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十二章：瘟灾有解丹枫行（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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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是开封？”龙幽微微长大了嘴，表情有些古怪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不是龙幽的大惊小怪，而是一眼望去，开封城的确如书中记载一般，街道规矩，森严齐整。城中宽阔的主街道都是以光滑的石板铺制，远远望去整洁平旷，格外令人舒心。两旁屋舍很有些庄严的气势，不过却未免显得过于肃穆了些。街上的行人也是颇少，临街商铺大多也半掩着门，有些颓靡的萧瑟。
即使如姜云凡一般从未出过远门的山贼小子，也不觉得气氛很是不对，更何况是皇甫卓、唐雨柔等人。龙幽有些奇怪地摸了摸下巴，沉吟道：“……并不如书中记载繁华热闹。”很是费解的皱了皱眉。
众人走在开封城中，见四周景象，心下都是奇怪，不由放慢了脚步，也走得分散起来。姜云凡一人当先，先跑得没了影儿，好在有几个皇甫弟子跟着，皇甫卓也不怕他逃了去。
不过说来，自从荒石岗的事后，皇甫卓对于姜云凡的看守也放松了许多，虽是如此，对于姜云凡性格而言，也不愿天天被人看着，这么一溜烟便跑远了。
“奇怪，今日为何这般冷清……”皇甫卓看着周围景象，很是不解的摇摇头，正要与龙幽、唐雨柔说些什么，却见刚才尾随姜云凡而去的几个弟子之一气喘吁吁跑了回来，见到皇甫卓，忙喘气道：“门……门主，姜云凡与……与桑捕头起了冲突。”
众人闻言都是一愣，龙幽与唐雨柔对望一眼，都看见了对方脸上的不可置信与无奈的神色。唐雨柔先叹了口气，龙幽却是“噗哧”一声失笑道：“哦？不愧是小姜。”
皇甫卓对于姜云凡的印象也就是他的身份和在荒石岗的义举而已，倒是对他的性格不甚了解。唐雨柔与龙幽却是深知姜云凡冲动有些爱惹事的孩子气性格，很是无奈的摇摇头，忙跟着皇甫卓朝那弟子所示地方而去。
转了一个弯，倒是进了一处有些幽僻的巷子，远远便能听见姜云凡大声嚷嚷的声音：“当捕快了不起啊。你们一大群人欺负一个哑巴，算什么本事。”众人闻言定睛一看，只见一户不大的人家门口户门紧闭，门前站了个身穿蓝色短衣的男人，此时正咿咿呀呀的叫唤着什么。姜云凡有些护着站在他面前，抱臂瞪着面前捕头一样的人物和几个捕快随从，那几个皇甫家的弟子立在一旁，倒有些两不相帮的观望意思。
那捕头是管理开封分区的桑青桑捕头，年纪也不过而立，却已很是老练成熟，此时望着姜云凡，眼中闪过一丝无奈。那几个弟子见皇甫卓靠近，忙冲皇甫卓出声行礼，桑青闻声，忙转过头去，面上一喜，忙拱手道：“皇甫先生。”
这桑捕头对皇甫卓一个江湖中人如此恭敬也是有原因的。四大世家在江湖上不仅仅是武林世家，在商场上也是很有手段，与官府关系颇为密切，何况皇甫家作为开封的龙头，连知府也是要笑脸相迎的。皇甫卓回了一礼，有些疑惑地扫了众人一眼，这时姜云凡看皇甫卓前来，忙叫道：“皇甫门主你来的正好，开封当捕快的是能随便抓人的么？”说着指了指桑捕头等人。
那一旁的捕快不由出声喝道：“臭小子，少胡说……”桑青见皇甫卓在一旁，也不止姜云凡底细，忙喝止手下，对皇甫卓拱手道：“皇甫先生，这两天，城里好些人忽然浑身发冷，然后就昏迷不醒，大夫全都束手无策。大人怕是瘟疫，下令把病人先都集中到城外隔离起来。”说到此处，有些无奈地指了指那还守在门口的蓝衣男子，叹道：“可是这人仗着有几分蛮力，硬是不让我们带走他娘子。城中这许多性命，岂能由他如此儿戏。”
那蓝衣男子听桑青说到他，很是气愤地瞪了几人一眼。众人闻言恍然，一时都觉得有些棘手。龙幽见状垂眼轻叹，幽幽道：“如此权宜……也罢，眼下状况只能如此。”
“喂，你到底是站在哪边的！”姜云凡怒视龙幽，龙幽却只能无奈的耸耸肩，朝他作了个鬼脸。
皇甫卓听到此处早有计较，见那蓝衣男子仍是挡在门前，一心护着加重妻子，心下不忍，却也只能狠心拱拱手道：“门内之人于阁下或许万般重要，但若瘟疫蔓延使得万千开封百姓受害……望阁下莫为一己之私，铸成大错。”
那蓝衣男子闻言戒备地盯着众人，口中发出令人不解的声音，竟是一个哑巴，眼神却很是凶狠，护着那屋子，显然并未将皇甫卓的话听进去。姜云凡看着，更是不忍心，也护得更紧，桑青见状，看看皇甫卓，又望望姜云凡，很是难断。
唐雨柔已在在一旁看着，知晓了事情始末，头有些微微低下，此时却突然抬起头来，向前走了几步。姜云凡见到唐雨柔上前，平白也放松了几分，便不像刚才那么紧绷。唐雨柔轻轻望了姜云凡一眼，便转向那蓝衣男子，作了个礼柔声道：“这位大哥，小妹修习医术多年，可否让我看看尊夫人的症状？”
那蓝衣男子闻言一愣，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唐雨柔，见唐雨柔一幅弱不禁风的样子，很是想象不出她治病救人的模样。却见唐雨柔瞧他不信，忙出声道：“延误诊治，只会对病人有害。”脸上神情很是恳切。
那蓝衣男子见唐雨柔真情不似作伪，不由得让开了出路。姜云凡见唐雨柔似是想要一人独自进入问诊，倒是有些不放心起来，“雨……”姜云凡差点儿咬掉了自己的舌头，忙换了称呼道：“唐姑娘，你……”
唐雨柔见状回头微微一笑，道：“无妨。”说着便扭头与那蓝衣人走入这人家，推门进了内室。众人见事态发展至此，倒也只能静观其变，姜云凡心中焦急，却知不好打扰，只好在门外等候。
这么在门外，也等了半晌，其间有姜云凡与龙幽暗中斗了很久，是为了姜云凡为适才的事情算算账。但还没斗起来，唐雨柔却已推门而出，众人都是一震，慌忙围了过去。皇甫卓对开封此事很是关心，忙问道：“唐小姐，如何？”
谁料唐雨柔眉头轻皱，微微摇摇头，低声道：“不是瘟疫，是中了毒。当务之急是先保持病人体温，然后速速寻找解药。胡乱隔离病人，只怕会加重病情。”
众人闻言都是一惊，姜云凡等人倒是相信唐雨柔的判断，对此很是奇怪。桑青等捕快本就对唐雨柔问诊很有疑问，见状，桑青声音有些肃然，道：“人命关天。今日单凭姑娘一句话便由这许多病人呆在城中，若是姑娘诊断有误，瘟疫蔓延，又该如何？”
“唐姑娘医病可在行了，不可能弄错！”姜云凡有些不满的皱皱眉，嚷嚷道。却不料这回唐雨柔却没有回应，只是认真的思索了一下，继而抬起头，看着桑青郑重道：“……这位大人，若是我能使得病人好转，大人是否就相信小女子的诊断？”
桑青一愣，却想到如今对这一瘟疫事件，众人皆是束手无策，若是试试，倒也无妨，便忙点了点头，拱拱手道：“那有劳姑娘。”
这一看便折腾了一个时辰左右，其间唐雨柔先进门看诊，过了一段时间请了众人进去，只见那床上生病的年轻夫人脸色略有好转，不由都是一喜。桑青顿时对唐雨柔抱歉连连，面上很是高兴，却听皇甫卓笑了一声，对桑青拱手道：“桑捕头，先前隔离的病人，也得先接回城中好生照顾。如果捕头不反对，皇甫愿代为安置。”
皇甫家能出面此事，倒省了衙门不少麻烦，桑青闻言不由喜上眉梢，连连道谢，道：“如此，桑某多谢皇甫先生。”
一旁姜云凡看着唐雨柔，总觉得她脸色不好，却问不出什么。唐雨柔笑笑示意没什么，转向桑青，有些迟疑道：“有关毒源一事……”
“唐小姐有想法？”桑青忙问道。
唐雨柔迟疑一下，继而摇摇头道：“这……没什么。雨柔现下只能先安稳病情，要治本，还需找到解药。”
龙幽闻言插嘴道：“如此大规模的中毒，毒极有可能混在水源或是食物之中。”说着摸了摸下巴，仍是有些疑惑的样子。
桑青恍然道：“唔，公子所言极是。桑某这便去调查。先行告辞。”众人见状，忙让那夫人好好休息，一起出了门去。皇甫卓吩咐人去将病患移到府内，先行而去，留了几个弟子带着姜云凡前往皇甫府邸。
姜云凡与唐雨柔、龙幽三人，跟着那几名皇甫家弟子，一路上走走停停，倒看了不少开封景致。但街上因瘟疫的原因，比平日里冷清许多，三人也渐渐没了观赏的兴致，不由加快了脚步。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十二章：瘟灾有解丹枫行（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