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隋唐之重生为杨广》小糊涂

13、预言

　　长夜未央，清冷的银辉绵延洒下，迷蒙的薄雾滑落在屋内，蕴荡出别样的迷离。
　　寒风徘徊窗边，倚着窗棂，杨广只披了一件轻薄的长衫，瞳仁深渊如墨盛着放松后的慵懒满足，面容此刻更显得隽美无双。
　　薄雾缭绕，他目光放肆般恣意窥视着远处的男人，在对上石之轩不经意锐利的双眸时，杨广喜怒莫测地眯了眯眼睛，唇边漾起一抹别有深度的笑容。
　　那笑意……
　　石之轩面色无波，心底却狠狠一震，全身泛起一层冰冷的凉意。
　　——希望不是他所想的那般。

　　“殿下，夜深露重，小心身体”，轻柔婉转的声音渐近，美人桃花眼微挑，落在石之轩那儿，笑容宛似娇花在绝美的脸上初绽，“这窗外的景色倒真是一绝，难怪殿下流连”。
　　边说边主动缠绕上杨广的身躯，陈然温热的呼吸声响在他耳边，娇媚中却携着三分难以捉摸的兴味，“殿下看上了他？”
　　“你真的很大胆”，杨广慢慢扭头，反手抱住他，黑如曜石般的眼眸仿佛隐藏在山中最幽的泉水，沉淀着幽静潋光，“本王喜欢美人，但更喜欢聪明却安分的美人。你很美，也很聪明，既然以后要跟着我了，有些事情我要你从此刻开始深深了解。你已经是我的人，只要是被过我杨广宠爱的人，无论男女，若触怒我、背叛我、违逆我，我会让你明白什么叫生不如死”。
　　冷酷霸道的声音悬宕在空气中，月色迷离，为杨广俊美的面容镀上一层冷漠的光晕。
　　陈然脸上所有的表情都被瞬间冻结，微眯眼睑，靠在他的臂弯上，向他望去，第一次认认真真打量这个寄予自己后半辈子希望的男人。
　　高挺的鼻梁，冷鹜深邃的黑眸，不愉时眼底深处着酝酿着危险的潋光，就好像万丈瀑布飞落时和石头击射出的水花，透着一股荡人心神的魅力。
　　陈然的心在恍惚间漏跳了一拍。白皙如玉的脸颊飞起两抹薄薄的颜色，他抿唇，似撒娇又仿如委屈，“殿下真狠心，要吓死然儿么”。
　　“只要你乖乖的，本王对自己的人一向宠爱有加”，杨广面无表情的冷酷吐词，见美人眉眼轻蹙，他放缓声线，抬手轻抚过陈然娇艳的玉颊，显示安抚之意，“听说这几日你们兄妹受惊了，若有什么想要的，只管对伺候的宫人说，就是天上的月亮，本王也要想方设法为你摘到”。
　　“月亮，然儿倒是不要，只求殿下多疼惜我们兄妹”，听到杨广最后一句，陈然松了一口气，眼底浮动着柔顺与魅惑。
　　手指挑起美人下颚，杨广俯身亲吻用舌头若有似无般轻柔舔舐着他的玉容，眼帘陡地一抬，瞟向容色清冷的石之轩，放诞不羁的笑意里多了一丝意味不明的引诱。

　　月色真的很好。
　　即使隔得很远，石之轩还是清楚的看清了杨广那飞扬张狂的容色，理智告诫自己要低头避开，然后在对上杨广那突如其来狡黠的眼神，他心里蓦然一片，神色浮出一丝丝恍然，面前这尊贵骄纵的少年最吸引人的是从他身上散出不可一世的桀骜。动时，恣骜不羁，聪慧嚣张。不动时，深邃的黑眸里闪烁著惑然深光，里面仿佛隐藏着无数的情感风暴，能将人卷入其中，心神被惑。
　　石之轩深吸了一口气平定心神，偏过头的眉眼下隐着一丝嘲弄之意，月光滑过，清冷凌人的脸上更是笼着一片惨淡的冷漠。

　　心感无趣，杨广将视线收回，离开陈然，伸开手将窗户关上。
　　暖意很快席卷被凉风吹过的身体。
　　一直关注着他的动作，陈然笑容恰到好处的低低柔声道，“殿下，已经快三更天了，安歇么？”
　　杨广与他视线交缠，鲜艳分明的脸庞落在他黑眸深处，并未对他的话语作出回答。
　　“陈然，你信命吗？”静默许久后，他突然开口道，英俊的眉眼间浮出一丝莫名的怅然。
　　话脱口而出，他并未期待对方的回答，毕竟此刻他的心思，自己也一时都不清楚。
　　陈然一怔，刚刚心底里微微动荡的那些突如其来的情绪，霎时间消失无踪，小心翼翼的看着晋王的神色，他斟酌良久，才低声答道，“以前不信，但现在却信”。
　　“哦，为什么？”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杨广饶富兴味地接着道。
　　“殿下可能不知道我和妹妹是在民间长大的，以前也一直怨恨为什么明明出身高贵，却过着伴着青灯古佛的生活”，陈然嘴角扯出一丝弧度，艳丽迫人的脸上笼着云烟般的愁绪，无奈流转在唇畔，化作喃喃叹息，“后来才明白我们兄妹出身的日子不对，因皇室流传二月出生孩子于社稷不安的预言差点丧命，心中一直不忿，没想到世事无常，也许我和妹妹真……”。
　　“不关你们的事”，杨广打断他，带着些许睥睨的气势，淡淡道，“天下大势不可逆，你父皇昏聩，陈国迟早要亡的”。
　　他的声音并不温柔，也没有劝慰之语，但仿如魔咒般安抚了陈然这几日愧疚不安的心。
　　毕竟这里是他的故国，陈主再不好，也是他的父亲，他还年轻，即使经历过许多的事，心也未能真的坚硬如铁，偶尔安静时，也会生出无数胡思乱想。
　　“可殿下，你让我完全失去了家”，叹息逸出喉间，紧紧靠着杨广的肩头，陈然眼帘轻阖，浓密的羽睫宛如飞舞的蝶翼。
　　杨广紧蹙双眉，将他紧拥在怀，声音冷酷，“恨我？”
　　“不”，陈然断然摇头，嘴角挽起一记轻笑，“正如殿下说的，大隋注定会一统天下，更何况，殿下救了我们兄妹，让我们锦衣玉食，恩同再造。我和妹妹又被宠爱，做了殿下的人，以后有殿下在的地方，就是然儿今后的家”。
　　深深的低头凝视他片刻，杨广单薄的唇畔漾出一抹笑，“你真是让本王侧目，不过成为本王的家人么……你一定会的”。
　　陈然抿唇一笑，心中划过一丝得色，然而得意之后，随之而来的，却是更多算计和担忧。
　　“知道本王为何救下你们吗？”杨广脸上笑意澹然如风，高深莫测的气息从身上透出。那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似乎夹杂着一点迷茫，一点势在必得，一点烦闷，以及一点——对命运的妥协。
　　不知他为何如此发问，陈然娇艳的玉容魅惑之色愈发甜腻，声音婉转缠绵，“难道我和妹妹的美色不足以让殿下心动”。
　　杨广推开他，冷酷的脸上浮动着别有深度的笑，缓缓吐词，“美人本王从不缺少，但袁天罡预言会母仪天下的美人倒真是让本王拭目以待”。
　　原来如此……
　　陈然心神一震，思绪飘忽许久后才集中，话到嘴边几度又咽回肚里。
　　他擅长揣摩心思，这个男人的野心对他毫无掩饰，或许以后的路该怎么走，他大概有一丝模糊的轮廓了。
　　满意的看着他的反应在自己意料之中，杨广捏了捏他光滑细腻的俏丽脸蛋，往床上走去，淡淡结束这次突然挑起的话题，“夜深了，安歇吧”。

作者有话说

　　终于得出一点点空了，最近忙死了，缓慢恢复日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