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啥!万分抱歉,最近某叶非常忙,偶尔能抽空码上一小段文字,刚好凑够一章就先发出来了。
“时候也不早了,白祁,你下午还有事儿就先走吧!”
吃饱喝足的纪简一脸满足地站在小楼前面的石板路上,看见停在路旁的一辆眼熟的汽车以及旁边一个笔挺的身影——之前提到夏姓小伙子、白祁的警卫员,于是,她便扭头向身边的男人表达着自己的贤惠。
最近白祁同志颇有向劳动模范靠拢的趋势,每天早出晚归的忙得脚跟不着地儿。如果不是满大街的人头攒动一派天下太平的景象,纪简就快要以为战争要来临了。
请原谅她的杯弓蛇影,走过乱世才知道平静生活的珍贵!历经千帆的纪简无比惬意的享受着这沉静如水的日子。——如果没有意外,她打算就这样安度晚年了!
“嗯,你们也早点儿回家,现在天气太热,当心中暑!”完全不知道妻子内心纠结的白祁也瞧见了自己的警卫员,就欢快的应承了妻子的好意。
想想这些日子因顶头上司犯旧疾进疗养院而空出来的唾手可得的机械师师长职位,饶是少年老成如白祁也止不住内心喷涌而出的火热。
男人对名利的渴望就如同女人对青春的追求——永远也达不到尽头!
正要跨步向前的男人似乎想起了什么,他微眯着眼睛将阳光挡在眼帘外、提醒白秀珠:“秀珠,你喜欢什么就让你嫂子买回去!下个月王家老太太过寿,让你嫂子帮你看看有什么合适的寿礼,省得到时候手忙脚乱的!”
“知道了,哥哥!”许是这顿午餐给人的感觉实在太好了,身心都极度放松的白秀珠话也多了起来:“来北京前奶奶让人给我准备了很多东西,里面就有送去外祖家的礼物。到时我只要拎着现成的礼品过去就行了。”
北京王家是白秀珠的外祖家,自从白秀珠的母亲远嫁南方的白家之后,两家人只在逢年过节象征性的派家里的下人往来,实际上两家的关系并不是十分亲厚。这次白秀珠是带着任务来北京的——离家前南方的老太太曾隐晦的提点过她,让她尽量恢复两家的关系。
得到答复后的白祁点点头告别了两人,又投给妻子一个歉意的眼神,然后坐上了停在身边的汽车坚定的奔向了自己的远大前程。
嫁给工作狂的女人,最大的情敌就是男人的事业——
挥动着爪子目送白祁的汽车远去的纪简,脑海里突然蹦出来这句话。于是,内心属于豪放派的女人马上被这突如其来的婉约的情绪雷得外焦里嫩。
收回追随而去的目光,纪简囧囧有神地抬头瞅瞅当空那堪比火炉的大太阳,“秀珠,接下来我们要不要找家咖啡馆休息一会儿?下午再接着逛?”
每天的十四点左右是一天中最热的时间段,被末世里更加毒辣的阳光摧残过的女人,非常不愿意在这个时候享受被天上的烈日和地面的高温烤两面夹击的桑拿生活。
虽然这会儿的温室效应没上辈子那么明显,但藤原纪简用大把的时间和金钱堆积出来的水当当、滑嫩嫩的肌肤也不是上辈子身为草根阶层的纪简同志所能比的!
已经接收了藤原纪简所有有形和无形资产的女人当然不会让自己的财产有所损耗。
“好的,嫂子。”白秀珠努力拉下止不住上扬的嘴角,她一手挽着纪简向停在几米外的在树荫下乘凉的汽车走去。
刚才在白祁面前发挥正常的表现让这位以窈窕淑女为奋斗目标的小姑娘高兴不已。——话说,这不是小姑娘要的求不高,而是白祁同志的气场太强大。
一不小心,眼角的余光扫过斜对面二楼的一个窗户,白秀珠反射性的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嫂子,也许、可能我们不用另外找地方了。”
“什么意思?”显然,姑嫂两人相处的时间不够长,还没有培养出默契来,听见白秀珠没头没尾的话语,纪简一脸的茫然。
暴晒在阳光下的皮肤传来一阵阵灼热感,再加上鼻尖不断地沁出来的细小汗珠令她有些心浮气躁。静不下心来的纪简干脆放弃独自思考,直接向白秀珠索要答案。
“是我的一位同学!”白秀珠笑容可掬的向站在对面一扇窗户后面挥手的小女孩颔首致意,嘴上却不停地向纪简解释。
“两天前在钢琴老师的课上认识的,姓金,据说是国务总理金家最小的女儿。”小姑娘特有的清柔的嗓音中夹杂着莫名的情绪。
“哦?”白秀珠口中的同学不会是在说金梅丽吧?纪简绕有兴致地挑挑眉,虽然不是“正菜”,但餐前的“小点心”味道应该也不会太差。
当纪简顺着白秀珠的视线望过去的时候,扎着羊角辫的小号儿的女式童鞋正趴在阁楼的木制窗户上,充满稚气的脸颊上挂着两根弯弯的眉毛。一双月牙似的眼睛闪烁着快乐的光芒和嘴角处绽放的梨涡说明该位小童鞋的心情很好。
自然的扬起唇瓣,纪简向小童鞋传递了自己的善意。真是个可爱又活泼的孩子,如果没猜错的话她就是金粉里可爱的邻家妹妹——金梅丽喽!
正想扭头对白秀珠说些什么,一个突然出现在小童鞋旁边的身影让纪简的笑容有片刻的僵硬。
这真是一个……惊喜!瞧瞧她看见了谁?
每到月底,从来不知道节俭和计划经济为何物的金家几位少爷都会闹亏空,这种情况就算在他们结婚之后依然没有多少好转。也许,这是金家男性的遗传?这会儿,年岁尚小的金家七爷同样昂首阔步的走上了几位哥哥的老路——在亏空的道路上坚定不移地前进着。
这不,揣上刚刚在账房从下个月的开支中预先支取的几百块钞票的金燕西少爷大手一挥,招呼八妹金梅丽上名满北京城的“天福号”吃酱肘子。
叫上伙计点上一大桌菜,兄妹俩鼓足了劲要让对方败于自己之嘴下——两人每次吃酱肘子都跟斗牛似的、非得拼个“你死我活”,这是打小养成的习惯。
结果是显而易见的,在年龄、性别等先天优势上的不足,导致金梅丽小童鞋第一百零一次的败北。屡战屡败的小童鞋狠狠的瞪了金燕西一眼,然后在兄长嚣张至极的笑声中气呼呼的走向包间的窗户前转换心情——为下次的屡败屡战积蓄力量。
金梅丽今年才十三岁,是金家唯一的庶出孩子。小童鞋出生在西欧文化风头正健的时候,家里几个追赶时髦的女人应景的把她打扮成洋娃娃。
久而久之,父亲金铨就索性给她起了个外国女孩的名字、并按照西方的教育方式来培养她。
这就养成了金梅丽天真烂漫、活泼讨喜的个性,再加上又是家里排行最小的孩子,因此一家上下对都她很喜爱。
尤其是金燕西,对这个唯一的妹妹格外疼爱,有好吃的、好玩儿的都能想到她。金梅丽也不负众望的对这个哥哥投李报桃,兄妹两人总能高高兴兴的玩到一块儿去。
言归正传,这会儿,在“战场”上失利的金梅丽小童鞋正趴在漆了暗红色漆的木窗台上。她眨巴着圆圆的眼睛往窗户下边人来人往的街道上望去,嘟着的泛着青春的粉色光泽的小嘴和挤在一起的秀气的眉毛还依稀带着些挑战失败的怨气。
“七哥真讨厌,也不知道要让让人家!我再要不要跟他一起玩了!”金梅丽一边不停的碎碎念叨着,一边恨恨的甩了甩白白胖胖的小拳头以示决心。
优越的物质条件让金梅丽小童鞋与街边生活凄苦、整天为温饱问题而奔波的肤色蜡黄、身材干枯的同龄人有着明显的区别。尽管如此,在缺乏各种激素浇灌的二十世纪初,十三岁的小童鞋没有出现在纪简的上辈子随处可见的“早熟”现象,仍然保持着儿童所独有的外部特征:如婴儿肥。
这时,小童鞋寻着汽车马达发动的声响,瞧见楼下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嗯、似乎是一起上钢琴课的一个名叫白秀珠的女同学。
“七哥、七哥……你快过来!”确定自己没认错人后,金梅丽一边欢快的挥舞着双手以图引起白秀珠的注意力,一边扭头向金燕西求援。这会儿,小童鞋早把两分钟前信誓旦旦下定的决心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听见金梅丽的召唤,原本以为自家八妹要隔一段时间才能恢复元气的金燕西随即丢下手中“天福号”掌柜特意准备的白色象牙筷、带着探究的神色从椅子上起身向金梅丽靠近。
急不可待的小童鞋三步并做二步跳到金燕西跟前,一把拽着他的衣袖就往窗户前蹦去:“七哥,你快点啦,不然让我同学跑掉了我会找你麻烦的!”
被金梅丽拉扯着踉踉跄跄来到窗前的金燕西顺着小童鞋笔直的食指往外探头一望——显然,金燕本少爷从来不曾缺少过一双发现美的眼睛——他一眼就看见纪简和白秀珠倩丽的身影。
也许,与纪简的第一次见面令他印象深刻,虽然时隔数月,但金燕西一眼就认出了纪简。
于是,在得知纪简身边的小姑娘是自家八妹的同学之后,金燕西一边向弯起唇角纪简颔首致意,一边抬起右手骚包的打了个响指。候在门外的仆人金荣一听见耳熟的声响便训练有素的哈着腰走了进来。
“七爷,您有什么吩咐?”
“金荣,你去楼下把站在汽车旁边的两位女士请过来!”
金燕西对跟随了自己好几年的金荣的能够机灵的及时出现暗爽地点点头,可他一回头就看见金荣一副谄媚的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金荣,你那是什么表情?你代表的是金家七少爷的脸面,给少爷我精神一点儿……抬头……挺胸……对、要站直喽……”
瞅见金荣站好后,金燕西才继续交待:“过去的时候要有礼貌,年长的那位白太太是大嫂的朋友,年少的那位白小姐是八小姐的同学。你可得伺候好了!不然,哼……”
“七爷,您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小的什么时候丢过您的面子?如果没别的吩咐,小的就先去了……”最后,耍贫嘴惯了的金荣在自家少爷的瞪视中一溜烟跑远了。
乐呵呵坐在一旁从头到尾瞧见主仆二人互动的金梅丽扑哧——一声笑出来:“七哥,金荣可真逗!”
金燕西可没功夫搭理小童鞋,他正争分夺秒的对着挂在墙壁上裱好的山水画上方的一大块玻璃快速而熟练地拨弄着稍稍凌乱的头发。
毋庸置疑,原本就在外人——尤其是年青漂亮的女士面前,从来都保持着根深蒂固的风度翩翩的良好形象的金燕西少爷怎么会允许自己在两位如此优秀的女士面前失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