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GO暗海]归途。》有情风月

6、chapter10~11

　　Chapter.10

　　“哥哥！”
　　海马将目光从电脑屏幕上移开，微微疑惑地看着似乎格外激动的圭平。圭平气喘吁吁地将一份报纸递给他，头版写的就是武藤暗承认其身份是决斗王武藤游戏的兄弟。
　　海马皱了皱眉，他所在意的却并不是新闻的内容，事实上他一直不肯将武藤暗这个名字宣传出去就是因为他并不想说谎，可如果亚图姆自己都不在意，他自然也无所谓。
　　他所注意的，是那张不知在什么店里的照片上，那个被照上了半边面容的女人。有一种浅淡却不可忽视的熟悉感，就像她衣服上那个他已经很久没有在非人群中的时候露出过的笑容，狂妄而讽刺。
　　只是他见过的人太多，不到十八年的生命里走过的身影都堆在记忆里，难以分辨。
　　然而过去的岁月中，善意的存在少得可怜，仅有的那些，还大多集中在过去的那一年里，因决斗而熟悉。
　　他想他并不需要朋友，但生活在无时无刻的恶意之中的日子，是他不想回顾的曾经。

　　“哼，随他吧。”海马将报纸甩了回去，又继续手头的工作。
　　圭平咬了咬下唇，握紧拳，喊了出来：“哥哥！”
　　“还有事？”海马皱了皱眉，圭平今天有点奇怪啊。
　　圭平低下头，声音渐渐低了下来，“那个……哥哥今天能不能不要再工作了，已经很晚了……”
　　海马怔了怔，看了眼手表，才晚上七点，往常这个时候他也很少能结束工作啊。
　　“我们去吃饭吧……我有个想去的地方。”
　　“你还没吃晚饭？”海马开始收拾东西。圭平偷瞄到他的动作，顿时笑开，“哥哥不是也没吃么？一起去吧。”
　　“去哪？”海马合上手提箱，圭平连忙跑过去接过来，事实上这段时间来哥哥的身体一直不算好，虽然他不肯承认更不肯说原因，但圭平一直尽力减少他的负担。
　　虽然没有办法做到所有，但是大多数海马能做到的事情，圭平也能做得差不多。毕竟在圭平的这个年龄时，海马濑人已经成为了商界的神话，作为神话的弟弟，他不甘心也不被允许与哥哥相差太多。
　　生活没有给他们长大的时间，可他却希望时光还停留在他们年幼的时候，他们只有彼此，无论那些笑容有多少是真心有多少是痛苦与屈辱过后的安慰，那也都算是一种不离不弃。
　　海马濑人曾说对儿时印象最深的就是他们颈上挂着的那两张照片所在的场景，然而圭平没有告诉过任何人，他记忆里最深刻的一笔，是那一年在病床上虚弱睡着时那苍白而精致如同神子的侧容。
　　哥哥似乎很少生病，但似乎每一次，都很严重。

　　圭平没有告诉海马目的地究竟是哪里，上了车之后就把一张纸条给了开车的司机，告诉他把车子开到那个地址。
　　海马心里猜到圭平大概是想要给他一个惊喜，虽然不知道原因，但还是放弃了追问。
　　然而，半路上一个电话却扰乱了圭平的全部计划。
　　海马作为KC社长，他的私人手机号码只有很少的人才知道，而公事如果没赶上海马在办公室里可以接座机，就只能打给伊索诺或者其他的助理，然后视情况转接到海马这边。
　　可是KC的员工大多还是很体谅社长的辛苦的，能不打扰他的时候，就会尽量不打扰，所以最终能在海马的个人时间内让海马本人接听的电话实在是少之又少。
　　电话那头是伊索诺，所以不是私事是公事。
　　“什么事？”
　　“社长。加藤集团的董事长不知从哪里得知今天是社长的生日，宣称是海马集团和加藤集团合作召开您的生日宴会，并邀请了很多我们的客户。加藤集团的董事长刚刚打电话过来，说八点时宴会将于玫瑰湾酒店顶楼的宴会厅开始，希望社长不要迟到。”
　　海马惊愕地睁大了眼睛，“……生日？”所以说圭平才会神神秘秘地把他叫出来么？
　　“是的，生日快乐，社长。”
　　海马皱眉问道，事实上他虽然不喜欢那种场合，但他并不认为参加一场宴会能有什么关系，只是这种威胁和命令的态度让他非常不满。
　　“以海马公司的名义？”最重要的一点其实是在这里，他的资料虽然是机密但圭平和学校那边都知道，更何况也没什么需要保密的东西。但加藤集团的董事长是个没什么能力的老男人，加藤集团也并非KC的合作伙伴，他们是怎么让客户们相信这是海马举办的活动的呢？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瞬，缓缓道：“已经锁定了背叛者的范围，很快就能够确定并处理，社长不必担心。”
　　“……有趣。我就去看看，他们究竟有什么目的。”
　　“小心，社长。”深受信任的助理不禁又补充了一句。
　　“哼，还用你说。”海马冷笑，挂断了电话，对司机说道：“去玫瑰湾，现在。”

　　Chapter.11

　　接到圭平的电话时游戏他们正在玫瑰湾旁边的KTV里等待，麦上的人是城之内，寿星没到所以酒都没开，清醒着的两个游戏看到游戏的手机屏幕亮了显示有来电时都在心里划了个十字或者默念着感谢拉神，然后一起出去接电话。
　　然而那电话的内容却不尽人意，虽然知道这并不能怨海马，但准备得好好的计划被打乱的感觉还是很不好。
　　“所以就是这样啦，哥哥现在在换礼服，如果可以的话，你们过来也好……”圭平小声说道，有一点紧张感在蔓延。
　　“谁要过去！”亚图姆合上手机，不满道。
　　“等等……”游戏脸色白了白，“他刚刚有说加藤对吧……”见亚图姆点了头，他的表情更尴尬了，“我记得，美奈子好像就是姓加藤啊……如果她真的是那个加藤集团的人，那也就是海马君的生日是我们透露出去的。”
　　亚图姆微微吃惊，想起今天看到的新闻，他当时虽然注意到了是美奈子爆出的，却没有在意。如今看来，很有可能另有目的。
　　“另一个我……”游戏的声音中带上了焦急，“我们去看看吧！”
　　亚图姆想了想，回去跟城之内说了些什么，然后把包房费预付到了第二天早上。
　　“我们走吧，伙伴。”他笑得温和，“等过去之后，找机会把海马拎出来，绝对不会让伙伴的准备白费的。”
　　游戏点了点头，拉着亚图姆的手往外跑去。

　　他们抵达的时候，海马正拿着高脚酒杯应付着前来搭话的老板们和怀着不同目的来搭讪的大小姐们。而圭平跑到了他们身旁，似乎不是很高兴。
　　与其说是庆生晚宴，倒不如说是一场交谊的酒会，没有满桌的大鱼大肉，精致小巧的点心罗列在一旁的自选台上，客人们坐在四人位的小桌旁，侍者会为需要的客人填酒。
　　明明是一样的年龄，海马看起来就很适合这样的场合，而他们却与此格格不入。游戏悲哀地想着，他原本以为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很近了，然而如今看来，却依然是咫尺天涯。
　　那人明明就在不远的前方，他张开双手，却只能拥抱到风。

　　加藤集团的董事长在台上絮絮叨叨地说着他有多荣幸可以站在那里，又是有多么的希望，和海马集团之间的关系可以更进一步。亚图姆看到海马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应付纠缠不清的那些人的态度也由简单的敷衍变作了一言不发喝完酒就了事之类。
　　也不怪海马不高兴，那话说的连亚图姆都忍不住皱眉，——那哪里是一般的企业想要和海马集团合作的态度？分明就是笃定了两家会结成亲家，而且还不是嫁女儿，而是要收了海马濑人当老婆还想连带着KC当嫁妆。
　　……无耻之至。
　　有了这种发言做铺垫，当加藤集团的唯一继承人也是加藤董事长的女儿加藤美奈子出场的时候，台下的众人也没有多惊讶。
　　美奈子这一次还算正经，没把她那件脱线的所谓会服穿出来。黑色的晚礼服衬得她格外端庄而高挑，和白色西装的海马竟有几分相配。
　　只是总有那么一种人，一开口能吓死一群人。
　　“我是加藤美奈子，是加藤集团未来的董事长。”这句还算正常，“很喜欢决斗哦。”海马似乎挑了挑眉，稍微有一点点感兴趣了。
　　美奈子笑眯眯地继续说道：“今天有话要对海马社长说哦……”她的表情渐渐严肃起来，光芒汇聚在她的眼中，渐渐凝成一线，专注地望着台下的海马濑人。
　　“我爱你，所以——”她缓缓屈膝，以一个虔诚到极致的姿态跪拜，不知是向海马，还是对着虚空。
　　“我会得到你，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

　　所有人都惊呆了，令人窒息的沉默蔓延在台下，然后随着一声碎裂的声响，人群开始了好奇不满亦或其他性质的窃窃私语。
　　“哥哥——”圭平突然惊叫，亚图姆和游戏往海马那个方向看去，顿时怔住。
　　海马之前似乎是喝了不少，所以换成了普通的玻璃杯，盛的白水。那杯子被他生生捏碎，玻璃的碎块落了一地，鲜血从他攥紧的拳中涌出滑落，给深红色的地毯染上一滩奇异的色彩。
　　他们连忙跑了过去，游戏一点点将他的拳头展开，圭平将等在外面的司机叫了进来，为他做基本的处理。
　　海马家的司机同时也是全职的随身护士兼保镖，是海马为了减少麻烦再加上保护圭平而配置的人员，原本是想着如果圭平遇到危险可以靠他先顶着，没想到此刻却在海马身上派上了用场。
　　“我们走。”海马面无表情地将简单包扎了的那只手垂下，受伤的人看起来甚至还不如没受伤的人痛苦。
　　就这么算了？亚图姆皱眉看他，他不认为他会这么轻易地放过那女人，无论是在海马公司安插他们的人，擅自安排这场宴会，还是刚刚那毫无顾忌的示爱，无一不是海马讨厌的自作主张，他才不信海马会甘心就这么算了。
　　“哼，跟疯子计较没有意义。”海马濑人微微别开头，冷冷道。
　　更何况，如果现在不走，那个疯子一样的女人一定会叫出他不想见到的东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