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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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秦蓠这个位置向楼下望去，恰好可以鸟瞰到整个操场。以她2.0的视力很轻易的找到了秋辰所在的位置。自然，也就很容易找到苏白和穆寒。穆寒一向我行我素，随着他的性子行事，这也就是秦蓠常说他不太成熟的原因。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大人，不过在秦蓠的眼中看来，穆寒的心理年龄比她要小得多。每次听到她这么说自己，穆寒都会不由自主的挑动了一下左边的眉毛。他十分不服她这么说自己。
苏白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眉目传情的穆寒和秦蓠两个人。又是习惯性的坏笑。他们都不太喜欢坦白，所以才会这么别扭的相处了这么多年。
而回头看看秋辰，那个暴力女偶尔也会有点小淑女的时候……小淑女？！
苏白一惊，立刻振奋精神的看向了秋辰。他不记得，那个暴力腐女会有小淑女的时候。但她现在安安静静的坐在跑道边，脸上带着小小的忧郁，文艺的就差45°角仰望天空了。不远处有些人围聚着，讨论着什么苏白根本听不到，不过大概也可以猜出来是什么。
似乎从他们四个一进这所学校起，“璃流澄诚”四人组就在全校火了起来，特别是那一次他们几个高调的和那个地中海过意不去，他们四个几乎成为了校园里叱诧风云的人物。
秋辰因此而得罪人又不是不可能，除了她太嚣张了一点之外再加之她又时不时黏着不二，那群妹子们怎么可能放过她。不过苏白并不想出手。
从高中起，苏白就一直这么看着秋辰。连苏白都觉得秋辰不像她自己了。秦蓠和穆寒都知道，他苏白和秋辰的过去并非很干净。初中时他们加入过□□，在校园里组织过邪教，他们交过一群狐朋狗友，他们斗殴，单单用不良少年不良少女来说他们似乎都太便宜他们了。但就是这么两个满身污点的人考入了顶尖高中，也是这两个满身污点的人是秦蓠和穆寒一进高中就认识的这辈子最好的死党。
苏白和秋辰一直不理解，为何高傲的秦蓠会愿意与他们这两个拥有着不堪过去的人交朋友。虽然问过秦蓠不下百次，但她总是笑着不说什么，死缠烂打问穆寒，结果也是一样。待久了之后，也就早就不在乎这些了。或许，有些时候让一些东西永远成为谜为好。
秋辰一直以“萌”态示人，她黑化暴力的一面自从认识了秦蓠后就再也没有爆发出来过。而这也是苏白最担心的地方。她这么压抑着自己对她自己不公平，同时，一旦她承受不住太多而将多年囤积着的郁闷全部爆发出来，苏白都无法想象事情会演变到何种地步。
但他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她。
她被别人找茬了，该如何应对，全看她自己了。到某个特殊的节点，苏白才会出来。
连苏白都想不通，秋辰这般的拼命为的是什么。最终将虚弱倒地的她送到医务室的人是他苏白，而负责调查清楚所有事情的是穆寒。结果也并非在意料之外。
这一切——全是冲着秦蓠来的。
手冢再一次回头望了望一直呆望着天的秦蓠，很快又转了回来。下课铃刚过，老师才刚那好教参，秦蓠已先于他走出教室大门，她一向很闷，也一向我行我素，似乎与平日没什么差别，但细心的手冢还是隐约的发现了一些问题……气场不对。
三年六班，喧闹如往常，秦蓠拉开门时也只有几个人回头望了望她，多数人依旧各顾各的。女生群很庞大，聊八卦的最多，秦蓠只是扫了一眼便向教室中间的三个人走去。
“她真是傻，为了西本璃可以这么的疯狂。”
“我真没想到她耐力差到这种地步，既然不行还硬撑些什么，哼！如我所说，她很好欺负。”
“一直看她不爽。我真没见过这么贱的人，她嚣张过头了是吧？成天粘着不二不说，那一副样子一看就不是正统家庭出生。”
秦蓠站在她们的身后，默默地听着她们的言论。面无表情的从苏白的桌上拿过水瓶，拧开盖子将瓶中饮料在她们头上一一浇过，不留一滴。
“谁啊？！”三人一同惊呼，转过身来就见面无表情的秦蓠随意的将瓶盖拧上又随意的将瓶子扔在一边。
“哼！我当是谁……原来是个疯子！”三人中有人最先开始对秦蓠事实语言攻击，话音还未落，就已经被秦蓠凌空甩了一耳光。
“小辰单纯就欺负她？我该说你们太没种还是太缺德？”她拍了拍自己的手，似乎用自己的手打了她们都污染了她秦蓠的手。秦蓠看了她们一眼，突然嘲讽的笑了，“小辰耐力不好，爆发力惊人。如果真想好好比比，就别玩儿阴的。小辰比你漂亮比你可爱比你优秀也比你更有机会接近不二，你羡慕嫉妒恨了？先掂量一下自己的轻重再下战书，如果再被我知道你们这么欺负小辰，我不会像这次这样放过你们。有什么不爽的，冲着我来。别这么下作！”
她高雅的一个转身，刺痛着她们的眼。不知是三个中的哪个拣起一只笔袋就向她扔去，秦蓠向边上闪了闪刚好躲过，随即停止脚步转头对她们又是一笑：“想死吗？来啊，我乐意奉陪。别给你三分颜色就开染坊，我说了，下一次，你会死得很惨。”
明明是一脸的微笑，却字字如毒药。吓得三人都不敢再有任何举动。
“我警告的不只是你们三个。你们这里的全体都给我听好了！别打小辰的主意，无论好坏，使诈还是追她，但凡对她不利者，我秦蓠绝对不会对他客气！小白，别以为你没责任，回家再找你算账。”最后一句是用中文对苏白说的。苏白傻笑，只有点头哈腰赔礼道歉。
言毕，秦蓠无视了一群呆滞的人，扬长而去。
也不知是福是祸，这一闹，她更加出名了。
不二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直到彻底离开了自己的视野，冰蓝的双眸难得的睁了开来，目光一直停留在早已空了的门前低声呢喃了一句：“……秦蓠，那才是她的真名吗？”
秦蓠和人家打架了。
虽说是正当防卫，但以秦蓠的空手道技术没把人打死打残已经很好了。是穆寒把她从仓库里拖回网球部。
更衣室内之剩下穆寒和秦蓠，其余的人都伏在门外偷听着内部情况，像秋辰这种神经大条的人似乎还不明白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只是一味的脑补一些限制级的画面。空旷的更衣室内，两个人一言不发。穆寒只是一味的握紧双拳，宛如赌气一般的将刚硬的后背面对着秦蓠。而秦蓠明白这一切，她看了看他刚为自己绑上绷带的胳膊，依旧是面无表情。他们两个都不愿先拉下脸与对方说话，这场孩子气的赌气，最后还是以秦蓠失败告终。
“对不起。”轻微到宛如嘤嘤声，而不说还好，她的一句道歉彻底的激怒了穆寒。他猛然转身，轻而易举的将秦蓠撂倒在地，他伏在她的身上，将她的双手死死按住高举过她的头顶。
“穆穆。”她轻声唤他。用满含抱歉的眼神注视着下一刻就可能对她施暴的男人，“让你担心了，抱歉。”
“你这话说了多少遍了？！打小起我就和你说，别一个人逞能别一个人憋屈，我在你面前是空气吗？！你不是自认为你能解决一切问题吗？！挣脱我呀！如果下次是个比我还要strong的人他打算对你施暴你觉得你还能一个人应付过来吗？！你还会逞能的什么都不告诉我什么都不让我陪着吗？！”
她用力挣了挣，而他纹丝不动，再一次地用力依然徒劳无获。几次的尝试后她终于放弃也终于明白了。
穆寒用一只手擒住她的双手，腾出的另一只手已粗暴的解开了她的校服蝴蝶结，而秦蓠丝毫不为之所动，这无所谓的态度彻底激怒了穆寒，那一瞬他真有对她施暴的冲动，仅存的理性细胞还是阻止了他，但内心愤然，只是粗鲁的撕碎她的校服上衣。
苏白和秋辰在门外听到了一些动静，隐约感到事情有些不对。当他们破门而入看到这番景象时，理智的苏白立刻拦住打算一同冲进来的那群人，拖着还在发呆中的秋辰退了出来。不过这仅仅只能抵住一时。
穆寒冷静了下来。
也只是过了那么一会儿，屋外的全体冲入了更衣室，见到的就是地上一坨被撕碎的女式校服上衣，披着穆寒外套傻傻的坐在地上的秦蓠和比站在她身边的平时还要闷的穆寒。
“在你真的知道你错哪儿了之前，我不会和你说一句话。”穆寒抛下这句话就向门口走去，在到门口前又停了下来，“还有，刚才……抱歉。”
话音刚落，一直处于神游状态的秦蓠猛然转过头看向他，脱口而出唤了他一句“穆穆”。
如他所说，他真的没有回她的话，甚至都没有一丝的犹豫就离开了。但是明眼的苏白还是看到了他紧握着的双拳上发白的指节。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天才对于目前的情况似乎也处于茫然状态。
“他对你干什么了？”秋辰却走到秦蓠的面前一把抓过她的肩膀，“到底怎么了？！你……不会破身了？”
换做是在以前，秦蓠一定是毫不客气的直接给秋辰一拳，不过这回她只是淡淡的摇了摇头。
一直靠在门口的苏白难得的严肃了一回，“唉玻璃，这是你们头一回吵架吧？”
所有人的目光又转到了苏白身上。而苏白只是淡淡的叹了一口气。
“你们从小到大，竟然这是第一次吵架。”苏白无奈的笑了笑，“好了玻璃，木头那里我会去劝劝的，你自己错在了哪里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她错在了哪里？
放学后，鞋柜里莫名的多出了一封信。秦蓠也仅仅是跑到了仓库里和人家理论了一番而已。本来就是别人提出来要和解，也是对方先动的手，她无非是赴了个约，出于自卫而和别人打架了罢了。
她错在了哪里？
又不是每一件事都要告诉穆寒，她不是小孩子了！又不是到哪儿都要穆寒陪着，她早就长大了！
或许在穆寒的眼里，她一直都是个孩子，都是一个需要他陪着需要他保护着的孩子……明明他只比她大一岁。
苏白看着那个在球场上靠打球来发脾气的穆寒，无奈的站在一旁。
“木头，你太敏感了一点。”
穆寒停止了手上的活动，躺倒在地上。
“不……是她自我保护意识太差了。他不知道我有多担心她……她根本就不知道如何照顾好自己。”
“你不和她说，她永远也不会知道你到底在生她什么气。木头，她的世界一直以来都是只有她自己一个人。你踏入了她的世界，但并不代表，她懂你的一切。木头，拜你们所赐，今天会成为我有史以来最文艺的一天。”
苏白坐到了穆寒的身边，斜眼望了望地上沉思的他。
“这个世界上……不，无论是在那个平行世界，机会都是过了这村就没这店的。你如果还不正视你自己的内心，玻璃会被别人抢走。你早就发现了吧……从到这里起，玻璃的行为就很奇怪，特别是遇到了不二之后。木头，就算之前你和玻璃的羁绊有多深，这个不二，很可能会颠覆一切。”
“我知道……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更加害怕……”
苏白起身慢慢的走开：“木头，如果你不告诉她你喜欢她你爱她的话……她会被人家抢走……这是我苏白的预言，信不信由你……至于抢走她的人会是谁。哼……估计，是不二了吧……哼，谁知道啊！”
“小白。”穆寒起身坐在地上。而苏白也止住了脚步等待他的后文。
“这两天，蓠蓠的事就麻烦你了……”
“哈？！我说了半天你还是不打算先拉下脸的去赔个礼道个歉什么的？！哦……算了算了，我知道我知道，我会留心玻璃的。”
苏白扶额。只有先离去。
看到苏白走远了，穆寒继续倒在地上。
“你听到了多少？”穆寒淡淡的问。
“听到了全部。”手冢离开依靠着的树干上慢慢的绕道穆寒的面前。
“听懂了多少？”穆寒依旧望着天空淡淡的问。
“一句都没有，我不懂中文。”手冢也如实回答。
“啊是吗，那我应该稍微庆幸一下。”
“你和西本……不，应该是叫‘秦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是我们的事，你们不会懂也不能懂。”穆寒站了起来回头望向手冢。
“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吧，敝姓穆单名一个寒。木村流只是方便你们日本人念而已。秋田澄她的原名是秋辰，而至于刚才的白石诚，他叫苏白。日文念中文会很别扭，让你们读出中文更是不可能。选你们方便记得念吧。”穆寒冷冷的扫了他一眼，“至于我和蓠蓠的事，你们任何一个人都别插手，这不是你们能管的事。”
说完，他也走了。
手冢看着穆寒离去的背影竟觉得有些好笑。那个平时比自己还闷的人今天竟然说了这么多，是因为西本……秦蓠的事抑郁而无处可排遣造成的话多了一点吧。
手冢浅笑。秦蓠和穆寒的事，他们确实无权过问。
那与其担心着，还不如顺其自然。都大会最后一场近在咫尺，这一波的比赛结束了之后再去整顿整顿内部。最近的事情有点出奇的多，而那些找秦蓠和秋辰麻烦的人，学生会似乎也要出马了。
手冢揉了揉眼角。
他似乎是第一次……将私人情感融到公事中。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