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6衍生物（未来都市同人）》单子陌

12、完结章

　　世界是一个舞台，所有的男男女女不过是一些演员，他们都有下场的时候，也都有上场的时候。
　　（皆大欢喜第二幕第七场）

　　“老鼠，你要带我去哪啊？”
　　紫苑吃痛的被老鼠拽着，疾走才能跟上他的步伐，一路上踉跄着险些摔倒，时不时这样询问，却都没有得到回应。
　　紫苑从背部只能稍稍看到老鼠的侧脸，该怎么说呢？
　　凝重？太过了。沉稳？算不上。麻木？冷峻？面无表情？
　　紫苑已经不知道怎么形容面前这个人，有时候，他的伪装太深，连紫苑都不怎么看得清。
　　老鼠是天生的演员。
　　紫苑一向这样觉得。
　　不知道走了多久，紫苑觉得双脚都要磨出茧了，老鼠才晃晃悠悠的停了下来。
　　“呃？”紫苑吃惊的看着面前的建筑，记忆一下子席卷而来，恍如昨日。
　　垃圾处理厂兼RDF（固体燃料）工厂。
　　“扑哧。”紫苑不自觉的笑出声。
　　“你笑什么？”
　　“没有啦，我说，你带我来这里，难道想重演一下两年前的戏码？”
　　“果然精英的脑袋就是好使啊。”
　　紫苑只是想开个玩笑，而老鼠并不否认的态度让紫苑愣了好一会儿。
　　“楞着干嘛？小心被治安局的人逮住噢~”
　　“哪里还有什么治安局啊~真的是。”
　　老鼠带笑着的跑动开来，紫苑只能被动的跟着他，沿着以前走过的路线，小心翼翼又紧张万分。
　　监视器的死角，巨大的漏斗型处理机械，焚化炉，污水池。
　　“老鼠，你在玩什么啊？”
　　紫苑在后头不甘心的唤着，莫名其妙的被带出来，莫名其妙的辞职了，现在又莫名其妙的来到这个地方。
　　“我们在演戏吗？难道说是NO.6毁灭记录片？当主角这类事你应该先和我商量下啊。”
　　“喂，你想象力怎么这么丰富啊。”
　　“那我们这是干嘛啊。”
　　“跟着就是，废话那么多。”
　　从楼梯走下，那条像大雨过后积聚的河流，显然不那么刺鼻了。
　　“唷，和以前差好多。”
　　“因为下城居民已经开始使用太阳板和蓄热设备了，这条污河原本就是因为RDF在刚才那个漏斗型处理机械下流出的产物，便宜的RDF已经差不多退化了，自然这污河就没有以前那么脏了。”
　　紫苑在一旁解释着，城市再建的首要工作除了对关卡的清除外，还有就是对垃圾处理工厂的改造。这可是紫苑提出的典型任务。
　　“看来2年来你又学到不少嘛~”
　　老鼠双手环胸揶揄的看向紫苑，嘴里调侃着。
　　“喏。”
　　紫苑不理会老鼠的话，只是乖乖的伸出手。
　　“干吗？”
　　“蛙镜啊。我们不是要潜下去吗？”
　　“没准备。”
　　“没准备？”
　　“没时间准备。”
　　紫苑张大嘴巴看着似乎事不关已的老鼠。
　　“没准备怎么潜。就算不像以前那么臭了可它还是污水啊，没有红外线感应器是看不见的。”
　　“紫苑，这水怎么处理？”
　　老鼠指着地下的水流，没有再深究关于蛙镜的问题。
　　“怎么处理？当然是流到净水装置处去然后再循环利用啊。”
　　“你还记得我以前和你说的吧？如果污水超过一定量的时候，就会打开下水道将水流放到西区。”
　　“我当然记得，所以我才改造了……”
　　紫苑猛的一滞，以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向老鼠。
　　“你不会又在监视我吧？”
　　“我都说了我没那美国时间。”
　　“那你怎么会知道……”
　　“因为我了解你。”
　　紫苑抿了抿唇，老鼠还真是可怕的生物呢。
　　啊啊，对啊。我怎么给忘了。
　　那段逃逸对于紫苑来说简直记忆犹新，潜污水这方式更是打上了强势不可忘却的标签。
　　所以2年前紫苑开始改造垃圾处理厂的时候，就设计了一个污水蓄池。
　　避免污水超限时的麻烦，可以选择把水蓄起慢慢净化。
　　可是后来RDF开始在这个城市逐渐消亡，水池超限的情况一次也没有发生过。
　　所以，紫苑就慢慢淡忘了这个设备。
　　而依照目前这情况，老鼠说的肯定是蓄水必须拥有的截流装置。
　　该死，这人到底是太聪明！
　　紫苑嘟着唇满脸的不甘心，难道说自己的想法真是那么单纯到写在脸上吗？
　　“去开啦。”
　　“知道啦。”
　　水流朝前不远，两侧壁上缓缓出现了石墙，慢慢汇拢直至合并，而右侧又同时打开了通往蓄水池的通道。
　　面前的污水渐渐干涸，露出了那个附着着许多铁锈的转轮。
　　“走吧。”
　　老鼠一下子跳了下去。

　　洞口。长长的通道。铁制楼梯。然后是夕阳染红的天边。一层不变。
　　“陛下，欢迎回来我们的世界。”
　　紫苑看着老鼠，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轻松，似乎再次获得了新生。
　　对，获得新生。

　　“老鼠，我们不回家吗？”
　　紫苑殷切的想回去。
　　那个家，那个掩埋在书堆中的地下室，那个有床、火炉、旧椅子，以及多得像小山一样的书的房间。
　　所以看着老鼠往市集的方向走，和以前的剧本开始起了变化，迫不及待的询问出声。
　　“回家？”老鼠细细咀嚼这个词。
　　“对啊。”
　　“呵呵呵。”
　　“你笑什么啊。”
　　“没有啦。我们先去看看借狗人再回去。”
　　“噢~也是呢。你回来还没看见过她呢。”
　　“我都可以想象的到她穿着长裙带着小孩的样子了~”
　　“她和以前一样好吗。”
　　“咦~真没劲。”

　　“紫苑哥哥。”紫苑刚出现在房间外，小紫苑便扑了过来。
　　“小紫苑今天乖不乖？你妈妈呢~”紫苑蹲了下来，抚摸着小紫苑细长的头发，十分的柔顺。
　　“我说你们，在演什么？真假紫苑吗？”
　　“噢，老鼠你还不知道吧，借狗人说这个孩子很像我，所以就叫他小紫苑，这个孩子就是我们当年在真人狩猎中救的那个孩子啊。”
　　“当年… 紫苑你知道你这话说的多沧桑吗？”
　　“呦呦呦，我当这是谁呢？不是我们大名鼎鼎的老鼠吗。”借狗人拿着灯从门外走进来，看来老鼠的出现给她的冲击并不大。
　　“借狗人，我还以为你带个孩子能稍微变得慈母些。”
　　“我看你带着紫苑也没变得多慈母啊。”
　　“啧，2年来你的口舌还是这么毒啊。”
　　“彼此彼此啦。”
　　紫苑看着这一见面就针锋相对的两位，插不上话。
　　“妈妈，这位是爸爸吗？”
　　“噗！咳咳咳咳。”
　　紫苑很不好意思的被口水呛到自己，看着面前好像并不觉得窘迫的两个人，心里顿时觉得别扭。
　　“小紫苑，不要乱说话噢。”
　　“小紫苑，你说的没错呢。这就是我和你说的那个特别没心肝的老爹。”
　　借狗人弯腰抱起小紫苑往沙发上坐，弄得紫苑一阵尴尬，紫苑瞅了瞅老鼠，毫无反应。
　　“然后…”借狗人指向紫苑，“紫苑哥哥就是我和你说的那个很天使的老爹。”
　　“你这两个老爹都很过分的把你交给我，自己跑去逍遥快活了。”
　　“噢~私奔吗？”
　　“噗！”“咳咳咳。”
　　“借狗人！你都教小孩子什么东西啊！”
　　老鼠居然稍红了脸，这样的表情紫苑还是第一次见到。
　　借狗人摊了摊手，似乎很享受面前两人的窘迫，笑嘻嘻回答：
　　“童言无忌啊，童言无忌。”

　　『想要取回那段时光，若能回到在那个屋子里，与老鼠共度和日子，我便了无遗憾。
　　可是已经回不去了。
　　那些日子都将变成无法企及的往昔。』
　　这是紫苑和老鼠回到这个家时，紫苑突然想起的自己曾经的独白。
　　那么，这算是打破了吗？
　　已经，再也，无法，在2年后的今天打上了句点了是吗？
　　蜂鸣声。
　　“紫苑，生日快乐。恭喜你成人！”
　　来自母亲E-MAIL。
　　为什么不打电话呢？母亲是知道我和老鼠在一起吗？
　　原来，今天是生日啊。
　　距离和老鼠第一次见面的12岁生日，已经过去了6年。
　　“噢~今天是你成人礼啊，可惜我没准备什么礼物呢。”老鼠凑到了紫苑的身边，看向手环。
　　“没事啦，和你在一起我就很开心了。”
　　老鼠单手扶额，从书柜里抽出一本书甩出。
　　“再多看看书吧你。”
　　紫苑翻开书的内页，想试图声情并茂的念出来。
　　“爱情，它会随着全身的血液，像思想一般迅速通过了五官四肢，使每一个器官发挥双倍的效能：它使眼睛增加一重明亮，恋人眼中的光芒可以使猛鹰眩目；恋人的耳朵听得出最微细的声音，任何鬼祟的奸谋都逃不过他的知觉；恋人的感觉比戴壳蜗牛的触角还要微妙灵敏；恋人的舌头使善于辨味的巴库斯（希腊酒神）显得迟钝。”
　　老鼠猛的拿出紫苑的书丢在床上。
　　“你还真会挑内容读！算了算了，我们来跳舞吧。”
　　“诶，又跳舞？”
　　“生日嘛，做些让人开心的事啊。”
　　“可… 可是。”
　　老鼠扯过紫苑，把他的手往自己肩头一放，又长高的老鼠对于紫苑来说简直要踮起来才能勉强攀附，真是体力活。
　　“来吧，123、123。”
　　旋转，踩步，旋转。
　　“啊… ”“喂，紫苑。”
　　“扑通！——”
　　紫苑倒在床上看着扑在自己面前的老鼠，尴尬的扯了扯嘴角：
　　“抱歉啊，踩到你了。”
　　“踩到了倒还好，可是你要摔了也别扯着我啊。”
　　“习惯性动作啦。哈，哈哈…”
　　紫苑看老鼠没有想起来的意思，干笑了几声。
　　“呐，紫苑，以后都住这好吗？”
　　“……”
　　“这儿离下城不远，你可以天天回去看你母亲。”
　　“……”
　　“我看你是研究生态学的，你在西区开家医院不是很好吗？就像6年前替我缝合一样？”
　　“……”
　　“呐，紫苑，你怎么哭了？”
　　“我，我……”
　　紫苑用袖口抹着泪，可是不知为什么眼泪它却越抹越多。
　　老鼠俯下身，抱住那个瘦小的身躯。声音在耳边喃喃着。
　　“紫苑，告诉你个很糟糕的消息，我想，我已经离不开你这个天然呆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