了汪美诗，娶了余安然。”刘蔚稍稍暗了一下面色。
　　“他的原意是，娶余安然当名义上的老婆，美诗继续当地下情人，他要权力、地位，也想要美诗，他放不开手，从中学开始持续了十几年的爱恋，已经刻骨铭心了，他根本就放不开手。”李教授微微摇着头，缓缓地说着。
　　“可是，汪美诗不愿意，对吧？”
　　“美诗很挣扎，她爱高庸，很爱很爱，从认识他开始，他就是美诗的一切，天与地，可是，美诗一方面失望于高庸牺牲了他们之间的爱情，选择了权力与地位，另一方面也不愿意成为破坏别人家庭幸福的人，所以，选择了离开，刚好那时候晓晴的父亲出现了，他是个简单又直接的人，即使明知道当时美诗的心里最爱的不是自己，还是愿意去包容，去等待，美诗感动了，愿意尝试放开手，寻找没有高庸的另一种人生，于是就退出娱乐圈，跟了他去美国。”
　　“就这样，一对青梅竹马的恋人，因为权力地位，分开了。”不知道是叹息还是讽刺，刘蔚只是忍不住吐出了这句话。

　　“人是分开了，但是，高庸其实一直没有真正放开手过。”李教授转回来，望向刘蔚，突然转换了个问题，问着，“你看过高庸的第二任夫人梁丽铃的照片吗？”
　　刘蔚摇摇头，那时候的他还没当警察，还在念着书。
　　李教授微微点头伴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你该去看看，你看完就明白我的意思。”
　　“跟汪美诗长得很像？”刘蔚试探性地问着。
　　“很聪明。”李教授轻笑一下，“五官上不算是特别相似，但是，轮廓、发型、身材还有声音都很像，高庸娶她，其实只是在寻找着美诗的替代品，不单单是这样，之后他游戏人间其实只是为了填补心里面的那个空洞，因为即使梁丽铃的外貌与美诗有点相像，但是性格气质就相差很远，只要相处日子一长，就会很明显地感受到那差异之处，他不满足，一直在寻找，同时内疚与后悔当初放弃了美诗，就这样折磨别人的同时也折磨着自己。”
　　而余安然与高远翔母子就是这场爱情悲剧的受害者，刘蔚想着，心也不禁暗暗沉了一下，果然是不能让高远翔知道的一段过去。

　　“那么，你呢？李教授，汪美诗是如此完美的一个女人，在她与高庸分开之后，为什么你没有把握这机会，你跟她一直都是好朋友，不是吗？！你们了解对方、信任对方。”
　　“我很关心美诗，也很喜欢她，可是，不是你们想象中的那种喜欢，她是唯一真心了解我之后还把我当知心朋友的人。”突然，李教授的脸色一沉，幽幽地说着。
　　到底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好像隐藏着什么，可是一时之间又不知道从何问起，好像李教授有着很不堪的过去一样。

　　“听说，你读研究生的时候，有一个女同学深夜喝醉酒然后失足从天台上掉下来，意外死亡，这件事情，你还记得吗？”
　　“当然记得，Stephanie是我的好朋友。”李教授脸色再度暗沉了一下。
　　“当时意外死亡的那个女生，就是Stephanie Wong，她是你的女朋友吗？”刘蔚马上追问。
　　李教授注视着刘蔚的神情，然后苦笑了一下，才回答，“看来在警方心里，我不是专杀情人的狂魔就是被狂魔包围的可怜人。”
　　“我们只是想要搞清事实的真相。”刘蔚带点歉意地说着，事实上，警方暂时的确像是李教授所说的那么假设，也朝着这个方向查。
　　“Stephanie不是我的女朋友，我们只是好朋友。”最后李教授才平淡地回答到，“那天晚上Stephanie因为一些事情很不开始，跑去天台喝闷酒，可能是喝太多脚步不稳，失足掉下去的，纯属意外。”
　　“嗯”，刘蔚微微点头已示明白，然后继续问着，“那么在你实习时候是否跟一名名叫Cindy Fong的女护士拍拖？”
　　“Cindy的事件是个不幸。”李教授一边摇头一边说着，“大家都不知道那个病人怎么从房间里面逃出来的，Cindy去那边送药的时候不幸遇上了，那个人是个有严重性暴力的病人，情绪极度失控，我们一直把他单独关起来，那天晚上可能是守卫关门的时候没有检查清楚那把锁是否真的锁上就离开了，结果就被他逃了出来。”
　　“已经两宗意外了，李教授，你有没有觉得巧合了一点？！”刘蔚不禁问道。
　　李教授眉头轻皱了一下，默默不语了好久。
　　“那么，你的同事 Ricky Araon呢？”
　　“Ricky很喜欢我们华人的火锅，特别是青蛙，可能是不熟悉青蛙与蟾蜍的区别，误服了蟾蜍，中毒而死的，那天本来我是要跟他一起吃的，可是后来医院病人突然情绪失控，要我回去处理，Ricky自己吃，就中毒了，不相信的话可以去翻查一下当年的记录。”
　　刘蔚微微点头，其实来之前，他昨晚已经把所有的记录都翻了一遍，都是很完美的‘意外’，可是，就是因为太完美又太巧都发生在一个人的周围，所以就是让人不得不去怀疑。
　　“之后就是汤子俊的自杀，”李教授自嘲一笑，在刘蔚还没问之前，自己的说了，“子俊是一个同性恋者，但是在十几年前那个社会，同性恋还没有能被华人社会所接纳，他家人逼他去过‘正常’人的生活，找个女孩跟他结婚、生孩子，一边是社会与舆论的压力，另一边是身边不爱的人日夜跟随与埋怨，最后他得了抑郁症，来我那里就诊的时候，情况已经很不乐观，曾经自毁过好几次。”李教授的眼里闪过一丝哀伤。
　　“最后还是上吊自杀了。”刘蔚补充着。

　　“接着就是Tony，他是我的学生，很年青有为，我很看好他的前途，如果他还没死，应该会比吕医生还出色。”
　　刘蔚轻轻皱眉，吕医生是出色，但是，却是警方头痛的人物，智商越高的人犯罪越恐怖。
　　“虽然警方可能不认同，但是以医学才能来说，吕医生的确是很出色的。”李教授了然地轻笑一下说着。
　　“那天是Tony的论文答辩结束，大家喝酒庆祝之后，他一个人回学校宿舍，结果经过游泳池边失足掉进去的，Tony本身就不懂得游泳，加上那时候是深夜，学校又是暑假期间，没什么人，到第二天才有人发现尸体。”李教授有点痛心地说着。
　　“还有你想要知道的吗？”李教授语气平和地问着。
　　“那么，你跟你的夫人万佩珊，你们的关系如何？”刘蔚再次转换话题。
　　“佩珊？”李教授稍稍蹙眉，然后才缓缓地道，“我跟佩珊结婚近二十年，夫妻之间的争执肯定还是有的，但是还算相敬如宾。”
　　“你们怎么认识的？”
　　“我在念研究生时候开始在这里见习，当时佩珊刚刚护理专业毕业，也被分到这里实习，大家都是新人，很多都不懂，就慢慢熟络了。”
　　“什么时候开始交往？”
　　“真正的交往应该是我从英国回来后，在这里正式当医生之后，具体是哪一年，那些我真的记不住了。”李教授苦笑一下。
　　“你们两个结婚快20年了，可是至今还是没有生育，请问，是你们不像要孩子，还是有其它原因？”
　　李教授的面上闪过一丝瞬间即逝的阴霾，最后才低下头说，“是我身体的问题，我是不育的。”
　　“对不起。”刘蔚怔了一下，赶忙道歉。
　　“不要紧。”李教授再次露出一个让人安心的微笑，示意不必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