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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Shit 9 那不勒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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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玛蒙的坚持下纱容又折回服装展会场找负责人要工资,那个原来临时带她来会场的年轻人看到她后带她去了一个办公室,里面的人是这场服装展的最高负责人。
“我要我的酬劳。”纱容对那个从办公桌后站起来迎接她的男人说。这个发型精致,西装精美的中年男人眼神闪烁一下。
“你看上去还未成年,我们临时找你上台也没有签合同。”
“那么你想不给我钱吗?”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想也许该和你的监护人谈谈,希望他们不会对我们招用你当临时模特而介意。”
“不需要,我没有临时监护人……我的意思是我可以对自己负责,请给我钱吧。”如果不的话我不介意自己动手取回应得的部分。
中年男人短促地笑了笑:“那么请问小小姐是要现金、支票还是转账?”
纱容看了看漂浮在肩膀旁边的玛蒙——当然在场的人中只有她能看见,玛蒙微微蠕动小嘴,用只有纱容听见的坚定的声音道:“现金。”
支票还要去取钱,麻烦。转账的话转哪里?反正不会是转到他的账户里的吧。要是现金的话,他说不定可以蹭点——比如说“你赚了人生的第一笔钱(管它是不是第一笔)我们去庆祝一下吧”,然后理所应当地让那个嚣张小鬼请客什么的。
“现金。”纱容转述。
“抱歉,现在公司的财务部门已经下班了。银行已经关门了,我也没办法开单叫助理给你取钱。”中年男人微笑道,“不如这样吧,今晚我先为你安排住处,等拿到现金我叫助理给你送给去。”
“免费住宿?”玛蒙眯了眯眼——当然遮挡在帽檐下的眯眼动作是没人看得见的。
“免费住宿?”纱容又复述。
“算是我公司为感谢小小姐让这场服装show大获成功而额外安排的吧。”中年男人话锋一转,“你愿意接受采访吗?有没有意向在我们公司发展?”
“不,我没兴趣。”
“那真可惜。”
这个西装革履的男人面容含糊着对纱容微笑。
〉〉〉
兰博基尼停在那不勒斯中央车站附近的四星级酒店。
代中年男人送纱容过来的助理在办好手续,将纱容交给服务员后就离开了。
房间是套房。
纱容也不是很在意,只要床铺干净柔软舒服就好。
这一点她还要感谢一下贝尔,一向自命为王族后代的贝尔菲戈尔是绝对不会委屈自己的。即使是外出任务,住房、料理也是往“没有最高级,只有更高级”的目标上靠拢。连带着身为直系部下的纱容也跟着享福。
室内的灯光有些昏暗。内窗帘严丝合缝地胶黏在一起,在光线渲染下在发光般暗红着。
纱容找到房间里的小吧台,随便从一大排标着“摩卡”“哥伦比亚”之类的咖啡罐里拿出一瓶,给自己泡了一杯咖啡。感觉有点苦又在里面加了一大勺蜂蜜。
妈妈经常说她喝蓝山咖啡是喝弹珠饮料的样子。
其实她根本分不出蓝山咖啡。
她还能记得妈妈为她泡咖啡的样子。
温柔,耐心,手势优雅。
即使不懂得品味咖啡永远只知道加糖,看到那种安宁幸福的神态,也会对那杯饮品默默地期待起来。
自己泡的话,好像和饮料机里卖的速溶咖差不多。
喜欢各种各样新鲜的事物,没有耐心,往往在第一口不满意的时候就吐掉,所以无法深入蕴含其中的层层递进的口感。是一个不懂得细致地品味生活的人——这是母亲在试图给她上淑女课时做的评价。
不过爸爸说,喜新厌旧和变化无常是小孩子的特权。
「反正你永远都会是我的女儿。」那个意大利男人英俊的笑容因为神情搞怪而出彩。
「才不会。」她说,「你们可以有别的小孩,为什么我就只能有一个爸爸呢。除非你永远只有我一个孩子,那么我就只给你当小孩。」
「自私的小恶魔。」意大利男人狠狠地刮了一下她的鼻梁,「好吧,我发誓只有纱容一个小宝贝,除非你想当姐姐了。」
如果不来巴利安,那么她大概会在九代老头的安排下被一对夫妇收养吧。可能是名流或者富商或者书香门第——总归不是什么差的条件。然后学着钢琴小提琴或者芭蕾舞,一直上到大学,每年假期和家人一起出游……
爸爸说:「所以纱容只当我的宝贝好不好?」
才不要。
才不要当别人的小孩。
纱容把嘴里发苦的咖啡吐掉。
“玛蒙,你想要什么饮料?”
“柠檬水或者牛奶。”一边的玛蒙心不在焉的回答。
比起一进门就找享受资源的纱容,玛蒙作为一个成年人——心理上算是的——他首先注意到的是个这房间的微妙气氛。
昏迷的光线,还有浮动在空气里的淡淡幽香。
一切在平常之中似乎暗含着不寻常。
这种不寻常大概是纱容那种小孩子所不能发现的——就算她是个天赋异禀的孩子也一样。不过他也不想在意,作为一个成年人要淡定。
即使知道这种四星级酒店是每天都会打扫的,玛蒙还是怀着“不知道会不会有上一个住客不小心忘了钱包或者丢了几块硬币”这种不可告人的心思打开床头柜的抽屉。里面的东西让玛蒙皱了皱还没长硬的眉毛。
虽然酒店住房配备避孕套是正常的,不过这琳琅满目的口味……好吧,有口味的避孕套也是正常的,但是辣椒味和榴莲味什么的是不是重了点?
“柠檬水要加冰吗?”纱容拿着杯子走到坐在床边的玛蒙身边。
“不用,谢谢。”玛蒙的小手捧过杯子,三角小嘴抿了一小口水。
“这是什么?百宝箱吗?”纱容拉出落地灯旁边的箱子打开,举起里面的东西打量。
“噗!~”
玛蒙一口水喷出来。
……史上最细的丁字裤。
虽然玛蒙其实已经走了大叔该走过的漫长岁月了,但是他还是有些hold不住地晃了晃眼神。主要是这些东西拿在萝莉手里冲击性比较大——玛蒙对自己解释。
幸好纱容没有追问,觉得是自己不感兴趣的东西就丢在一边转而蹲到一边的沙发上看电视去了。
衣橱里不出所料是一些制服。
玛蒙没有解除加在自己身上的幻术。
“纱容,把我给你的耳钉戴上。”
如果他的预感没有错的话,鱼已经自动上钩了。
〉〉〉
小孩子的生物钟总是很准时的。
抱着靠垫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节目的纱容已经眼皮在打架了,如果不是玛蒙事先提醒猎物可能会自动上门,她早就睡过去了。
玛蒙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好几次被自己啪嗒破掉的鼻涕泡泡惊醒瞌睡虫。
玛蒙飞到吧台眯着困倦的眼给自己泡了一杯浓浓的咖啡,咕噜了一口——意大利极浓espresso,让他该死地想到那个鬓毛搞怪头发离奇的制服控。
这时大门自动打开了,有人进来。门在他身后自动合上。
终于要开工了。
玛蒙把咖啡搁在一边,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摄像机——之前骗贝尔说没有摄像机,敲了一笔不小的补偿金额——飞到上空选取合适的角度,随时准备拍摄那个……那个谁来着?总之是目标人物的丑闻就对了。
纱容因为有人挡住了电视屏幕发出的光而皱了皱眉头。
“我的……冰雪精灵。”
男人压抑的微微颤栗得如同神经抖动的声音在她的上空响起。
纱容抬头看着那张因为迷蒙在光线中而发黄的脸,同样是意大利男人的脸,他却让她感到排斥。心情不爽地斜视对方,纱容冷冷道:“滚。”
男人的眼睛因为光线不足而显得幽深。
他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
所谓用丑闻弄垮一个人,其实纱容不是很明白。
她觉得把那个老男人扒光捆起来挂在红绿灯或者拱形桥上是更为直接有效的手段。
她把丑闻等同于让一个人出丑。
不着痕迹地让目标自动出丑和幼稚的报复手段之间的区别,她还不懂。
衣服的撕裂声像是一阵一阵的抽气。
抽气着喊:疼、疼。
当然衣服是不会疼的。
“嘻嘻嘻……看来王子回来的不是很晚。”戴着的耳钉里传来王子【伪】的声音,其实她觉得贝尔的声音很好听——细嫩却不妖柔,像是从石缝间转出来的流水或者清风,还带着一股子冬日清晨的阳光味——如果他不是老是说些讨厌的话、用一些奇怪的语调的话。
纱容像是布娃娃一样被身上的老男人摆弄。
偶尔也会配合贝尔的指示,做一些“惊恐却微不足道”的反抗,或者“睁大眼睛流露出空洞中又暗含着不知世事的惶恐”……他难道就不会讲得明白一点吗!比如眼睛张大一圈,流几滴眼泪,推几下手推到什么程度什么的!算了这不能难倒她,虽然因为被讨厌地对待着而不能精神集中,她还是可以一边揣摩一边表演的。
“唔。”猛然被老男人的胸针划伤让纱容皱了皱眉头。小腹上细细长长的一道伤口瞬间爬出鲜红色。纱容有些恼火地一把抓住老男人的头发,拉起对方一脚踩上去。
“呼……”对方抓住她的脚亲吻,让她的脚底很痒。
“我的冰雪宝贝,我的精灵。”男人脱掉自己的外套,爬到纱容上方俯视她。他保养得有光泽的大手上被岁月刻划的沟痕一下一下摩擦着她的脸颊。留下微微的汗迹熏气。
男人抱起她:“我是你的主人,叫我主人,宝贝。”
〉〉〉
女孩的手腕被高高吊起。
皮带勒进孩童特有的柔嫩之中,青紫加深后,鲜血顺流而下,手臂上爬出玫瑰红色。
脚尖已经够不到地面,悬空地轻微摇晃。
汗水沁出纱容的额头,黑色静默的瞳孔如同浸泡了满满的盐水,像是夜晚的深海浓稠得看不清彼方。
“啪——!”皮鞭抽打在身体上,留下狰狞的红色爬纹。电流般的疼痛闪遍全身。
抽打,亲吻。如此反复。
纱容偏了偏头,黑色的长发掩盖住她的半张脸,如同疼痛般在她脸侧微微颤抖着。
“闭嘴,贝尔。”低喃般的轻叱,纱容的声音被皮鞭声和黑发掩盖。
“嘻嘻嘻……王子……很兴奋……”贝尔压抑着颤抖的声线从耳钉里传来,“很辛苦……”
玛蒙在跟着目标人物的行走调整了位置后就定在那里继续拍摄。又不是拍电影,就没必要绚丽地镜头切换了吧,这种东西拍得纪实一点应该更有效果才对——当然可以用幻术渲染一下。
“叫我主人,叫我父亲,恳求我,宝贝。”
喘息。喘息。喘息。
男人的喘息和贝尔的喘息在纱容耳边交织,让她被吵得有些烦躁。
贝尔正坐在笔记本前,浏览器上是某个四星级套房的“现场直播”。银屏上暧昧的光渲染在他的脸上,让璀璨的金发都变了色调。
喘息。
喘息喘息。
贝尔听见自己像是通过扩音器的呼吸声。
耳蜗里似乎正在旋转着血液。
红色的旋涡。
脱下灵魂的枷锁,困居于人类□□的怪物的狂欢。
贝尔紧紧咬着自己的手指,握在无名指和尾指的小刀割破皮肤,潺潺的鲜血顺着少年骨感坚硬又纤细的手腕蜿蜒着盛开。
“求你,我的主人。”
屏幕里的男人兴奋得痉挛,神情中有一种迷醉。
贝尔低下头亲吻自己的鲜血。
整个身体因为极度地压抑而战栗,战栗。如同陷入过度的寒冷中。
那是嗜血的激情。
“好难受……”
“……贝尔殿下……已经不能再忍耐了……”
〉〉〉
那不勒斯清晨的街头,早报兜售一空。
戴着墨镜的纱容和另外两个本来就不露眼睛的家伙合看一份报纸——因为玛蒙拿着三人份的钱却只买了一份报纸的缘故。占领大篇幅的头版头条——最被民众期待的那不勒斯市长候选人原来是施虐恋童癖?!
“还有网络视频,要看吗?”玛蒙卷起报纸收到口袋里——可以留着当废纸卖。
“嘻嘻嘻,不用了,王子已经看过了。”
“我不会被认出来吗?”纱容推起墨镜,她滑出袖子的手腕上还有浅淡的伤痕。
“放心吧,不会有人认出你的,我已经用幻术对你的五官细节做了处理。”玛蒙向前飘了飘,“况且你的模特妆容也没卸掉,差之毫厘失之千里,要知道女人的妆容本身就是个大骗局。”
“任务完美k.o。”贝尔把手叠在脑后,“可惜没有染血的盛宴。”
“戚,已经偷偷地找开胃菜了吧。”纱容鄙视贝尔,这家伙身上还有甜甜的血腥气。
“只是些地方特产而已。”
“两只恶魔,”玛蒙的声音淡淡,“滚回「巴利安」地狱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