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谜情追凶5-爱之杀》宋之贤

19、落败

　　7月15号 12：30 AM 中区拘留所

　　‘现在能让李教授开口的人，我想到的就只有你了，我相信你也能感受到，李教授对你是比普通的病人家属多很多的关心，他自己没有孩子，他是把你当成自己孩子般的疼惜’刘蔚刚才的话在她的脑海中一直盘旋着，晓晴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情绪，她不想把自己的那一丝悲伤带进来。
　　铁门被打开，李教授被一个身穿制服的警员带了进来，手带着手扣，他的脸比几天前憔悴了很多，好像一下子崩溃了，双眼无神地低着头。
　　忍不住，双鼻侧一酸，原本已经封住的泪腺再度启动，雾气凝结在眼眶。
　　当年他站在自己床头，跟她说，以后不用再流落街头了，他会照看晓芸的那张脸，她还记得很清楚，那么的温柔、那么的慈祥、那么的善良，那么的意气风发。
　　“李教授。”晓晴深吸一口气，压下将要流下的泪水。
　　李文康微微点头，怜惜地望着晓晴，叹了一口气，才缓缓地说，“晓晴，别哭。”
　　“我不相信！”终于，晓晴的眼泪还是掉下，伴着倔强的眼神，“我不相信是你做的，你不可能伤害你所爱的人！”
　　“是我。”凄凉的苦笑伴着将要流下的眼泪，李文康不禁一手捂住自己的胸口，“是我。。。。。。是我。。。。。。。真的是我！是我害死他们的，Ricky、子俊、Tony、阿奇甚至还有Stephanie，他们所有的人都是被我害死的！”

　　“不可能！”晓晴几乎执拗的倔强再一次露出，擦去脸上的泪水，然后继续说着，“你不可能杀他们，你不可能下的了手，你连对一个朋友的孩子、一些心灵受创的人都那么怜惜，你不可能杀你爱的人的！”
　　“你知道了？！”李文康有点惊讶地凝视着晓晴问着。
　　“在重读高三那一年我就暗暗查过，你是我母亲的大学同学，当年还传过绯闻，但是，我现在知道，你对我母亲只是单纯的友情，可是，还是那么尽心尽力地照顾我跟晓芸，你不可能是那种人。”
　　李文康再次露出一丝苦笑，然后微微摇头，心痛地说着，“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他们，其实就等于是我害死的。”
　　李文康的话让晓晴的眼里立马闪过一丝曙光，笃定无比的话语，带点隐隐的激动，晓晴凝视着李文康说着，“所以，人根本不是你杀的！”
　　李文康沉痛地合上双眼，没有回答。
　　“你在保护谁？为何不否认控罪，为何不见律师、为何不让其他人帮你？！为什么？”晓晴带点生气的问话，却让李文康感心里受到一丝温暖，他知道，晓晴很关心自己。

　　“晓晴，”沉默了很久以后，李文康才睁开眼，望向晓晴，叹了一口气说着，“就让我，为我自己的罪孽赎罪吧，我不想。。。。。。。再有下一个人受害了。”
　　在晓晴还没能理清他这一句话的时候，李文康已经站起来，转过身，要求警员带他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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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拘留所的铁门在身后关闭，晓晴望向一直守在门外的刘蔚，眼神流露出的是刘蔚第一次见她那时候的那种倔强、悲苍与愤怒。
　　“你应该都听到了，李教授不是凶手，他不可能是凶手，凶手另有其人，我想李教授他是知道的，他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但是，他也很清楚，你们警方根本没有办法去将那个人入罪，如果他自己放出来，很可能会有一下个受害者，所以，他宁愿把自己关在里面，也不愿意再看见任何一个爱他或是他爱的人受害了。”
　　刘蔚眉头紧皱，他也猜到凶手是谁，其实，在晓晴没来之前，他心里也有这个模糊的概念了，只是，晓晴与李文康的对话印证了自己的猜想，问题是，就像李文康所认为的一样，暂时警方真的没有任何证据指向那个人，马奇的case里，那个人有非常完美不在场证明，不可能在那天早上给马奇服下毒药，连那瓶胶囊上都只有李教授的指纹，还有那件沾有阿托品的衬衣，也是属于李文康所有的。
　　非常细心、聪明以及卑鄙的罪犯！
　　但是，不得不承认，以现时来说，那个人赢了，这二十多年来，那么多宗case，竟然没有一宗能找到一丝相关的证据。
　　强烈的挫败感袭来！
　　这时候，手机响起，是Crystal的号码，刘蔚深吸一口气，祈祷Crystal为他带来的一个好消息，一个能将真凶入罪的决定性证据。
　　“我在重新检验汤子俊的遗物的时候，发现了一个他是被谋杀的证据。”电话里，Crystal带着一丝疲惫中的兴奋，着急地说着，“那两瓶抗抑郁药Imipramine，Maprotiline，我化验过里面的成分，根本就不是Imipramine和Maprotiline，而是Levodopa和Amantadine。”
　　“那是什么类型的药？”刘蔚也着急了，终于看到了一丝突破口。
　　“Levodopa的中文名叫左旋多巴，是一种抗帕金森病药物，Amantadine中文名字是金刚烷胺，是一种抗病毒药物，也有用于治疗帕金森病。”电话那头Crystal马上解释着。
　　“怎么会这样？汤子俊当年有患帕金森病吗？可是他当年才二十几岁！”刘蔚紧皱眉头问着。
　　“没有！我刚刚查了他当年的病历，他根本没有患帕金森病，于是我打去问了一下我药物学系的朋友，他告诉我，这两种药的副作用都会引起精神症状，情绪抑郁、幻觉甚至严重起来可以引起自毁倾向。 ”Crystal刻意加重语调一字一句地让电话那头的刘蔚听清楚。

　　“那些可以导致病人抑郁加重甚至自杀的药是装在一些标着抗抑郁药的瓶子里面，那就是有人刻意换走那些药来让汤子俊病情加重。”刘蔚苦笑一下，那个犯人真是够处心积累的，他要杀人，可是杀得非常迂回，不等不承认也杀得非常聪明，在一个抑郁症病人的药物里加一些加重抑郁症的药物，然后让他抑郁加重而自杀，以十四年前的查案条件，一般一个有多次自杀前科的抑郁症患者自杀，警方在排除他被人吊死的可能性后，就会判定自杀，根本不会去检查化验他所吃的药物。而一般人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所吃的是什么药。
　　“那些瓶子上有采集到什么指纹吗？”刘蔚带着一丝希望问着。
　　“有！“Crystal肯定的回答点燃了一丝希望的曙光。
　　“上面采到死者汤子俊、死者父亲、母亲还有李文康的指纹。”
　　电话那头Crystal的答案像是一个重锤再次打击在刘蔚的头上，又一个指向李文康的证据。
　　“而且，我查过，当年为汤子俊开药的人就是李文康，你们应该够料charge他谋杀。”
　　没有回答，刘蔚挫败地合上电话，望向凝视着自己的晓晴，无法说出任何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