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幸福而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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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童文学的节日应该就是儿童节了吧。”紫苑清理着书架开口道。
老鼠坐在沙发上，单手撑着脸颊，视线不经意从书上抬起，略微瞥了眼眼前的人，对方还在执著于自己的事，看似漫不经心的询问，老鼠没有在意太多，“哈？你是小孩子么？”
书又翻了一页。
“没有啊。我就随便问问，不该庆祝下么？”
“没有什么必要吧。”
“…… 噢。”紫苑闷闷的应声道，虽然手里头还做着清扫工作，却确实没有了心情。
说实在，他和老鼠认识这么久，还没有庆祝过什么节日，12岁的生日虽然很美好但差不多也是在恍惚中度过的，没什么真实感，然后4年后相遇，救沙布，闯改造所，分开，归来。几乎没什么空闲时间。在西区，紫苑并没有什么日期概念，至于生日的事，也再也没有被提过。
因为老鼠说过，回忆什么都是负累，不需要存在。
“我的陛下，你该不会是想过节吧？呵呵，淘气的小孩…”看着紫苑不再言语，还带有点阴霾哀怨的脸色，老鼠合上书，懒散的倚靠着沙发背上，轻抿了下嘴，用手指一下一下抚过唇角，带着嗜血的妖媚和… 优雅。
“我没有。”紫苑应的很快，还轻轻斜了下眼，白色的发丝貌似不满的晃动了下，带着点赌气，紫苑背过身搬了条小凳子放下，准备继续清理上层的书架。
老鼠看着紫苑垫着脚卖力的模样，嘴角微微向下压着，真是… 口是心非的小孩。
我家陛下什么时候也会这样心口不一了？老鼠有点不满。
在他眼里，紫苑是不可或缺的存在，就算他口头上不承认借狗人所说的天使这种虚诞的话，但其实在心里还是很大程度上的肯定着紫苑的善良，美好，那种如光辉般的一直在不断吸引着他，乃至为了这些不顾一切，乃至一而再再而三的… 落泪。
紫苑的天然，专打直球的个性老鼠已经开始习以为常，以至于现在看那家伙分明很想却嘴头倔强的表现，不满… 甚至生气，就算这是件连鸡毛蒜皮都谈不上的小事。
“我说你——”老鼠刚想发话，却看到紫苑身形一晃，“小心——”
“哐当——”
…………
“噗… 哈哈哈。老鼠你在干什么啊。”紫苑看着趴在书堆上囧到不行的老鼠大笑道。
= = #老鼠已经不是一个凸字可以形容了，这该死的… 没错吧，那么矮的凳子能有什么事，把脚放下地板就可以稳住，自己怎么就那么冲动的冲上去然后还给脚下的书绊倒了呢？糗到家了。老鼠在内心腹诽了几千几万遍。
“老鼠，你，你没事吧？”看着老鼠干脆趴着一动不动，紫苑忍着笑捂着肚子往前探了探。
“你要笑就笑啊。真是… 和你摊上总没什么好事。”老鼠嘟囔着，深吸了口气，纸质的香气从周遭漾进老鼠的毛孔，细胞像是要膨胀起来。其实老鼠喜欢读书的理由，有一部分是因为这种味道，像是要把全身心倦怠都消失殆尽的木的气息，森林的气息。
“唉。”老鼠几不可察的叹了口气。
紫苑在老鼠旁边蹲下，伸出手指戳了戳老鼠的手臂，“怎么了？”不开心？
老鼠侧过脸，看着那张稚嫩白皙的面颊，妖娆缠绕着的红色蛇纹，亮泽的头发，略带点担心的莹莹瞳孔，干净，纯粹，不染，还真是儿童呢，哪里像是16岁的人了。
老鼠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无可奈何的宠溺：“儿童节想怎么过？”
“诶？”紫苑眼瞳蓦地亮起，“可以么？”
“是啊是啊。陛下，我会为你效劳的。”
紫苑最近很忙。这是老鼠观察后得出的结论。
比如说他更勤奋的往借狗人那儿跑了，更勤奋往酒精大叔那儿跑了，更勤奋往旧NO.6那儿跑了（爱斯乌利亚斯事件后关卡互通了），偏偏呆在家里的时间少之又少。其实想想也明白，他在为即将到来的“儿童节”做准备，老鼠是知道，可就是不大舒坦，一下子没有了跟屁虫的絮絮叨叨，他就是不大习惯。所以他借机晃荡，又晃荡到借狗人那儿去了。可惜紫苑不在，他没“巧遇”的上。
“啧。”没见到人，老鼠自然没有留下来的理由，冷起脸一句话不说便准备转身离开。
“我说老鼠，你来我这观光也是要收费的…”借狗人坐在颓垣上方嗤笑道，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嗯，戏名就叫做《老鼠妈妈找儿子》。
“你大可跟我谈钱，只要你不想以后看到狗死的很痛苦。”老鼠那戴着黑手套的纤细手指随意的在空中晃了晃。
啧，老鼠嘴里果然吐不出什么好子。借狗人翘了下唇，竟然也不恼，在他得知紫苑那个大少爷在老鼠心中的分量之后，他竟开始觉得这家伙也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冷血无情，甚至，很有意思。
“诶，你就不想知道紫苑的事？”看着老鼠踱步离开的背影，借狗人施施然开口，果然瞧见那脚步顿了顿，只是顿了顿又继续往前，“我可没那么闲去照看那小孩。”
“噢~那你也不想知道那家伙最近拼了命赚钱的事咯？”
赚钱… 老鼠皱了下眉，为什么赚钱？家里很缺钱么？怎么可能… 那因为过节的事？一个儿童节而已他还想过成怎么样？吃大餐？去儿童乐园？看电影？老鼠是果断没了想法，他又没过过这莫名其妙的节日。
“他啊… 最近在我这一连好几天下来拼命洗狗呢，真好笑，老鼠你这个保姆是不是虐待他了啊？你这个富翁也不给他钱花？”借狗人有意无意的调侃道，他当然知道老鼠是不可能让紫苑挨饿，至于赚钱的事应该是紫苑自己的想法。
老鼠黑着脸，提脚翘起一粒石子，侧身猛的往借狗人的方向踢去。
借狗人还皮着脸，一阵劲风就从耳边擦过，猎猎的耳鸣声还在作响，他瞪大了眼睛没有任何反应，心脏强烈的收缩着，鼓动着。等他回过神，就只看到远处黑色的墨点，那罪魁祸首早就离他很远了，借狗人咬牙切齿：“靠！”那个人果然糟糕透了！
不管怎么说，在老鼠有意无意忽略的演技下，儿童节还是按期到来。
可很反常的是，紫苑没有一点很特别的表现，也许是因为平时就异外柔和的表情，所以看不出明显高兴。紫苑还是按点出门，按点回来，直到晚上老鼠都没看出什么端倪，他忘记了？不该啊，他不是心心念念要庆祝么？
而事实证明，他是庆祝了，只是没和老鼠一起。
“紫苑，今天，是六一啊。”看紫苑爬上沙发准备睡觉，老鼠还是不自主的问出声，不然他今晚肯定会因为这个失眠。
紫苑疑惑的回身看了下老鼠，点了点头，“我知道啊。”
“你不是要庆祝么？”
“我庆祝啦…”紫苑歪了下脑袋，老鼠看着那无害天然的表情，像被噎住了咽喉，无法出声。
他庆祝了？什么时候？和谁？为什么没有跟我说？还有谁比我更重要？还是他觉得我这样不适合过儿童节，啊啊，这该死的小孩还天天把喜欢你喜欢你挂在嘴边，结果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啊，连难得的节日也没有跟我过啊…
老鼠愕然，无力的扶住额头，他在想什么啊… 他这是嫉妒吗？真是疯了。
“老鼠？”
“没什么，睡觉吧。”
“你生气了？”
“没。”
“明明就是生气了啊。”看着老鼠躺下面朝里背对外的睡姿，紫苑奇怪道，生气？为什么？
老鼠实在无法辩解了，他该怎么说？我是气你居然没有跟我一起过儿童节？他是傻子吗？
“大少爷，陛下，睡觉吧。我累了。”睡一觉就好了，什么狗屁节日本来就跟我无关。
紫苑向来见不得老鼠不开心，蹑手蹑脚就往老鼠床上爬去，坐在了一边，看着老鼠紧闭的双眸，羽扇般的眼睫微微抖动着，难道老鼠知道自己今天去干嘛了？思虑了片刻，紫苑觉得还是坦白从宽来的好。
“老鼠，其实今天… 我去医院了。”
医院？老鼠立马睁开了眼，上上下下打量了对方确保紫苑没有缺胳膊少腿，才呼了口气，轻挑了下眉示意继续。
“其实我去做抗体血清了，先等等不要生气。我知道爱斯乌利亚斯的事情已经过去了，而且还有你在，但是为了确保万一，我觉得还是做下比较好，免得以后没有歌者那件事再次爆发…”紫苑边说着边低下头，他还记得当初他说要提取血清时老鼠那过分发怒的样子。
“就这样？”他还真是跟不上精英那猎奇的思维。
“嗯？嗯。”老鼠没生气？
“这和儿童节有什么关系？”老鼠真是无奈了，就这点小事？
紫苑挠了下脸，脸微红，嗫嚅道：“因为在儿童节小孩子做的事都可以得到原谅。”
老鼠愣了片刻，侧过脸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你别笑啊！”
“好，好。不过紫苑，这理由也太逗了吧。”小孩子做的事都可以得到原谅？这还真的是…
“说了不许笑！”
“好，好… 所以你就是怕我生气？”老鼠一脸的笑意，说出的话都带有微微颤音。
紫苑听到这话又低下头，耳根都红过了头，“嗯。”
老鼠的笑意更甚，“赚钱是为了去做抗体血清？去酒精大叔那是为了问这类的事？”紫苑很老实的一一点头，“紫苑，其实也不用吧。爱斯乌利亚斯以后都不会出现了，就算出现，歌者也还是会有的。”
“可是歌者是世袭吧？老鼠死了以后就不会有了啊，我那样比较保险。”
“你傻啊，不是还有我的后代——呃？紫苑你的意思是？”老鼠似乎看出了点苗头。
紫苑不以为意，“老鼠你以后不会结婚的吧？不会和人结婚生孩子的吧？那当然就没有了啊！”一副信誓旦旦你已经有我了怎么可能还会有后代的表情，老鼠再次忍俊不禁，这孩子，也太可爱了点吧。
“别笑了，我去睡觉了。”紫苑拨着老鼠半掩着嘴的手掌，看似乎没用就准备回沙发睡去了，只不过中途被人拉住了手腕。
紫苑转头看老鼠掀起了一半的被窝，笑眯了眼，“傻瓜，进来吧。”
“别再踢我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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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N-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幸福而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