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谜情追凶5-爱之杀》宋之贤

16、迷雾

　　7月14号 15：30 PM 中区重案组审讯室外

　　“Boss，联系过Ricky Araon在英国的亲人，证实Ricky的确是同性恋者，死前还跟他们说过，自己已经找到一生中的最爱，估计他所说的就是李文康，而Tony Tam的姐姐说自己的弟弟的确不喜欢女人。”Sam不知道何时走到生活报告着。
　　“Boss，马奇在香港的亲人联系上了，他们证实了马奇是同性恋者，而且也是因为这样才从香港一个人来到重新开始，十二号晚上天打过电话给香港的女儿，他说自己过一阵子会去荷兰定居。”这时候，美人冲进来说着。
　　“跟李文康的口供很吻合。”刘蔚点点头，让他更加觉得李文康没有在说谎。
　　“Boss，查过七月十二号晚上到十三号早上万佩珊的不在场证明，十二号下午五点钟下班后买菜回家，之后就一直没有出去过，除了李文康，他们家大厦的闭路录影带也可以证明，她是十三号早上七点三五分出门开车上班，七点四十八分到达医院，这段短暂的时间，她不可能去到死者居住的富田区或是案发地点仓木区。”肉松包报告着。
　　“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刘蔚沉吟了一下，“李文康呢？”
　　“李文康前一天晚上跟马奇一起喝酒，晚上九点左右回家，晚上九点十五分左右回到家里，大厦管理员可以证实，之后就没有出去过，直到第二天的七点四十分出门。”肉松包报告着。
　　“那么，死者那天早上七点到七点半之间服下的毒药到底是谁给的，怎么样服下的？”刘蔚蹙着眉望着玻璃窗里面的李文康。
　　“死者胃部里面有胶囊残余成分与阿托品，我始终认为最大可能就是通过胶囊服下的，因为那天死者的胃部里面根本找不到灵芝成分，很可能是有人偷偷将马奇当天要吃的灵芝胶囊换成了阿托品胶囊，而那个人最大可能就是李文康，因为根据调查万佩珊跟马奇一点都不熟，而且在死者出事前一个月她都没有见过死者，根本没有下手的机会。”肉松包双眼紧盯着玻璃窗里面的李文康说着。
　　“只是，我们也没有在剩下的胶囊里面找到阿托品成分，一切都只是猜测，没确凿的证据，上到庭不一定能入罪。”美人可惜地说着。
　　“能不能入罪就是律政处的事情，我们能做的就是去找更多的证据。”肉松包面无表情地说着。

　　“以目前的证据来说，李文康的嫌疑的确最大，动机、机会都有，那瓶灵芝胶囊是他给马奇的，他也有换药的机会。”刘蔚沉吟着，虽然现在的证据都指向李教授，但是私心里，自己还是不希望他就是凶手，“扣留李文康48小时协助调查，出Warrant去搜查李文康的家与办公室，还有请万佩珊回来协助调查。”
　　“Yes，Si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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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月14号 17：30 PM 中区重案组审讯室

　　“李夫人，我想请问，你知道你先生李文康的真实性取向吗？”肉松包面无表情地问着同样面无表情的万佩珊，审讯室里一阵寒气。
　　万佩珊合上双眼，嘴角微微向上翘，牵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然后再睁开眼，迎上肉松包的视线，缓缓回答着， “知道。”
　　“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肉松包皱皱眉，他开始认同Sam，这个女人是个可怕的对手，绝对的高智商高情商。
　　“一开始。”还是单句，语气安静得让人不安。
　　“就是你认识李文康的时候？！”肉松包质疑着。
　　万佩珊微微点头，当是回答。

　　“那么，你认识马奇吗？”
　　“认识。”万佩珊的回答依旧没有任何思绪。
　　“你知道他跟你先生的关系吗？”
　　“知道。”
　　“你先生说他想要跟你离婚然后跟马奇出国定居，这件事是真的吗？”
　　“他是有曾经这样说过。”冷然得让人害怕的神情，万佩珊语调虽然轻，但是却十分笃定。
　　“曾经？！”肉松包没有错过她话语里的一分可疑。
　　“后来文康说，他还是不想现在离开，他有机会升上院长的职位，他想要再拼几年。”
　　“李文康反悔了？！”肉松包皱皱眉，这跟李文康的口供有明显出入，甚至可以作为李文康的杀人动机。
　　“不是反悔，只是说，暂时不想。”万佩珊嘴角上若有若无的笑意闪过，但是很快就消失。

　　“那么，李文康有因此跟马奇起过冲突吗？”肉松包继续问着，想知道眼前这个女人会怎么回答。
　　“不清楚，他们之间的事情你应该去问文康，但是文康最近的情绪有点不好。”
　　肉松包微微点头，望向做笔录的麦兜，暗忖了一下，虽然表面上她说的话没有很明确的回答，但是，最终还是让人觉得李文康与马奇之间曾经起过冲突一样。
　　“那么，李文康跟汤子俊的关系，你知道吗？”
　　“知道。”万佩珊微微点头。
　　“在汤子俊自杀前，他们之间是否出现过争吵？”
　　“汤子俊想要公开他与文康之间的关系，但是，文康却不想，他们好像因为这样闹得有点不愉快。”
　　“那么Ricky Araon呢？你认识他吗？”
　　“认识，他曾经是我们医院的医生。”
　　“他跟李文康的关系，你也知道？”
　　“知道。”
　　“Ricky死前，是否有跟李文康有意见不合？”
　　“不清楚，那时候我们没那么熟。”万佩珊镇定地回答着，从表情很难判定她的真实情绪，无喜、无怒、无惊、无怨。
　　“那么Tony Tam呢？”
　　“他们也是情人。”她还是那样安静地点点头。
　　“Tony死前，李文康有跟他争吵过吗？”
　　“这个，不清楚。”万佩珊微微摇头。
　　“根据警方记录，Tony死的那时候，李文康喝醉了，你跟他在一起，对吗？”
　　“是的。”
　　“你确定李文康在饭局之后就没有离开过你视线吗？”
　　“是的。”
　　肉松包沉吟了一下，如果万佩珊的口供是真的，那Tony就真的死于意外，可是，如果是假的呢？！之前几个问题她都给出了无零两可的回答，甚至有点导向性的，但是这一个就给出了有利于李文康的口供，总觉得那里不对劲，单纯的感觉，这个女人表情太安静了，甚至到达有点阴冷的程度，让人不得不怀疑。

　　“李夫人，我想要问你，既然你明知道李文康是同性恋者，他根本不会爱你，为何你还要跟他结婚？”第一次，肉松包收起严厉的侦讯目光，只是单纯好奇地望向眼前这个女人。万佩珊的脸上也第一次出现了一个明确的笑意，只是，那是苦笑的表情，缓缓地，她再度抬起头，望向肉松包，“你爱一个人的时候，一定要那个人爱你的吗？！即使他不爱自己，可是，只要能呆在那个人的身边，为他做事，总比跟他毫不相干来的好，你说不是吗？！”
　　没有回答，因为肉松包的心里也没有答案，他只是凝视着眼前这个女人，眼里闪过一丝了然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