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勇气》乐图

11、第 11 章

　　第十一章

　　透析，将患者的血液经血管通路导入动脉管道、去泡器，到达透析器。血液和透析液借助于透析器内的半透膜进行逆流交换，交换后的透析液进入废液槽被弃去，而被“净化”的血液经过去泡器、静脉血管通路重新输入患者体内，以达到“清洗”的目的

　　冰凉的液体硬生生地闯进身体，无视自己的反抗，炙热的猩红毫不留情地流出体外，任凭自己极力挽留。一面承受陌生的刺骨，一面哀叹熟念的温暖，你可曾体会病者的无奈？

　　周助，周助，支撑菊丸的力量，只剩那一抹温柔。

　　“呐～英二要坚强哦，然后我们去看樱花”

　　他记得他这么答应他，像安慰小孩子，他记得自己撇了嘴，翻个白眼，就是个小孩子

　　“我又不是小孩子，不要看樱花，我要...”

　　忽地停了口，他记得自己对着不二的耳朵说了一句话，然后就跑开了。他记得自己的脸很烫，心还乱跳了一阵，躺在床上好一阵才恢复平静，做透析的护士给他一顿埋怨，透析前怎么能跑呢！！

　　什么话呢？血液被一滴滴换掉，连记忆都抽离了吗？还是痛模糊了意识？

　　什么话呢？他记得转弯的时候，自己偷偷瞥了一眼温柔的笑容，不二好像很犹豫，笑容都有些僵硬。

　　什么话呢？哦，终于想起来了，他说

　　“我要你抱我”

　　那么犹豫吗？是啊，现在的自己经不住那样的激烈吧，仅仅是一句话，心跳就快得离谱，更何况是肌肤之亲。真的不可以吗？他不想再看见憔悴的面容，隐忍的蓝眸，不想再看见转身的一瞬微微拧起的细眉，不想再看见吸烟区垂下的那抹茶色。

　　都说患难见真情，可他更希望不要患难，即使没有真情。更希望没有真情，患难的痛只是将痛加在另一个人身上，没有减半，徒增数倍。

　　而此时菊丸却没有任何退路，他不再是22岁的菊丸英二，此时此刻，他比任何人都需要不二周助，即使明知是自私的。

　　如果是最后，你可以陪我走过吗？

　　血终于被完全抽离，清洗，交换。努力地直起身子，想象曾经健康时，一跃下地的轻盈，却发现血液好像还在认生，没有完全循环开，菊丸一头栽倒在床上。即使多次发生类似的情况，心还是不由得一抽。另一种温暖仿佛比血液要灵活的多，虽然不是他想要的，菊丸快速地眨眨眼睛，不想让不二看见。

　　护士走出房门，不二紧接着进来，

　　“周助，周助，今天感觉出奇的好NIA～”

　　菊丸自信地笑笑，双手紧紧抓住床沿，怕自己晕倒。不知道自己的脸色是多么苍白，而身体是多么摇摇欲坠。不二咬紧下唇，点头，完美的唇线变成坑坑洼洼。快步上前，菊丸跌入不二的怀抱。

　　“啊嘞，有点困NIA～”

　　“那就睡吧～”

　　喉咙被莫名的东西填满，难受的感觉满溢，紧闭的牙关使其无处发泄，温热的液体顺势流出眼眶。不二没有动，

　　如果是尽头，我可以一直在你身边吗？

　　“NAYA，都已经天黑了NIA～”

　　果然还是喜欢白天，夜晚的病房，总是太安静太苍白。猫眼环顾一周，对上满脸笑容的不二，只是眼睛微肿，菊丸顿了顿，还是忽略了。

　　“呐，英二饿吗？”

　　“嗯NIA，嗯NIA ，饿死了NIA～”

　　透析后的当天是身体最好的一天，菊丸果然食欲大振。美食当前，菊丸却不动筷

　　“周助，喂我～”

　　菊丸眨眨眼睛笑眯眯地看着不二，满脸可爱。不二也不犹豫，拿起竹筷喂到嘴边，菊丸却不满地摇头。

　　“我不是小孩子，我不要你这样喂～”

　　见对方不解，菊丸自己坐进不二的怀抱，环上脖颈，用手轻点双唇，嘿嘿笑着

　　“本大人觉得这里比较合适～”

　　没等不二反应，菊丸把炸虾塞进对方的口中，然后凑上去含住，咀嚼的同时，有意无意地轻触对方的唇。猫眼时不时地向上翻，品尝美味的大好心情瞬间流露。

　　不二却高兴不起来，他知道对方下一步的行动，待菊丸还要吃第二个时，不二转头，笑容淡淡

　　“呐～英二，乖，自己吃～”

　　“我不要！”

　　硬是向前的时候，不二的眉皱起来，眼神也严肃起来。菊丸翻身躺倒，不再说话

　　“英二....”

　　不二推推呕气的恋人，对方没有反应。端开炸虾，不二侧身睡在菊丸的身旁，吻吻对方的头发，紧紧环住纤腰，

　　“呐～我们以后有的是时间～”

　　“我没有时间”

　　菊丸转身紧紧环住不二，今天的透析实际上遭透了，他知道自己的身体撑不了多久。因为自己的敏感性体制，换肾无法实施。他不想坐以待毙，可是现在该怎么办？积极配合治疗？8年来，再没有比自己坚强的患者。保持良好心情？死亡前微笑吗？可是他不想失去他爱的人啊！假如只有三天时间，你可以抱我吗？

　　怀中的人颤抖起来，不甘吗？明明一直在努力啊！害怕吗？明明早就知道结果了啊！委屈吗？是的，委屈！！这是他最后的心愿啊！！

　　不二起身，关掉明晃晃的白炽灯，也关掉自己的犹豫。扳起满脸是泪的猫脸，无视对方的一丝错愕，吻便落下来。不再小心翼翼，而是极具侵略性。

　　如果明天是末日，那么我会陪你走到底，因为那也是我的。

　　如果明天会永别，那么我会庆幸，因为今天仍在你的怀中。

　　八年的思念化作点点霸道，白皙剔透的皮肤，在强势的爱抚下泛起落日的娇红。指尖插入茶色发丝中，揪起一本正经的恋人

　　“为本大人写一篇绝唱吧，亲爱的菊香漫周～”

　　一惊，原来他早已了然于心，而绝唱又是什么？一沉，却还是牵起笑容

　　“呐，商人不干赔本生意～”

　　甩开头发，以吻封唇，为什么心会沉入谷底？

　　除了苦涩尝到冰凉的咸，却没有抬起头，只是抽噎一声，吻得更深

　　“好吝啬的作家～”

　　沙哑低沉的声音结束后，主动迎上去。

　　“休想再看帖不回帖”

　　反揪酒红色的发丝，恢复他危险的笑容，哽咽的声音却出卖了天才。

　　“有机会一定回”

　　随吻消逝的声音算是誓约吗？迷离的誓约可以天长地久吗？

　　“不要停.....周...助....”

　　没有停，反而加快了节奏，最后的颂歌吗？那就全力以赴吧

　　同时达到高潮的一瞬，吻变温柔，

　　“英二，我爱你”

　　按下通话键，他知道忍足就在办公室，与忍足擦肩而过，圆形镜片下的眸瞥见床上昏睡过去，略带薄汗的菊丸时，马上明白刚刚经历过什么，眉头不自制地皱起来。却什么也没说，身为主治医师的忍足，当然了解菊丸此时的状况。

　　静静走过去，心猛地抽紧，他在笑，安详而幸福。为完成最后的心愿而满足吗？即使马上就会消失？轻轻开始做些必要的检测。不二早就料到会如此吧，谁更任性还是都？

　　心中的石头越压越重，努力的深呼吸，还是窒息。不二迎着风跑起来，此时此刻如果有网球的话，也许他会不要命地打上一晚，可是没有，他只能跑起来。

　　他不能嘶吼，虽然几近窒息，因为对方的笑容那么满足。心痛得快要裂开，却无处可逃，不舍混和菊丸的味道，但唇还是被咬破。再也撑不住，不二一个踉跄，摔到在地。双拳紧紧攥住，指尖陷进手中。老天没有下起瓢泼大雨，甚至连一个响雷都不曾打，可是地面还是湿成一片.....

　　PS：终于明白为什么不想填这坑了，因为总是会哭，虽然语言是平乏的，但眼前的一幕幕却刺痛网，我果然太认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