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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   清平看着离公子,流下一行清泪“正因为这样,我才爱你。”清平定定看着离华,咬牙说道。

      这一秒,空气停止了,离华愣愣的看着清平,十分不信的问“你说什么?”声音竟是带了哽咽。

      清平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眼泪流淌“我说,正因为这就是你。我才。。。”顿了顿,清平早已泣不成声。

      相看泪眼成双人。

      离华柔媚的回过头去,擦了擦眼角尚未流下的泪。倔强不肯转回头看着清平,认真的说“如果我留下,昨夜就不会这样。”

      清平似看淡一切般笑道“这不能怪你。”

      离华严肃道“你没有了心,会死。”

      “他为什么要我的心?他是谁?”清平冷静的问。

      离华回过头来,“我早该想到,昨天的就是坠入魔道的金池影。他为了救你,犯了天庭大忌。被贬入魔道,他取走你的心,就是找还属于他自己的东西,定然是不会还给你了。你。。你。。。”说到这里,离华竟声音哽咽的说不下去了

      清平淡淡一笑,安慰道“我偷得荷花仙子一缕魂魄,他现在要回来,也是应该的。只是,答应我一件事情。”

      离华看清平面色苍白,赶忙接道“什么事情?”

      清平微笑的看着离华,柔声叮咛,“答应我,不管怎样。你都要好好活下去,好好与碧水在一起,善待白衣公子。你们两个还真是很爱穿白衣服呢。”最后一句清平竟然起了调笑的心思,男子爱穿白衣的真是不多的。想要大笑,却因为呼吸的急促扯动了胸腔内部的伤口,剧烈咳嗽起来。离华赶忙上前温柔的帮清平扶背,一如当初那般。缱缱深情长相在。

      离华听到这里,心下更是难言的难过,暗自打定了就算粉身碎骨也要保全清平的心思,就像当初在阁楼承诺过的一样,不禁打断清平的私语,嗔道“你别胡说,我总要寻得办法的。”

      “无心之人可以活多久?”清平见离华尤不死心,只得淡淡笑问道。

      离华睁大了眼睛看着清平,仿佛想把清平看进心里“活不久。”离华低着脑袋喃喃说道。

      清平笑意更甚,简直可以说是笑靥如花,硬生生衬得苍白的脸色生出一份红晕,一切全部都是命数。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二人正伤心难过见,房门突然打开了。清平抬眼看见月照满脸泪痕的站在门口,既不进来也不出去。只是劈头就问道“清平姐姐,你是不是快要死了?”

      清平小小惊讶的叹息着笑道“真是要瞒的心思细腻的月照真是难的。”随即摇摇头笑道“嗯。不过,死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情啊。”清平抬着头看看装修华丽不失清雅的屋顶。

      月照擦着泪,走进清平榻前,坐在清平身侧。等到哭的不那么厉害了,拉住清平的手问道“姐姐,有没有听说过吴刚伐桂的故事?”

      清平想了想,低头笑道“神话而已,可怜了嫦娥碧海青天夜夜心,却终是不能和家人团圆了。”

      “姐姐,玉帝罚吴刚是有期限的。等到期限一到,吴刚不用砍,桂树也会自己折断。”月照哭道。

      清平一时有些疑惑,疼痛却让清平显得烦躁“你想说什么?”清平感觉到自己严肃起来,面颊也绷紧了。

      “我的原身就是蟾宫的桂树,我死期将至,愿意用千年修行来补齐姐姐当年遭天雷之苦而打散的七魄。”月照的眼泪一滴接着一滴。

      清平听到自己有救,顿时一喜。接着忧愁涌上来“你会怎样?”清平听到自己的声音平淡的好像没有任何感情起伏。

      月照露出欲言又止的神情。

      清平了然的笑道“你会死对不对?”话还没说完,泪就从清平脸上不断滴下。离华用帕子帮清平擦拭,清平握住离华的手,冲离华了然的一笑。

      “我怎能忍心看着你去死?”清平已经由落泪变成了痛哭。

      清平与月照认识相处的时间并不长,可是感情上已情同姐妹。

      月照也是泣不成声,抱着清平好好大哭了一场,只是清平失了原本金池影放在身上的魂魄,身体虚弱的几度将要昏厥。

      月照见状,咬着牙说“我在月宫三千年了,从来没有人如姐姐这样关心照顾我。我就要死了,如果我能和姐姐融为一体。那也是月照今生莫大的福气。”说完,使了个法子,清平便真的昏昏然睡去。

      月照看见离华坐在清平榻边也是一脸愁容,就对离华说道“我知道你是真心待姐姐的,这王府里的东西连金池影这样厉害的角色也应付不来。我将一半修行送你们出府,一半修行用来修补姐姐残缺的魂魄。你应当明白姐姐散失的魂魄到底是为了谁。如果你还念一点旧情的话,就保护好姐姐。”

      离华看着月照,抱紧了昏迷在怀中的清平“我知道当年亏欠长清平的太多,自会好好相待。这般你就可以放心了吧。”

      月照点点头,站的离床榻远了一些。一旋身便化作了五彩金光,那零零星星的光点缓缓飞入清平身体上的伤口中,伤口竟然渐渐愈合如初。

      清平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竟然是旧时熟悉的阁楼。清平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被一只有力的臂膀拖住。回头一看,原来是离华。清平暗自轻笑,以前总以为离华看起来瘦弱纤细,力气自然不大,却想不到离华的力气从来都不是面子上看到的。

      “她呢?”清平低声问道。

      “谁呀?”离华反问道,带着微微的调皮的笑。

      “月照。”清平转回头看着离华。

      “死了。”离华笑意更甚,他是妖,大概永远不懂得人类的死亡。他只知道他想要活着的人活着,却不管这活着的人是如何活过来的。那个最初的离华似乎又回来了,回来的竟然是这样让清平不快。

      清平转回头,冷言道“你不用去看碧水?”

      “哪个碧水?”离华嬉皮笑脸。

      “你的妻子。”清平心头的火又有燃起来的迹象,可是肇事者却尤不知情,依然笑得那么灿烂。

      “你就是我的妻子。”离华这次说的倒带了些半真半假的意思,眼睛微微睁着大了些,很好看,洁白如梨花,不带瑕疵。

      “谁说我是你的妻子?”清平赌气起来,她还在为离华对于月照的死表现的那么无所谓而恼火。也因为,碧水真的就是离华堂堂正正娶进门的妻子。男人那样半假半真的玩笑都做不得真,男人都好小色,对于他们的色,你可以藐视甚至可以鄙视,最最不明智的当属重视。

      离华不笑了,他用力一紧揽住清平肩膀的手臂,哑着嗓子问“你要如何才信?”

      清平皱着眉看向离华,这样的离华,让清平想起了岳阳王府的郭开平。那样的痴痴纠缠,逃不过被困死的命运。

      清平转念一笑,玩笑似地推开离华,正色道“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离华一推之下,听到清平说的话。顺势放开清平,低着头“我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把你弄出来的。”

      “怎么可能,金池影那么大的本事尚且丧失了神志。你又怎么。。”清平说到这里却不往下说了,她想起来离华不能保护自己的时候失控的表情。

      离华的神色果然变了一变,冷笑道“在你心里,永远都是金池影最大。”

      “你怎么知道?我只是为月照而难过。”清平的神色黯淡下来。

      离华不愿勾起清平的伤心事,逗清平道“回来熟悉的地方高兴吗?”

      清平看着离华点点头“死里逃生,怎么会不高兴呢。”

      “忘了金池影吧。”离华把清平拥在怀里,心里一声叹息,金池影怕是再难有出来的日子。

      清平温顺的在离华怀里依偎着,沉默着。或许沉默从某些意义上来说就是默认吧。忘记一个人很容易,时间是最好的毒药也是最好的良药。要忘记自己曾经的心意,太难了。

      离华没有什么不好,只是事事都太好反而不敢叫人接近。与离华相处的日子也十分完美,如两只相伴而飞,日夕而宿的飞鸟。只是每个夜晚,离华和清平其实都是孤寂的。清平真的没办法接纳离华融入自己的身体。合二为一真的需要两情相悦,有些情缘就是这样。看着很好很好的,但要真正做出一些奉献的时候,却发现完全不能够做到。原因是因为无爱,无爱自然也就无欲。

      这日,离华因为淮阳大旱而出去鬼庄不知道办理什么事宜。于是清平就只好一个人留在昔日的小阁楼里面。清平推开窗子,搬了躺椅来半靠着坐在小花园中。风淡淡暖暖的正好,微微泛着熏热,流火般的天气将要到来。难怪以前有诗人写到暖风熏得游人醉,被这暮春时节的风一吹,清平便泛起困来。清平正睡得昏昏然间,又看到了那么一袭白衣。那么挺拔,那么伟岸。

      白衣人坐在清平空出的位置上,微微摇着清平的身体。

      清平睁开眼的时候,正看见白衣人端详着自己。

      “你看我干嘛?”清平声音朦胧的问道,满是还没有睡醒的意味。

      “你是纸糊的?怕看?”白衣人微微皱了眉头,略带着不悦。他好像从来就没有对清平笑过,永远都那么面无表情,或者说是淡然。

      “我不怕看,只是怕你看。”清平看着白衣人,心底微微泛动着初次见面那样的悸动。

      “你既然有了离华,就不该来招惹旁人。”白衣人看着清平,还是那副心如止水的样子。那样的好像看透了世间一切的样子,也或许正是因为不懂而显得迷茫和澄净。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清平支起了肘子,那样妩媚的姿态,平平添了几分娇媚。

      “奇怪。”白衣人微微低了头,完全不看清平。好像思索着什么有趣的事情,白衣人还是不笑,但他的容颜却可以让清平感受到他情绪的愉悦。

      清平难得没有接口问话,只是静静的等。

      “月桂把你失去的魂魄全部补齐回来了。为什么,你还是记不起前世的种种纠葛。”白衣人的眸子很美,有些人美在形状,有些人美在神韵,白衣人则美在灵魂。正因为白衣人的灵魂那样如初生婴儿般战栗的纯洁,才让清平一直以来觉得很安心,很想守在白衣人身边。就算白衣人不喜欢清平,要杀清平,要驱逐清平,甚至要做一切于清平不利的事情。清平的灵魂也那么依恋着白衣人,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知音,因为极度相似而导致的致命吸引力,也或许清平对白衣人的依恋完全就是出于某些奇奇怪怪的原因。

      “我要记起来什么?”清平笑问道,明显的带了讽刺。

      “我和离华欠你的,你欠金池影的。”白衣人就那么平淡的述说着这么一件事,一个因由。仿似不是在讲自己的故事。

      “如此,我只好叫你失望了。”清平笑笑。“我确是记不住了。”

      白衣人看着清平,神情淡的好似高天上的云朵,透着一层看不清的情愫“你还记不记得金池影给你讲的那个故事?”

      清平皱了眉头,疑道“你如何知晓?”

      白衣人神态悠闲的抚了抚垂侧下来的长发,看着别处说道“别处的事情我也不知晓,鬼庄的事情我确是最清楚的。”

      “记得,那又怎样?”清平明显带了一些不满。

      “那就是我和离华欠你的开始,金池影不敢说完,或者说那时候的金池影自己也完全忘记了。金池影之所以忘记完全就是因为你身上具有他的七分魂魄。若不是他生来福泽深厚,又是仙胎。平常人家若要这么折腾,怕是再无法入轮回,只能化为灰烬。”白衣人说的那样云淡风轻一如白衣人的神态,可是清平却渐渐为自己在岳阳王府怀疑金池影的行为而后悔。可这已经完全不重要了,金池影已经不是原来的金池影,他找回了自己失去的魂魄,也打碎了清平对他满怀感念的心。

      “你的原身是什么?”清平的声音平静的已经不像往日的清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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