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鬼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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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人生就像天气。
总有那么一段连绵雨季，天空被乌云覆盖，日夜不断地降下各种各样的灾难。
李火甚至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招惹了哪路神仙，才让倒霉事一件接着一件地在他身上发生。连让人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
方鑫磊要尝试的新花样，对李火来说又是一场新的灾难。把他雷的里焦外嫩。连话都说不出来。
“你想奸了我？！”
方鑫磊拿捏着李火的态度：“干嘛说的这么难听？我用的可是‘让你不必出力的享受我的服务’这个句子。干嘛那么惊讶啊，我们又不是真的同性恋……你难道不好奇那到底是什么滋味么，莫非你已经试过了？”
“试你个头。”李火说，他深知方鑫磊了解他的软肋，也有办法让他就范，换做平时他可能会毫不犹豫地去尝试新奇事。但现在他的烦恼太多，不想再增加无谓事端。“好奇心把我们害的还不够惨吗？！我太困。让我睡。”
面对拒绝，方鑫磊没有坚持，他放开李火，翻身躺在床的另一边。过了一会儿他轻声说：“你是不是怕我们会一发不可收拾。”
“我什么也不怕。”李火说。“除了火灾。”
方鑫磊被逗笑了。“如果这也能引火灾……”
“向你继父头上浇水，都能引起火灾。你觉得还有什么事不可能发生？”
“我倒要试一试了。”方鑫磊忽然翻身扑向李火，用力地按住他，并在他脖子上吻个不停。
李火大力反抗，终于把方鑫推开。然后一骨碌从床上趴起来。“我要回家！”
“你不是吧，这么认真？不和你闹了！像个小姑娘似的还会生气。”
“生你头的气！既然不能睡，还不如在我姥姥睡醒前回家，这样她会以为我昨晚是在家里睡的。”李火边说边跳下床打开灯，找自己的衣服。
方鑫磊的眼睛跟着李火乱转，大概是在思索要不要挽留。
李火打消他这个念头：“你妈妈一会儿就该醒了。我还是赶紧溜的好。”
方鑫磊仰天长叹，无奈地说：“现在我只有和你在一起的时候还能有开心的感觉……你走了，我就又回到烦恼里去了……你说，人一辈子都会这么多烦恼，还是只有未成年时才有烦恼？”
李火讥笑一声：“在我面前提什么烦恼？跟我比起来，你幸福多了。你绝对想不到我家里最近发生多少烦死人的事！我哥不消停，我姥姥也不消停，特别是我姥姥，她竟然想拔我妈的管，不想让她活了！”李火一股恼地把姥姥要停止妈妈的治疗的事情说了出来。“姥姥这几年很难，我知道她累，但我从来没想到她会放弃。真不知道我妈是不是她亲生的？她竟然能说出那样的话。”
方鑫磊闻言陷入深思。
李火一边穿衬衫一边看着方鑫磊：“你那是什么表情？是不是觉得我姥姥很过分？”
“我知道她要那么做的真正原因。”方鑫磊肯定说。
“你知道？”李火根本不信还能有别的什么原因。“真正原因就是我们没钱了。除了抢银行就没别的办法了。咦？我怎么从没想过抢银行这个办法呢，你觉得成功的可能性有多少？”
“你觉得你成为变型金刚的可能性有多少？”方鑫磊从床上坐起来，认真地看着李火：“你知道我妈妈为什么转变这么快？还很奇怪地给了我们三个月期限？”
李火预感到有不好的事发生。他停止穿衣服，盯着方鑫磊的眼睛，等着他继续说。
方鑫磊用蚊子一样小的声音小心地说话，那副表情就好像声音稍大就会把李火吓死似的：“你知道吗？你姥姥的肝……不太好。”
李火并不惊讶，他故作轻松：“她有肝病很多年了。这不是什么新闻。这和你妈允许我们继续来往又有什么关系？”
“你有所不知了，上次的胆切除手术让她恶化了……我妈妈昨晚跟我讲了你姥姥的检查结果……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真的挺严重的。你姥姥可能早就预感到活不久，所以才要停止你妈妈的治疗吧……至少是其中的一个原因。”
凉气自李火的脚底升起，他愣愣地看着方鑫磊讲话的嘴，脑子中无法控制地回想着姥姥暗黄的脸色，和日渐疲乏的身影。
方鑫磊不无担忧地看着发呆的李火：“还有一件更糟糕的事……我妈说，你姥姥不想住院治病。你得劝劝她！医生说，如果不治疗的话……她就活不过三个月了……我妈是同情你，才让我继续和你来往……”
不知什么原因，李火忽然觉得非常生气，他将手中的衣服狠狠地甩在地板上，对方鑫磊吼道：“我可以告诉你那个答案了！不光是未成年时会烦恼！一辈子都会这么烦恼！破事总是一件接着一件，没有消停的时候！”
……
李火在太阳尚未升起的清晨，沿着黑暗的街道跑回家去。凉风吹着他的额头，让他清醒了很多。他知道他的家现在已经岌岌可危，摇摇欲坠。不由得他不冷静。
姥姥还没有起床。李火直接钻进她的房间里去，坐在床边看着她的脸。在黎明的微光中，姥姥的脸色是灰暗的。
李火想起了爸爸。
在爸爸被火化之前，他和哥哥曾被推到遗体前看上最后一眼。那时爸爸的脸色就是这样灰暗的。这是让人无比绝望的颜色。哥哥当时就昏了过去。
黎明的光线慢慢地照亮了房间。
姥姥在第一束光线中醒过来了。看到李火，吓了一跳：“你坐在这儿干嘛？怎么起这么早？”她一开口，还一如往常，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
李火不知不觉地用了方鑫磊的语气开口问道：“是所有人的家庭都这么不幸，还是只有我们家倒霉？”
姥姥闻言从床上坐起来，默默地看着李火：“你都知道了么？是方鑫磊告诉你的？”
李火点头。
姥姥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你方阿姨不会为我保密的。”
“你根本就不该想瞒着我！如果你忽然有一天像妈妈一样长睡不起了。我和哥哥该怎么办！”
“没事。”姥姥反而安慰起李火，“你不总说我是老巫婆，有长生不老术？算命的也说过我会长寿。我不会现在就死的。”
“你信算命，却不信医生？”李火难过不已。
姥姥伸出手摸了摸李火的脑袋，又摸了摸脸蛋：“你真是长大了。这下巴都变尖了。你长的不像你爸也不像你妈，我倒是看着比谁都好看。”说着竟笑起来，“你哥从小又安分又听话，而你就恰恰相反特别的调皮捣蛋。可我知道你爸妈最喜欢你了，喜欢的不得了。我们家并不是一直倒霉的。在七年之前，我们从没出过任何事，一家人相亲相爱，是最幸福的家庭了。没有人不羡慕我们。”
“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样？”李火不解。“是老天爷妒忌我们家吗？”
“从那个该死的萧老头烧死以后……”姥姥长叹一口气，“我每年都会回老房子给萧老头烧纸！不知道他的阴魂要到哪一年才散！”
李火知道姥姥一直很迷信。她认为他们家的倒霉事和萧老头有关。认为是他的鬼魂在作怪。
每年姥姥去给萧老头烧纸，李火都觉得很可笑。他并不相信什么鬼魂。如何人死后真有什么灵魂的话，为什么爸爸不来保佑他们呢？
但是，事到如今，接连发生的这些倒霉事，让李火不得不开始思索是不是真有什么神秘力量，一直在和他们过不去。
“今天跟姥姥一起去烧纸吧。”姥姥轻轻地拍了拍李火的手背。“给各路神仙的都烧上一烧，让他们保佑我们，以后再没有什么灾难。”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鬼魂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