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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前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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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料，清平反抬起眼睛，直视金池影。“池影这是威胁清平么？”
“你原并非如此铁石心肠，为何还要强装。”金池影说的恳切诚然。
“好，既然池影这么说，我有什么本事救这百万苍生？难道仅仅凭这一点点可怜的同情心？”清平说的语调冰冷，脸颊也似裹了霜寒。
金池影眯眼凝视清平片刻，“你到底还是心软。”
“天性如此。”清平应道。
“你若能将离华当年吸走我气氛精魄中的元气还我，我便可重返天界。到时，你，我，离华。我们三个人都会解脱。百万苍生也会脱离无水之灾。”金池影正色道。
“他何时吸你精元？”清平疑惑道。
“你忘记那年你误入梨花阵了吗？这些年，离华用梨花阵采集不少精气，为了你，他倒是不惜动用如此违背天理的法子。”金池影冷笑道。
清平眼睛闭了那么一闭，“如何才能找回来。”
“你难道不问为何我补齐魂魄，重返天庭，淮阳大旱就能解除？”金池影问道。
“就算不能解除，我欠你的，原也就该还清楚。”清平用力闭了眼睛，似是有什么难以纾解的情绪。
“那你想不想知道为何离华不惜抗天也要做如那般伤天害理的事情？”金池影的笑暧昧不明，无端端让清平觉得心虚。
“如何才能找回来？”清平猛然睁开眼，有些生气的看着金池影。有些事，难得糊涂。扑朔迷离真相不如欢乐温和的假相。
“你叫他吐出精元便可，我自会收取。”金池影说的云淡风轻。
清平听了，心下暗想，我如何却叫离公子吐得出，如何开这个口。无计可施，无半点头绪间，也只得点点头。
“我却不晓得离华何时回来。这件事，就等到他回来时再说吧。”清平低声说道，表情间恢复了温柔。
“离华此去就是去解决淮阳旱灾，只是治标不治本，白白劳心劳力。”金池影有些许轻微的讽刺。
“能捱一日便是一日，总是要有活路的。”清平低眉顺目的接道。
“三年大旱，地里颗粒无收。真以为偷引东海之水可以治得了什么么."金池影说也低声说道，二人好像久别重逢的故友。
“你果然和离华不同。”清平微微笑道。
“如何不同？”金池影问道。
“你这人，办什么事情，却是一定要办的彻底的。离华却是为感情行事多一些，总是难以彻底摆平什么事情，即使是身家性命，也喜欢赌上一赌。所以，池影可真正喜欢过这世上的谁么？啊。。。我问错话了。池影本就位列仙家，仙家怎可有凡人的感情。”清平本分析的仔细，说到最后，竟不自觉带了几分暗讽。
金池影听了，不知是不是未听出清平讽他，只自顾自说道“我以前不懂的爱，或许现在也不懂得。这样的我，即使爱人，自己也绝难察觉。”
“你晚上要吃些什么？”清平突兀的问道，也不知是不是有意打断。
“你会做？”金池影略略惊讶。
“嗯。以前离公子的饭食是大厨房准备的，现下离公子不在，咱们院里的小厨房也是能做些饭食的。公子离去时特意吩咐下人每日要运送食材进来，所以咱们可以自己做。”清平解释道。
“你从前倒是宁可干些粗活也是不肯进厨房的，现下倒是长进很多。”金池影笑叹道。
“我自己也不记得以前的事情的。”清平如实以告。
“那你想知道么？”金池影问道。
“想。”清平答道。
“过去的事情，不是就让它过去更好。前尘未必是你想的那样。”金池影说道。
“如果是我的过往，那我就应该知道。”清平说的有些偏执，惹得金池影一声轻笑。“你笑什么？”清平问金池影。
“我笑你冥顽不灵，一如当初模样。”金池影笑看着清平。
“天性如此，性格或许可以改变，天性却不能。”清平答道。
“不累么？”
“什么？”清平皱眉疑惑道。
“清平这么执着，活的不累么？”
“累。”清平叹了一口气。
“那清平为何还要苦苦追寻？”金池影微微挑了眉，满面说不出的伤感怜惜。
“为了成全我自己。”
“为何不放过你自己。”
“那你又为何不放过你自己。”清平反问道。
“说来清平或许不信。”金池影叹道。
“不信什么？”
“金某不说是为了保护清平。”
“哈哈哈哈。。。哈哈。”清平连声大笑。
“清平为何要笑？”
“我笑池影原来不懂得我，枉费我对池影还妄存一片痴心。可悲可悲。”
“清平何时对我有过情？”
“这便要寻去前尘。”
“若是前尘徒留伤心，清平又何必眷恋。”
“还是那么一句话，为了成全我自己。”
“心意已决么？”
清平点点头，不再言语。
“将清平头上的簪子取下来借我一用可好？”金池影带着淡淡无奈的神情，竟有种说不出的悲伤。
清平默默的看着金池影，抬手取了发上的簪子向前走了两步，递给金池影。
清平正疑惑间，只见金池影将簪尖对准自己的心口刺了上去。
见状，清平只觉内心一阵慌乱。忙喊道“你做什么？”
金池影抬眼，脸色却已微微泛白，退了初时的红晕，有些虚弱的道“我把心口的血给清平，让清平看清前尘过往不是好事情么？清平端了桌上的水来，只需饮下，便可知道过往。”
清平略略红了眼，只转过头去倒了水来，放在金池影前，“我欠你一个人情。”
“清平只是欠金某一个人情么？”金池影笑得动人，已然难掩越来越苍白的脸色。
清平不语，眼见金池影将带血的簪子插入茶杯中搅动，透明的水立时变得红艳。金池影的血色，当真好看。
清平见金池影收回已沁的退了血色的簪子，便上前端了茶杯来一饮而尽。
霎时间，直觉眼前白光穿梭。待到光源不那么刺眼，周遭反而变成了一团黑暗。清平正疑惑金池影是不是戏耍自己之间，只看见屋子角落的床上隐隐蜷缩着一个小女孩。
屋子很黑，没有点灯。就算不点烛火，就着月光，这屋子也环境极不好。光溜溜的墙上什么也没有，屋子面积也不大。小女孩也不知是害怕还是惧怕寒冷，只缩了小小一团，裹在看起来很硬的棉被中。
清平细看之下，才明白小女孩为何要缩着身子。只因床上并无铺垫，只是用茅草略略撒了些。就连这些茅草也不是很厚实的，现在看时节，想必也是冷的。
清平心下怜惜小女孩，有心要帮忙，却没办法帮。只得走到床前，坐在了床边。
小女孩好似看不到清平一样，依然微微发着抖。
清平微微叹了口气，心道金池影叫我看这些作甚。但现下除了这里，清平却好似被困住，哪里也去不得。看着小女孩看不见自己，清平既帮不上忙，也觉时间无聊。正值夜晚，想想便和衣躺在薄薄的茅草上准备睡去。
这次，清平也不知是进了幻象还是怎的，生生一个凡人，竟不觉寒冷不适。
第二天醒的时候，清平揉揉眼睛，见小女孩头一点一点的仿佛睡的很迷糊。
正看得入神间，门被嘎吱一声推开了。
来人看着小女孩，嘴里低低叫道“清平，清平，清平。。。。”
这人很有耐心，一直轻声叫着清平。
清平看着这一切，不禁苦笑道。这小丫头难不成竟是我么？
来人见清平总是不醒，伸了手来推。
清平醒转过来，意怔了半天，看见来人，用未睡醒的朦胧声音问道“金穗，你找我作甚么？”
“不是我找你，是少爷找你。”金穗轻轻说道。
“少爷？”清平一阵疑惑。
“就是昨日将你带进府，替你取名字的人。”金穗耐心的解释。
“哦。。。少爷叫我作甚么？”清平扬起可爱的小脸。
金穗见清平脸上有些污秽，不知是怎么弄上去的。只得微微叹气，伸手拉了清平“来，金穗带清平去洗漱一下。”
“好。”清平笑着答道，活泼可爱的面容。真是奇怪，两个清平竟然可以扭转时光的伫立在一起。只是，现下那个长成人的清平，只能默默看着这一切。
清平默默跟着金穗和那个小清平走入另一间略宽敞明亮的房子洗漱了来，小清平一进房门就雀跃起来。
“金穗，这是哪里啊。真大，真好看。”小清平兴奋道。
“这是少爷赏给我的住所。”金穗答道，随即拿了巾子替清平擦脸。
“清平，你过来。”金穗站在铜镜前面，轻轻拍了拍椅子。
小清平蹦蹦跳跳走过来，金穗拍了拍身边的椅子。“坐上来。”金穗说道。
小清平抬头看了金穗片刻，问道“金穗，这是要干嘛？”
金穗回看着小清平“少爷以前从未从外面带回过人来。”
“嗯。”小清平低声应道。
“金穗替清平整理好，去书房见少爷。”金穗微微带了哄骗的语气，清平听得出，那是哄小孩子般的语气。
小清平听了，很老实的坐上来，有些不安的紧张。
金穗替清平束了发，略略薄薄的施了些些粉色，小清平苹果似地小脸看起来可爱诱人。
随后，金穗拉了小清平出门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