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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三章 回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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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别人描绘自己的故事的时候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态。
于我而言,是累。
心累。
当初的所有不愉快,所有过往的无奈,所有曾经的愚蠢,现在都要重温一遍。
真的很累。
我一直觉得我的故事会是一个很有意思的故事,至少在真正写下来之前我是这样想的。
但是不是。
无知的我,恶毒的浅川,一味宠着不懂事的我的夕儿……真的算不上是什么有趣的回忆。
于是我不想写那十五天了。就让它……这么过去吧。
能忘记最好,但是或许我一辈子也忘不了吧,那种深入骨髓的……记忆。
呵,真的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了。
我不能说那是噩梦,因为梦境好歹是不真实的,而最后的八天里……我的身体,真正的臣服了。
之前的两个半月就好像是个笑话。
原来浅川武用心的话,居然也拥有这样可怕的力量。
七天。
毁了我,他只用了七天。当然是七个整天。
当自身与外界完全隔绝,我居然那么脆弱,那么……不堪一击。
虽然我的身体已经很敏感可以当做原因之一,但是……我厌恶那个自己。
那个沉迷于感官和梦境的自己。
十五天结束的时候,我甚至不愿醒来。
意识是很朦胧的,浅川武把浑身赤·裸的我抱回房间的时候,我还在下意识地呢喃着,亲吻他的脸颊。
他把我放到床上,用手按住我的胸口,然后用一种极具魅惑力的声音开口问道:“现在是你做决定的时候了。距离午夜十二点还有三分钟,三分钟里请你给我答复。愿意一辈子变成我的……吗?我发誓,只要你答应,我可以一直给你……这种无上的快乐。”
然后他退开,坐在一边的椅子上等我。
我有一瞬间的茫然,意识模糊而混沌。
主人……为什么要这么问?我不是本来……就是主人的……吗?
那是当时掠过大脑的,唯一的、真实的想法。
但是他既然问了,我就应该要回答。
我翻身爬起来,身体在高·潮的余韵中还微微有些发软。我从床上滑到地上,好像没骨头的水母一样。然后我调整姿势,四肢着地,慢慢地向他爬过去。
肮脏的、我所不屑的姿态。
狗……一样的姿态。
但是当时真的完全没有意识到。
我爬到他身前,慢慢地伸手,拉开他裤子的拉链。
他的手轻轻地、宠溺般地摸上我的脸颊,插·进我的头发里。
我抬起头,对着他甜甜地微笑了一下。
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说了什么,我没听清。
那十五天之后的我,除了触觉和性快感,别的感觉都变得极其愚钝。
我从他的裤子里掏出那个被他称为“我的第二个主人”的东西,轻轻地吻了上去。
然后。
我听见了什么。
两个字。明明应该不甚敏感的听觉,捕捉到了两个字。
仿佛是……阻隔着真正的我的灵魂和这个身体的冰层,被打破了一样的感觉。
意识猛地回归,神志骤然清醒。
“……莫黎。”
两个字。
我的名字。
我猛地一把推开他,身体重重地撞上了床沿,很疼。
然后我就笑了。
莫……黎。
我曾经好奇,为什么我和哥哥拥有这样相似的名字。
哥哥告诉我,因为妈妈……喜欢茉莉,相信魔力,然后……莫黎,莫力,莫相离。
那样浪漫的名字,我们生命的意义。
赐予我灵魂的两个字眼。
终是作为钥匙,作为救赎。
把被关在心底的真正的那个我……救了出来,找了回来。
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那些不堪的回忆划过清醒的大脑……
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苦笑。
“你不该在这个时候叫我的名字,否则这个游戏就是你赢了。”我撑着床吃力地站起身,笑的讽刺,“虽然是借给我,但是现在这是我的房间,请你出去。游戏结束,我要穿衣服了。”
浅川武看着我的眼神有些吃惊。
似乎是没有料到我会突然醒来一样的吃惊。
又似乎是别的什么……
甚至是有些失望、有些难过的吃惊。
墨绿色的眼睛就那样直直地看进我眼底,极是受伤的神色。
好像这么多天以来,被侮辱、被伤害的是他一样。
莫名其妙。
我却忽然觉得心疼。
掩饰自己的情绪一般,忽然有些不想、或者说不敢看他。
我猛地偏过头,哼了一声:“我讲话不够清楚么?出去。”
他似乎是猛地回过神,站了起来,抬手扶住额头,似乎是笑了一下,我没有看清:“我这是……在想什么啊。居然已经……抱歉,是我失态了。明天见。睡个好觉……睡个好觉。”
他往门口走去,看上去很正常,但是却不小心撞上了梳妆台。他踉跄了一下,然后落荒而逃一般地冲了出去。
我做了……什么,吗?
我有些发愣。
闭上眼睛,有些不愿意去想。
后天开学。
我离开夕儿,金润和卢畅太久了。
是时候回去了……回到那个地下室,我和夕儿的、真正的,家;回到我忙碌的艰难的劳累却快乐的,生活。
莫黎,忘掉这一切吧。
忘了浅川武……忘了你受到过的侮辱和伤害吧。
我找出压箱底的我自己的衣服,慢慢地、一件件地穿上。
手指碰触到的每一寸肌肤,似乎都还存有那个人的温度、那个人留下的痕迹、那个人调·教出的敏感。
泪水渐渐模糊了视线。
眼泪扑簌簌落下。
我都做了些什么……我TMD都做了些什么啊!
直到那一刻,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的愚蠢和这一切的不值得。
虽然说吃一堑长一智,但是在这件事上,我得到的远远不值得我付出那些我所失去的。回得来吗……还回得来吗!那个真正的我自己!
光是灵魂有什么用,灵魂和□□是分不开的啊!
当身体被污染,灵魂的洁净怎么可能完美地保持……怎么可能!
莫黎,你这个超级无敌大白痴!脑残的贱货!你还能不能再糟践自己一点!
脏的恶心。
这个自己……这个身体……这个灵魂!
真是脏的恶心!
我猛地捂住嘴冲进厕所,大口大口地吐起酸水来。
一边吐,一边哭。
莫黎……莫黎!
你个猪!
终是软倒在洗手池旁边,捂着脸,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