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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圣诞篇+贺岁篇 ...

  •   2012.祝你幸福

      时光荏苒,年华不再。
      生命如走马观花,过了,就过了。
      -----念想
      鬼玺被我安放在古董架的最上端,常常有客户看中出高价回收,我都拒绝了。
      渐渐的不知道多久,它都已经生了灰,模糊了原本麒麟腾世的样貌,淡淡淡出了别人的视线,只有我还会倔强的在午后盯着它发愣,从不擦拭,也不担心它是否“生锈”,只是掏空心思念着,念着不知所谓的空白。
      我想我是怨他的,怨他从不开玩笑,怨他说要打昏我就毫不犹豫,怨他没有一点补给的就一走了之,怨他留给我这么个念想,潇洒的去完成他的使命,而我—— 绝对是疯了。
      王盟阻止过我,劝我不要再年年下斗,劝我不要想着寻找长生,那不切实际。
      而我始终无法原谅自己,无法原谅到10年后的相遇,哪怕只是交接班的触碰,我会以一大人的成熟心态,对待一如既往年轻的你,那种不平等的距离,会深深刺痛自己不再无邪的心。而哪怕如此能够接受,我也不愿等我逝去的那刻,你将面对的是无穷无尽的青铜门,再没有人接替你,再没有人能给你10年的时间,就如你给我的这般,去挥霍,去找个人爱,去学会遗忘某个人。
      所以我疯了开始下斗,去查阅关于20年前考古队的所有行程,就算解连环和三叔已经在当时隐晦的告诉自己,什么都已经结束了,但是我终究没有放弃。如果,如果我知道迎来的是这样的结局,那当时在鬼蜮里,我就会撇开一切去刨开那个秘密。
      不久三叔回来了,重整了堂口,说到底我并不知道他现在到底是解连环还是吴三省,但我着实不介意。他最终仍抵不过我的积极请求,同意带我一同下斗,只是久了看我那不顾生死的拼命劲,也许是想着不好和我爹妈交待,曾经对我唠下狠话,我仅仅抿着笑,吐出口中的血回望他:
      “三叔,你甭担心,这条命我还是想留着,有其他用处的。”
      随即闭上眼假寐,心念,原来你真的不会在我遇到危难时出现了,原来这一切都是我自欺欺人的自作多情。
      从此后,三叔便不再搭理我了。而我那小三爷的名号也终究久而久之的淡化,也罢,这个称呼,早在潘子高唱为我保驾护航的那刻,已经没有了实质意义。
      我想着自己当筷子头拉帮结派,结果还是太天真,三叔封锁了一切能提供我资源的方向,二叔则直接关了我禁闭,我曾想过寻求胖子帮助,结果还是没有勇气面对原本那么嬉皮笑脸的他,现在到底成了什么样子。
      “各自天命”
      我看着二叔送饭来时,碗下特意夹着的四字,久久不语。
      可我不想放弃。
      闷油瓶。

      到底谁给谁带有时限的爱情。
      谁予取予求,谁何道同归?

      十年
      闷油瓶去长白山已经过了几年,我没记清。
      我想我是刻意没有去想,只是浑浑噩噩的过正经日子,拜了一个个年夜,大概又长了好些岁数,从镜子前都可以对比出的苍老,我想等他回来的时候,也许我都不好意思再和他相见。
      宛如昨日,闷油瓶来我的小古董店和我道别,我还记得他那不变的面瘫脸在那时甚显朦胧,太阳很大,炫目的打在他脸上,我眯着眼还看不太清,只觉得这日子真他妈应景,很适合出行。
      他就匆匆和我说了几句,甚至还没有跨进店门槛叙叙旧谈谈情,或者喝杯小茶。就跟打报告似的,意味我就是和你打声招呼,不是来经过你同意。我也明白,他做事总是这样神出鬼没,有时候就跟个不谙世事的小鬼般令人烦躁,可是到最后我总会发现不谙世事的那个人其实是我。
      所以,我没有拦,没有问,没有说希望同行。
      只是从口袋里抽出个烟点起,侧着脸看着店门口不大挺拔的柳枝,嫩嫩绿绿,怕该是送别。吐息了好几口说:嗯。知道了,注意安全。
      把烟扔在地上,用脚使劲蹭了蹭。笑道:再见。
      回过身走进店里,哪怕知道他看不到,那僵硬的笑容始终挂在脸上,不知道是慰藉他还是我自己,而我终究没有勇气先去看他离开的背影,真是弱惨了。
      呐,闷油瓶,看着我这样你有没有些许痛心,当然,不会有吧。
      却还是骗不过自己,搁置几秒,我奔出门,希望他还站在原地,可是,四处已经没有他的身影。
      我不会哭。那样太娘们了对不对?

      早些日子,胖子从北京飞来杭州找我,说是念旧情,我猜他也是因为有些货急着脱手,也不戳穿,笑着到机场接他,没想到的他并没有给我带个好货,倒是给我个惊喜。
      他从机场出来后就牵着一个清丽的女孩,看见我后乐得直挥手,老把女孩往我面前拱,说:瞧!天真!我媳妇!那女孩总会含羞着打趣:去你的!咱俩还没成事呢。
      我笑而不语,说实在在这些苍白的年份里,唯一只有这件事让我忽得意识到我还生活在这里,而所有人都在拼命的跟着时间跑,走到我无法企及的地方去。
      但是值得庆幸,关于这件事,我很开心。
      胖子说,他这些年还有在不断下斗,这女孩就是在斗里不打不相识。
      胖子说,这女孩在斗里可威风了,和现实中根本不是一回事。
      胖子说,嘿,还真有点当年我们相遇时的那种缘分,你说是不是天真?
      当年。那是几年前呢。
      我顶着小青头的头衔邪气冲天,招惹粽子闹出机关,那个给我无比安全感的你,现在在哪呢。
      胖子看我一脸沉思,突然就不说话了。
      晚上他把那女孩放在了宾馆,就我们单独聚餐时,他喝多了,他问:天真,你不会还在等小哥吧?
      我说:什么,我没听清。
      他看了我一眼闷头嘀嘀咕咕又喝酒去了。
      我才没有在等他呢,胖子,没有,大概。

      父母从催我相亲到最后的无能为力,只任我折腾,我心下觉得抱歉也只得在夜里潸然着默默说对不起,对不起,我的心里已经太过空白,空白的经不起一丝一毫的泼墨渲染,空白的只希望某个人来填满,而那某个人,爸妈,对不起,你们真的给不起。
      王盟也娶妻了,我给他了个顶级大礼,就是这古董店里的所有东西。
      老板,我可消受不起。他摆着手异常严肃。
      我笑道,别急啊,我又没说把店让给你,你只要在这地留个位置给我每天就这么坐着就好,其他随意。
      王盟傻愣着没听明白,兴许是以为我逗他呢,你平常不也就这么坐着?他问,没再反驳什么的就跟以前一样过日子。
      只是他后来问我每样事宜,我都会说,由你决定。
      也应该只有我知道,这里已经不再属于我,属于我的仅有这张太妃椅,和一个门外的还未出现的黑影。

      我第26次合起笔记,自我提起笔写已是又过了好几年的暮春。
      笔记的结局突兀的停在闷油瓶的离开,我想它并不完美,迟迟留了一页空白。
      王盟的孩子会识字后经常问我,为什么不给它填个结局拿去卖什么的绝对能赚大钱。
      我告诉他,因为这个人实在太诡异,不知道怎么写才好。恍而又顿顿了说,其实是他做什么的都无法代替。
      孩子总是似懂非懂的歪着脑袋,撒着脚丫又跑到娘亲那撒娇去了。
      我望着天敞开笑,独自想,我是不是越来越像你了?像你会一直望着天,才发现其实天挺好看的,至少比人纯粹,脾气好的时候就碧蓝无垠,脾气不好的时候就异常暴躁,天真的要死。
      一仰视间,不知过了多久,天色灰暗。
      我起身走出店门回家,又过了一天,我总会这样感叹。
      拉开门,抬头,不远处一个熟悉的黑影渐近。
      帽衫,龙脊背。
      不变的颜。
      风起。

      我不哭,因为我怕看不清你。

      吴邪,带我回家。
      混蛋,我才没有在等你。

      FIN。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圣诞篇+贺岁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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