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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意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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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3号 10:00 AM 中区重案组
“根据李文康身边同事的口供,李文康是一个很温和的人,脾气好,基本不会跟别人结怨,也不喜欢勾三搭四,这么多年来不少女病人甚至护士、女研究生都对他有好感,但是他都拒绝了,没有听过关于他有外遇的传闻,跟Wendy Chau的关系非常单纯,就是Wendy痴恋他、跟踪他,但是他没有回应。”美人有点挫败地说着。
“可是,我觉得有点奇怪,你们不觉得那个教授夫人没什么吸引力吗?!”Sam皱皱鼻子说着,“那个万佩珊怎么看都不是男人会迷恋的那种类型,刻板、严肃、不拘言笑、其貌不凡,我问过那里的工作人员,他们两夫妇共事时候的互动,就是公事公办,如果不是知道他们是夫妻,根本不会猜到他们之间有特殊关系。”
“可是,我听沈晓晴说李教授负责的所有病人,万佩珊都会亲自负责交代用药注意事项等等,看起来万佩珊对李文康还是存在很强的占有欲,这是爱的表现。”刘蔚皱眉说着。
“老公有名誉有地位有学识有风度还有家世,是perfect man,要是我,我也会在他身边看紧,不让他有跟其它女人胡来的机会!”Sam理所当然地说着。
“这样子,男人会喜欢吗?!”冬瓜皱眉说着,“要是我的话,会觉得窒息吧,一天到晚被一个女人看守着。”
“所以李文康下班后基本都会在外头呆到晚上9点左右才会回家,不想对着他老婆,这样看起来他们两夫妇的感情不可能很好。”美人接着。
刘蔚沉吟着,这样一种生活模式之下,李文康真的能完全不感到寂寞,不想要找一个知心的人吗?!
“Sam,待会去李文康的家族律师那里查一下,看他们有没有想要离婚的意愿。”
“Yes,Sir。”
“冬瓜、肉松包,关于李文康以前身边死的那些人的case,你们翻查得怎么样?”
“很有难度,都是很久以前的case了。”冬瓜扁嘴说着,“汪美诗、沈晓芸、余安然的死、看起来基本跟这个李文康没什么关系,汪美诗从美国回来后应该还没来得及跟李文康联系就出事了,余安然是因为老公老是有外遇而自杀的。”
“Stephanie Wong是李文康的研究生同学,他们的旧同学都说Stephanie非常喜欢李文康,至于李文康,他们就说不是很清楚,他本人没有明确表态过,但是,当时来说,他们两个是关系还不错的朋友,Stephanie为了李文康报读了他所修读的科目,还专门调去跟他一样的医院见习,她失足的那天晚上据说是有朋友约了她出去,至于是什么人就不知道,当时还是处于公用电话状态,追查不到电话来源,而Stephanie身上没有任何防御性伤害,排除了死前有跟人挣扎打斗的痕迹,所以当时警方就排除了她被人推下去的可能。”肉松包报告着。
“那就是,那是单纯的意外?!”麦兜问着。
“以目前的证据来说,只能这么判定,只是有一点我比较在意,就是那天晚上约Stephanie出去的人一直没有找到,而当晚,李文康还有他的夫人万佩珊都没有明确不在场证明。”肉松包皱皱眉说着。
“万佩珊也认识死者?!”美人质问着,肉松包点点头。
“李文康说过,他跟万佩珊是在他研究生见习的时候在医院里认识的,那时候Stephanie跟李文康是同学,她也会去医院见习,那么,她认识万佩珊是很合理的。”刘蔚一边将‘李文康’、‘周泳彤’、‘万佩珊’、‘Stephanie’的名字写在白板上。
“Cindy Fong是李文康实习时候的科室里的同事,问过Cindy当年的朋友,她们都说Cindy非常喜欢李文康,经常刻意调班调到跟他一起值班,而李文康也没有正式表态过,但是,跟她保持还不错的关系,经常一起吃饭。”肉松包继续说着。
“又是一个喜欢他的女人。”Sam皱眉说着。
“Cindy是被医院东翼那里关着的性/变态虐打强/奸后愤而自杀的,根据当年的记录,东翼那边是关着比较有攻击性的病患,而那里晚上整栋大楼是上锁的,所以即使那个变态从自己的房间里逃出来都走不出那栋大楼,Cindy去那边送药的时候被那个从自己房间里逃出来的变态拉到洗手间里,捆绑还有捂着嘴巴,虐打强/奸。”
“又是一个不幸事件?!”麦兜皱皱眉,不确定地问着,根据当警察多年的经验,太多的巧合就不是巧合了。
“这是当年警方的判定,因为找不到那个变态逃出来的确实原因,可是有几点,我比较在意,就是那个变态是李文康的病人,而他就是最后进入过那个房间的人,还有一点让我在意的是那天晚上跟Cindy一起值班的人就是万佩珊,也是她叫Cindy送药过去东翼那边的。”肉松包继续说着。
“又一个巧合。”美人也质疑着。
“之后李文康就去了英国留学2年,之后跟在英国认识的Ricky Araon一起回来,Ricky也是去了精神病康复中心工作,跟李文康、万佩珊都是同事,他死的那天晚上本来是约了李文康一起在自己家里吃火锅,可是李文康因为科室里病人情绪突然失控而被叫了回医院,只剩下Ricky一个人吃,他吃下了有毒的蟾蜍煮的汤而中毒死亡,法医在他的胃液里面虽然找不到蟾蜍,可是验到有蟾蜍毒素,而火锅里面也发现了与青蛙混在一起的蟾蜍,考虑是他不小心将青蛙与蟾蜍搞混,意外中毒而死。”
“不要告诉我,那天晚上把李文康叫回去的也是万佩珊。”美人皱着眉问。
“那倒不是。”肉松包摇摇头,“只是,她是那个病人的责任护士,白天负责照顾那个病人。”
“那还是有着微妙的关系。”麦兜点点头。
“可是,别忘记了他们是同事,刚才报告死的三个都是医务人员,或多或少地牵上关系是合理的,我们要客观地分析。”刘蔚提醒着,虽然主观上他也对万佩珊这个人没什么好感,但是不能因为这样的个人观感就影响分析。
“之后就是他的病人汤子俊,当年是26岁,14年前因为自己是同性恋者被同事歧视、家里人逼迫跟女人结婚而患上抑郁症,在李文康那里就诊将近一年多,他家里人说本来病情已经有点好转,可是后来慢慢地,不知道为什么,抑郁症又再度恶化,就在家上吊自杀了。”冬瓜接着报告,“我去过汤子俊的家,他老爸对于当年儿子的死还是没能放下,事隔十多年后还是在埋怨李文康,说汤子俊的病情明明已经有好转,为何又再度恶化,是李文康间接害死自己儿子。”
“这个也很难说吧,本来就是抑郁症病人,自杀死掉就怪医生,我倒是觉得李文康在这件事情上挺无辜的。”Sam皱皱鼻子说着。
“可是,别忘记沈晓芸的case,就算是抑郁症病人,没有突然的刺激,不是说就会随便自杀的,死是需要很大勇气的。”刘蔚一边将汤子俊的名字写上白板,一边说着,“肉松包,汤子俊的父亲是否还保留着当年汤子俊的遗物?”
“都保留着。”肉松包点点头。
“都带回来化验一下。”
“Yes,Sir。”
“之后就是李文康的研究生Tony Tam,8年前他在自己毕业论文答辩通过的晚上跟科室里的人一起吃饭庆祝,当时在场的人包括李文康夫妇,那天晚上的人都说Tony喝醉了,可是他坚持不需要人送他回去,他自己回学校的宿舍途中经过学校游泳池,失踪掉下去淹死,可是,为何不会游泳的Tony会走到泳池边去,大家都不知道,而他淹死的时候,李文康说自己喝醉了,万佩珊就说送自己喝醉了的老公回家,两人互相作为对方的不在场证明。”
“可以是一起说谎!”麦兜说着。
“也可以是一方说谎,基本上李文康说自己是喝醉了,就是说他根本就不知道万佩珊在干嘛。”Sam提出。
“反正到最后这件事件也被裁定为意外。”冬瓜继续说着,“如果这不是意外,就是完美犯罪了,因为确实到今天还是找不到任何证据证明他是被推下水的。”
“根本就没有完美犯罪,只有不够仔细调查的警察!”Sam吐槽着。
“可是,事实上,的确有不少很细心地消除了自己犯案证据的人。”肉松包依旧是面无表情地认真说着。
刘蔚凝视着白板,不置可否,与纯粹的巧合相比,他宁愿相信有人一直在进行着‘完美犯罪’,太多的意外、巧合了。
“冬瓜,去重新调查Tony Tam意外当晚,附件的人是否有见过李文康夫妇或是他们的车在那里出现。”
“Yes,Sir。”
“麦兜,关于周泳彤的财政与交友状况,查得如何?”
“周泳彤财政状况还可以,她发病前是高薪厚职,有一定积储,父母死后也留下不少保险金,够她生活,她本人性格固执,有点难以相处,特别是近几年旧同学与朋友都纷纷结婚以后,她基本没什么朋友,很少跟周围的人接触,最后一次通话记录是七月二号,精神病康复中心打去的,是提醒她下一次复诊的时间。”麦兜报告着。
“打电话的人是?”刘蔚不禁问着,按道理说,应该是万佩珊。
“对。”麦兜点点头,附和了刘蔚的想法,“就是万佩珊。”
“只要是死人都跟他们两夫妇扯上关系,真邪门。”美人皱眉说着。
“这样的人生,不寂寞吗?!”Sam突然有点怜悯地说着,“没有聊天的朋友,连唠叨自己的亲人也没有,每天回家就对着四面墙。”
“会不会有什么网友之类的,现在很多这类型的人被称为宅女,她们会透过网络跟一些陌生人接触,聊天。”美人提议到。
“查过周泳彤的□□、MSN还有邮箱,都是一些旧同学、朋友,没什么特别的人。”麦兜耸耸肩。
刘蔚皱皱眉,正在陷入沉思的时候,手机铃声响起。
“哥哥,2小时前仓木区发生了一宗车祸案件,我正在现场取样,可是,我看到李文康了,看起来死者是他的朋友,你要不要过来看一下。”电话那头Crystal的声音响起,伴着一个让人更加疑惑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