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老新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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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李齐夕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他揉着眼睛往四周看了看，才发现猫又已经准备好了早饭。
“快去梳洗，上班要迟到了。”
“嗯，好。”说着，就下床找拖鞋。磨蹭了一阵，他的意识稍微清醒一些了，于是就赶忙用手摸了摸脑袋：“还好，头发还在。”
猫又没回话，只是移开视线，似乎不准备就这个问题发表意见。
“对了，等我下班……”话说到一半，李齐夕就发现了问题，他不过稍微歪了下脑袋，怎么这刘海偏移得……有点离谱呢？
他试着再摆了摆脑袋，然后再加大力道，晃了晃头，然后……
“猫又！”
“亲爱的，先吃饭吧。”
“吃你妹！我的头发……”
话还没说完，男人就窜到了门边，露出一张极其欠抽的笑脸：“我本来想把你的头发剪短一些，然后好买头套，结果……”
“嗯？”
“结果剪得太纠结了，所以，干脆我就把它剃光了。”
“你——！”
“不是买了顶假发给你吗？看上去也跟原来差不多……吧。”
“差不多你妹夫！”李齐夕一个激灵从床上蹦起来，然后直冲到门口，本来准备抓住那人好生教训一顿，结果倒是给扑了个满怀。
“别生气了。”
“头可断，发型不可乱！这连头发都没有了，你要我怎么出去上班？”
“假发。”
“滚！”
猫又被他喷得一脸口水，仍然不依不饶地摆出一副劝慰的笑脸：“其实光头挺萌的，真的，清心寡欲的禁欲系，多讨喜呀！”
“讨喜？”李齐夕扬起了眉头。
北京时间八点过五分。
李齐夕穿着西装站在门口，笑容可掬。
猫又伸出手拍了拍那人的头，在他额头上留下一个浅吻，然后给他光亮如灯的头顶罩上了一顶帅气的假发。
等到一切整理完毕，李齐夕就抬起头，对着身前那人笑意满满地说道：“我们可说好了……禁欲是吧？讨喜是吧？”
猫又乖巧的点了点头，丝毫没有辩解之意。
看那人一副殷勤的表情，李齐夕心下有些疑惑，还没去细想，就被猫又推着出了门，嚷嚷着再不走就要迟到了。
“我说的话你听到没？”
“嗯。”猫又笑着应道，停顿了一下，又笑道：“嗯嗯嗯。”
李齐夕这才放了心，笑着拍了拍那人同样光亮的头顶，心安理得地出了门，只是没走出几步，又倒了回去，踮起脚，对着那小光头又轻轻亲了一下。
这下总算是肉麻完了，李齐夕挂上挎包，看了看表，脸色一阵惊悚后，便火速冲下了楼。
猫又在门边看着那人匆匆消失的身影，笑着挥了挥手，一直等到那人狂奔而去的脚步声完全消失，他才转身关了门。
“正所谓，独讨喜不如众讨喜。”
那人调笑的声音还在耳边，猫又想着不禁笑着摇了摇头。然后他重新坐到沙发上，轻轻揭下那秃顶的头套，又笑了起来。
他完全没想到那人竟然会幼稚到这种程度。
不过，打闹调笑是一回事，毕竟那人还是舍不得。
上次就是剪了个短发就把李齐夕心疼了好几天，要是真让猫又把毛给剃光了，那家伙估计是会内疚而亡了。
猫又端起桌上的牛奶，看着周遭空荡荡的一片，原本还欣慰的笑脸却慢慢消失，顿时有一种失落的感觉。
只是一瞬的失神之后，一旁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赚钱去了，在家等我呀@_！”
看来李齐夕已经上了公交，只是大概没了座位，被挤得有些狼狈，所以就连想装可爱的聊天表情也只写了一半。
猫又看了之后便重新笑了起来，然后弯着眼角，轻轻回复了“嗯”字。
说来，李齐夕正式成为上班族是一个月之前的事，那时离他俩正式确定恋爱关系也不过几天而已。
这两人也算磨叽，都同居了这么长段时间，却一直没看清彼此心意。李齐夕解释说这是由于物种的差异性，而猫又则无奈的摇了摇头，不想做任何评论。
不过，虽然是确定交往了，这消息却也不是闹得天下皆知。毕竟同性恋还没普及，出去吓着大妈大婶，以及过马路的老婆婆那就不好了。
于是，李齐夕非常够义气地把这个消息第一个告诉了自己的好哥们林少西。
那时候西少才从美利坚回来，经过地狱般的折磨后，神智还没清醒。就在时差与睡魔的折磨下，硬是被李齐夕的一通电话气出了心脏病。
“嘿，西少！我是李齐夕！”
“我知道……”
“跟你说，我在电视上看到你……”
“别跟我提那个……”
“怎么了，拍得挺帅呀？”
“你一定不是想说这个吧？”
“……”李齐夕停了一下。
“说这种八卦，你怎么会浪费自己的电话费？一定坐公交跑我家来，还顺便蹭饭数顿。”
李齐夕笑了笑，果然知他者莫过于林少西也。
西少那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虚弱，眼瞅着是要睡着了，李齐夕赶忙转入正题：“我谈恋爱了！”
“……”
“喂，西少，在听吗？”
那边一下没了声，但却不是电话挂断的提示音，难道真是睡着了？李齐夕又“喂喂喂”地咆哮了几声，那边还是无甚反应。
“怎么了？”猫又一脸疑惑地望着他。
“电话又出问题了，听不到那边声音。”
“是吗？”猫又问道，然后伸出手，示意李齐夕把手机给他，“我帮你看看，你去里面，我看你们经理发了邮件，说是这个星期好像要加班。”
“加班？”这两个字绝对是每个上班族的死穴，李齐夕低骂了一声，就朝着房间走去。
猫又接过电话，听筒中传来一阵难辨的说话声，完全听不清楚。他看着屏幕上闪烁着“西少爷”三个字，然后将话筒靠近嘴唇，得意地唤了一声“喵”。
房间里又传来李齐夕的嘶吼声：“加班！！两天！！说好的周末呢亲！！”
“亲爱的……”
“加班还不加工资呀我X！！”
看来那人现在是无心顾及其他的事了，猫又理所当然的挂断了电话，然后特满意地又去热了一杯牛奶。
之后，可怜的林少西倒是病了几天。医生诊断说是体内燥热，再加疲劳过度，需要调理一些时日。可西少爷硬是拖家带口，翻山越岭，一路虔诚地上了菩萨庙，他老妈一路上还道是这孩子遇上了什么挫折，正想安慰安慰，却见那小子跪在菩萨面前，一脸戾气地低声祷告着“要菩萨斩妖除魔”。
这边厢也算是有了些连锁反应，卿卿我我的状态让猫又产生了强烈的忧患意识，不过现在担心确实为时过早。
再来说说李齐夕作为小CV的生活。
一段时间过去，论坛名录册上“CV时光鸡”的粉丝总算还是增长了几个，虽然不是涨势喜人，不过至少没减少，也总是好的。
当然一切乐观形势要在无视他仍然排在粉丝数最末尾这种客观情况。倒不是没有新晋CV出现，而是新晋一出，必然会短时间人气猛增，虽然流星般陨落的也有，但也不乏稳定成长为实力CV的人，像李齐夕这样“从极度寒冷到相当寒冷”的状况，也实属一大奇迹。
不过人生总是充满希望的，至少还短暂解冻过一段时间，只是他恰好是块千年寒冰罢了。
而且最近李齐夕加班不断，每天回家都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说到配音，还真是只能想想而已。
说起工作来，李齐夕更是一肚子火。就是一坐办公室的小策划，没事设计下广告，组织下企业活动，却折磨得他瘦了好几圈。
不过想想也能忍，毕竟是新人，什么都不懂，吃点苦头总是在所难免的。
而且自从他有了赚钱养家的觉悟后，更是坚强到刀枪不入，任打任骂，受了委屈也一声不吭地自己扛着。
猫又看他过得艰辛，抱着他就是一顿安慰，心里竟也琢磨起给他分担一下的想法，只是没过一阵，就听怀里那人佯装啜泣地建议道：“我都这么辛苦了，就不能让我当一回……”
“不行。”
“……”
眼瞅着反攻大计一次一次失败，李齐夕却也不放弃，一次次负隅顽抗，一次次惨败而归。
不过两人的小日子过得还是和和满满，工作生活当CV，闲来逛街买海鲜，李齐夕倒是满意得很。
日子过得惬意和缓慢，毫无波澜，却也不平淡无味。
只是，虽然李齐夕被各种事情分着心，但他的CV梦却并没有就此破灭。人总会在心里期待着点什么，牵挂着点什么，虽然嘴里不说，口上不念，但心里，总是知道的。
不过这种事着急还真没用，有剧就配，没剧就歇着的生活还真是与以前没啥差别。但是李齐夕好歹也算是个“榜上有名”的潜力股，未来的曙光虽然微弱却也总是有的。
比如现在，也能拿上个小剧的主役，虽然听众不及“人气剧集”广，但也算是进步了。
有时候，甚至还能排上一两个知名电台的小采访，上去说上几句话，混点耳熟度，也总是好的。
不过每天被工作虐了之后，还得上麦装活泼可爱精神奕奕这样的事，确实也挺让人纠结的。这年头，就连大牌人气旺也不敢“凸显个性”，黑黑们都蓄势待发等着找掐点呢，除非想红想疯了，大部分的人还是更愿意保护好自己的羽翼。
只是这年头的新人容易走极端，要么是乖巧到让人膈应，要么就个性到让人想砸音箱。李齐夕属于两者的综合。按猫又的话来说，就是“每次看到你那么虚伪做作的样子，真是恨不得把你跟音箱一起从楼上扔下去”。
新人不容易呀，李齐夕感叹道，却在每次听自己录音后恶心得想自绝经脉。
但还是那句老话，凡事都有两面性，前面的种种纠结也算是成就了以后的应对自如，在无数次恶心死人不赔钱的新人小采访之后，李齐夕总算迎来的他CV事业中一次极重要的转折。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老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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