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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4 究竟谁在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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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的房间比较大,地暖开着温度刚刚好,康国深睡前又翻了下手机,往下拉才看到康康给他发了几条信息。
爸爸,我喜欢她的,你就留下她吧。
康康偷拍了一张她的照片,车窗开着,她迎着窗外的光看着天,乌黑的发落在胸口。笑的开心又明媚。
下午发的骑马视频他看了的,老张问:这次可以留下吧?
他那时要开紧急会议,经手的投资项目出了纰漏,没心情回。
车子到了自家车库,他才给老张回复:张叔,您儿子在门口等着,这几天不用来了。
正式入职当保姆的第一天,浅浅睡过头了,她忘记打开闹钟了,吓得要死,心脏一直突突个不停。嘴巴上的牙膏沫沫都没擦干净就跑进了餐厅。
康国深和他的儿子正坐在一起吃一盘速冻饺子,一个蘸糖,一个蘸醋。两杯热牛奶,谁也没喝。
“第一次,难免会有点失误,下不为例。”他语气温和。
浅浅窘迫地对他挤出一个讨好地笑:“嗯嗯嗯,一定下不为例。”
“张叔给你发的表格你看了吗?”
她立刻点头:“看了。”
“我助理许炎的微信,你加了吗?”
“还没有。”浅浅提了口气上来,东西真的太多了,她根本就看不过来。
“那马上加,我以后的行程和需要他都会跟你对接。”
他举着手机二维码,浅浅马上去扫码。
康国深指了下自己对面的椅子,云淡风轻的同她说:“吃饭吧,你那份在蒸锅里。”
浅浅从未见过这样的人,看起来很冰冷漠视人,做的事又不是那样。
那天之后,好像一切都变得很顺利。张叔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就再也没来过。
康先生每次回家前,许炎都会把他第二天的行程告知,需要准备什么,穿什么,熨烫哪一套西服,浅浅都会一一记下。
有时他突然回来换衣服拿东西,她也是能自如应对的。算是逐渐适应了他的生活节奏。
劳动节的第二天,康先生接了电话,突然说要换回原来定好的那套西服。那是昨天送过来的,一板一眼的正装定制,扣子选错了,他不喜欢说不要,随手仍在沙发上,她也不敢去动。早上起来,裤子拖地全压皱了。
马上要穿的,有些来不及,浅浅掐着时间点给他熨烫西裤。
等差不多干透了,康国深朝她招手,示意让她过去先帮他套西服外套。
他在接电话,下身还穿着睡裤。指尖不小心蹭过他胸口的衬衫,有些温热,浅浅整个人屏住呼吸。
他太高了,有些够不着,碰到哪里都不是故意的。
听见他低沉倦散的声音在头顶缭绕,“嗯,深港那边就安排郑总去吧,我今天还要去一趟检察院……”
“嗯……说要查账……我姐说没事,那边都是老熟人,我能得罪谁呢,应该没什么大事……嗯嗯,回头再联系。”
挂了电话,看到浅浅愣在原地不动,他看了看手表,挑了下眉,又打趣看着她。
“我要换裤子了。”
“哦!”
浅浅赶紧转身跑走。
等人走了,再回去,一屋子乱七八糟。
康先生明明很爱干净,卫生间从来不用她过多打扫。可就是每次找东西都要把衣帽间从里到外全翻个遍。要求又特别多,一定要物归原位,等收拾完他这些东西,一上午就没了。
下午常音来的时候已经傍晚了,她说自己白天有演出,把康康的课调到了晚上。
浅浅看了她一眼,今日打扮的格外漂亮,还是有些凉意的天气,穿的未免有些露骨,一身的香气扑鼻。
问她这件事康先生知道吗?
常音说知道的,报备过同意了。
她们之间偶尔有过一些闲谈,于是便得知常音演过一些大厂投资的网剧,小有名气。她说只要有机会她也会成为大明星。
浅浅嘴上恭维几句,常音不屑。
浅浅心里很清楚的,常音看不起她,觉得她就是个下人。
钟声响了几下,浅浅忙着准备晚饭,常音却站在厨房门口不走。
“怎么了?音姐,你有事吗?”浅浅问她。
常音随手摘下自己的手链,递给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友好:“咱们也认识这么久了,送你个礼物吧。”
浅浅看了一眼红色的四叶草,“不用了,我干活不能戴这种东西。”
“你知道这个多少钱吗?”常音走到她面前,托起她手腕,想要给她戴上。
浅浅赶紧躲掉了,“音姐,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真不需要这个。”
“康总晚上几点能回来?”常音不太高兴,东西没送出去,只能紧紧攥在手里。
“不知道,没说。”浅浅不知她究竟想试探什么。
“我找他有事谈。”常音自顾自解释了一下,又说:“很重要的事。”
浅浅为难:“真没说几点,要不你发信息问问?”
“算了,那你做饭吧,等你们吃好饭我再上课。”
饭后,常音在康康房间里一直都没出来。
他们是在学习,浅浅也不敢打扰。
最近康先生都是很晚才回来的,一周大概有两三次晚上会陪小孩一起吃饭,不过都不固定。到家门口了一定会告诉她。
一直没有信息,估计又是要等他们都睡了,很晚很晚的时候才会回来。许炎悄悄透露康总负责的投资项目出问题了,很大的问题,恶意举报。
许炎是个很实诚的北方小伙,他说绝不能泄密,她就不敢再问了。
浅浅无聊打开手机。
热搜永远都是娱乐八卦,娱乐至死。一个明星随便发点什么转发点赞几十万,失踪儿童的新闻消息,也不过几百条留言。
秦江野给她的那点消息都是真的,但凭她的能力,很难再有什么眉目。他换了电话继续来钓她,说有线索给她,浅浅只能继续应付着。
今日热搜第一条,大爆,顶流女星疑似出轨离婚。黑色简影疑似金桥月。
金桥月从出道地位就很高,绯闻都是跟行业大佬有关,又都是些捕风捉影般的东西,对她事业几乎没有任何影响。
浅浅是懵的,真出轨吗?
她是康康的妈妈,常音告诉她的。
常音总是会高高在上的跟她说一些他们圈子里的传闻,都传康家是看不上金桥月的,说她很有手段,康先生的爷爷用碗砸过她。
不知真假,但有模有样,八卦的语气像她真的看见了一样。
浅浅从来只是听着,不做声的。
她一个底层人民群众,关心那些事干嘛?又不能变现。
常音小心思特别多,悄悄做过什么说过什么,她都知道。
康先生是不怎么在家,可康康会说漏嘴的。
常音细看起来,脸有点假,根本没有金桥月那么自然的美感。她好聒噪,浅浅不喜欢她。她不来一切都很好,一来就颐指气使地拿她当丫鬟使。
康先生在家里就很安静,几乎不说话。可要是哪里不满意,一个眼神就够让人惴惴不安。浅浅也不说话,他自己就变好了。
每次准备什么东西前,许炎都会偷偷跟她叮嘱:千万别出错啊,康总可不是好脾气的。
这份工作,她做的如履薄冰。
午夜整点,钟声滴滴答答提示,夜间的声音不吵,很柔和。
手机监/控/软件提醒她,大门开了。
浅浅经常在一楼守门等他回来,有时他说要吃面,有时候是泡一杯茶。
只瞧见他模样微醺,喝了酒,可依然保持着良好的姿态,走了进来。
踢掉鞋,这次没有自己摆好。
随手挂上衣服,漫不经心瞟了她一眼,招呼她去泡茶。
所有动作,疏离,冷硬,生人勿进。
今天不高兴。
踏上楼梯,声音很重,去了书房方向。
浅浅赶紧收回视线,到厨房泡解酒茶,柜子打开,拿少许的茶叶放到他的杯子里,先热泡,等一等,泡开了之后,再加一些温水。
晃一晃,水彻底变了色,茶泡好了。
她一转身,看到常音竟然没有走!给康康洗澡的时候,明明没有看见她啊!
“音姐,你没走?!”浅浅惊得一抖。完了!
“把茶叶给我,康康尿床了,他要找你。”常音把茶杯抢了就走,根本不听她说话。
“喂!”浅浅小跑追她,很小声说:“你要干什么啊?”
“你少管,干你的活去,弄孩子去。”常音走的像飞一样快。
“你疯啦?”浅浅做贼一样不敢大声,极力想要拉住她,但没用。
常音非常用力地甩开她的手,警告她:“你就是个保姆,少管闲事!还想不想干了!学聪明点儿。”
哎,谁知道男人怎么想呢?哪个男的会不喜欢美女明星投怀送抱?
万一成了她就得第一个献祭,血溅三尺。
浅浅不敢追了,吓得闪进康康房间躲起来。
小孩睡的很安稳,根本就没事。
她把耳朵贴在门上听,没什么动静。
大概也就一分多钟,书房门“啪”的一声就甩开了,一个女的持续尖叫了几声,一声巨大的闷响,就像谁在家里开了一枪,打在了沙发垫子上。
诡异又恐怖。
“丁浅!”康国深吼了一嗓子,又大声喊:“你出来!”
浅浅吓得要死,打开房门,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慢慢往门外挪。
头都不敢抬,赶紧装起来:“啊?什么?康先生怎么了?”
“她为什么没走?!”康国深猩红的眼凶很瞪着她,大声质问:“你告诉我!现在几点了!她为什么还在这里!”
“她……她她她……”
浅浅好不容易挪到楼梯口,嗓子眼儿里吊了口气儿,偷偷提着这口气儿朝下看去。
常音整个人被砸了下去,摔在那边,满头是血的。这一幕吓得浅浅浑身不自觉乱颤,都不会说话了。
“我……那个……她……”
康国深缓神,意识到自己吓着她了,低声盘问道:“她让你配合?她给你钱了?”
“没有!”浅浅眼眶一红,两只手一直抖个不停,吸着鼻子说:“她说跟你报备了,我就没管,我晚上做了好多事,没注意到。”
“我真不知道,我干活呢……对不起,是我没注意看着,我那个……她……出血了……”浅浅哆嗦着埋首认罪,慌得语不成句。
康国深闭了闭眼,茶有问题,他开始发热,燥热,胃里翻滚。
书房里那一幕又闪过眼前,那种灯光之下艳俗腻人的粉质假白,实在令人作呕。
耳边是浅浅嘟嘟囔囔地解释,她还在惨兮兮地想要替常音编造借口求情。
“她说找你有事说,然后就拿走那杯茶,也许……这里面也许有什么误会……音姐她,她就是可能找你有事,她不是故意的……”
“你再撒谎,你也滚下去!”
发火了。好大的火气。
浅浅咬着嘴巴唇,完全的收声。
常音在下面疼的呻/吟哭泣。
他太狠了,直接把人这样往楼下一甩,命都摔掉半条。
看来出轨是真的,他的样子,恨足了女明星。
康国深看着浅浅的视线变得清晰又模糊,身上像是有千万只蚁虫在爬,在啄食他的皮肤,千百根针扎,密密麻麻的疼。
浅浅发觉不对劲了,他怎么变红了?
“康先生,你没事吧?你酒精过敏了吗?难受是吗?”
她扶住他,离他,这样近。
对,要像她这样才好,白的真实,没有瑕疵,冷白皮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纯欲。
要日光下脸上表情憨憨痴痴,眼圈泛红,余泪闪着碎光,楚楚可怜,稍微动一下仿佛就要碎掉。
这是药物作用。他想。
克欲才是他的道,康国深一直坚信人要持重自爱。他身边多少人被人下了套着了道,弄得身败名裂。
“康先生,要不叫一下救护车?你大概是过敏了。”浅浅心里急的是常音,她好像骨折了,罪不至死吧。
他开始警惕任何人的靠近,推开浅浅,对她命令道:“不要管她,回房间去。”
他指的是康康的房间,浅浅脸色一白,赶紧走。
康国深回到书房打电话,找人来处理楼下找死的女人。
今日证监会熟人私下点他,举报信写的是他向亲友泄露内幕,关联交易不合规。
税务局那边的事还没处理完。
究竟谁在搞他?
金桥月可没这么大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