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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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极在关雎宫里小息了一个时辰，再三的敲打了关雎宫的宫人，嘱咐一定要仔细的煎好药，才不甚放心的回去，他能在繁忙的政事中，抽空陪我一个时辰，已经是莫大的荣幸，虽然这个荣幸我不甚在意。皇太极走了没多久，就睁开眼睛，静静的呆愣。
最早发现我醒来的是阿喜，见我醒来阿喜有是欣喜又是担忧的低泣，用袖子擦拭眼泪，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
“主子有没有觉得好一些，主子这一昏倒吓死奴婢们了，大汉英明为主子做主，主上现在已经坏了身孕，主子要放宽心啊，好好的养好身体，将来小皇子才能健健康康出生。主子以后可要多吃多睡，安心的养胎，咱们关雎宫上下都会妥妥帖帖的把主子照顾好。太医开了几服药，清风已经去熬药了，一会药就差不多。”
被阿喜小心的扶起，靠在床上，她小心翼翼的动作，让我觉得又贴心又好笑。点了点她的小脑袋，笑着说道：
“我身体没事，你们不用太过紧张。”
阿喜瞪大了眼睛，一副不赞同的神色。
“主子身体虚，太医也是主子是怒火攻心才晕倒的，要好好休养的。”
轻摇了摇头，淡淡的开口问阿喜：
“阿喜，你忘记我进攻之前做什么的了吗。”
阿喜神色有些迟疑，不确定的开口开口道：
“是奴婢一时着急忘记了，可是。。。”
“行了，没有可是，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肚里的孩子也很健康，待会药你处理掉，是药三分毒，医术这方面，可以说整个大金也没人能胜过我的医术，做做样子给外人看看就好了，药你就端进来自行处理。”
阿喜考虑了一会，坚定的点了点头。吩咐她下去弄点粥，找点事情给她做，不会白担心。
当晚皇太极没有过来关雎宫，却让人送了不少赏赐，随手拿了几颗珍珠，赏个了阿喜和四个一等丫头，剩下的太监宫女嬷嬷没人赏一月奉银，其他东西都让清风送到库房里。
第二天早膳刚用完，阿喜就通报，长春宫的嬷嬷送来补品药材，说是给我补身体用。送了东西后人就回了，吩咐清风把今天来送礼慰问的礼单都记下，明个让她亲自带着礼物去回礼。昨天发生的事，后宫里的女人早该收到风声，不出意外前因后果都一清二楚。
我晕倒并且怀孕的消息，虽然太医强调孕脉不显，可还是会让后宫里的杯子遭殃。皇太极虽然已经一面独坐，只是初登记皇权不够集中，还是分散在各大亲王贝勒手中，在这个时节他更应该更好的利用后宫的女人，来控制蒙古的草原部落，懿靖贵妃的身后意味着什么，皇太极不可能不清楚，在这个当口把懿靖贵妃贬为愼妃，是明晃晃的甩了她背后势力一巴掌。
总而言之，皇太极有的忙碌了。
皇太极忙碌着联系各个部落的贝勒，忙碌着练兵，忙碌着整顿内部政务，聚龙兵权。一天十二个时辰，他只能休息三个时辰，我看他恨不得一个时辰掰两个来用。对他的忙碌，我只冷眼旁观，男人的事情，他不会让女人插手，我本身也没打算插手，况且那些事情我又不懂。只是看在他是我儿子的父亲，在他万忙之中抽空陪我吃晚膳时，给他一个瓷瓶，里面装着一百多粒黑色健荣丸，还有一种茉莉味的熏香。
健荣丸能消除他身体的疲劳，和忙碌的压力后遗，熏香在睡前点燃，能保证他三个时辰内的睡眠质量，让他在睡眠后头脑更清醒，加深记忆力。
皇太极对健荣丸和熏香很是满意，他的满意直接表现在赏赐上。
后宫里的女人除了皇后之外，其她基本见不到皇太极的人。皇三子满月皇太极肯定会出席，后宫的女人在当天可着劲的打扮。原本我是打算礼到人不到，只是皇太极亲自来关雎宫，直接简要略明的让我出席满月礼。对他此举有些不明，可皇太极并没有解释，只是笑得意味深长。我无所谓的点头，参加宴席也并没有什么。
三皇子满月礼当天，穿着好之后，穿着平底绣花鞋悠哒哒到了长春宫，对脸色苍白，眼神掩饰不住深刻恨意的愼妃视而不见，请安问过礼之后，坐在皇贵妃的品位上，就见皇后庄妃从内室方向走来，庄妃落皇后身后半步，庄妃身后半步是一四十多岁穿着富贵的妇人，瞧着有些眼熟，给皇后行礼直起身后，不见那位妇人给我行礼。
皇后笑得亲热牵着我手拍了拍，慈爱的对着那位妇人熟络的开口道：
“嫂子，这就是海兰珠，你也十多年没见过了，都是一家人血浓于水打断骨头脸着筋。”
皇后的提醒让我记起来她是谁了，科尔沁贝勒赛桑的大福晋。抽出皇后牵着的手，似笑非笑的看着眼中带着对我不屑不甘的赛桑大福晋，不屑我可以理解，不甘？难道是我以区区庶女登上皇贵妃之位？也不开口说话。皇后表情不变，只是眼神带丝询问的神色看了看庄妃。庄妃小女儿姿态的憨笑，走过来想要拉着我，被我给躲开。笑话，有过一次经验，我怎会再让她近身，更何况我现在怀有身孕，更加要提防她的小手。
庄妃嘴角的笑容僵了一下，不过她能忍可谓喜怒不行于色，很快恢复自然的表情又亲热的说道：
“姐姐，你不记得阿妈了吗，她帮阿玛打理科尔沁的内事，一直很忙碌，你就别在怨阿玛和阿妈了。他们二老也一直很想你，对你很是愧疚呢。”
依旧不说话，我皇贵妃的身份，她竟然还要我向她行礼吗？她要是之前能规矩的给我行礼，我也无所谓对她的态度，能平静的长大，也要多亏她呢。古代的女人立场不同争的东西却相同，赛桑福晋对阿木雅不待见也很正常，没有一个女人会对给自己丈夫生儿育女的女人待见。
人啊，总是看不清自己的位置，我不是当初那个无依的小女孩，而是大金的皇贵妃，她也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大福晋，只是大金归属部落里的一个贝勒福晋，在我面前我是主她是奴。端着福晋的架子，也要看人给不给面子，俗话说的好，脸是自己挣得，不是别人给的，自己不要脸，别怨别人不给脸。
“皇后娘娘见谅，御医叮嘱臣妾要多坐着休息，不打扰您和庄妃叙旧，先行告退。”
扶着清风的手，缓步轻摇的走回座位。其她妃嫔贵妇给皇后请过安后，就已经坐回位置。只是斜瞄的
眼角，竖起的耳朵都显示她们对此事的关注。坐回位置后，对赛桑福晋的视线视而不见。心里去忍不住纳闷，为何这样的女人，竟然能养出有兴国皇后之称的布木布泰。
我虽跟庄妃没有过多的接触，只是几次接触下来，庄妃并不如她的外表一样仁慈和善。后宫里的女人，要真是仁慈和善，早就死于非命。哪里向她一样，帮着管理后宫，还能让捧高踩低的太监宫女尽说仁慈，可见其手段新机。
皇后和庄妃一直不懈努力的让我对科尔沁有归属感，是想在宫里多个助力还是，希望能给科尔沁带来更多的利益？她们为什么想想，以皇太极的心术和手段，怎么可能允许后宫里一家独大，他后宫里的女人，不怕她们不斗，就怕她们不斗才是真。科尔沁一个皇后一个四妃之一，懿靖贵妃被贬愼妃，闭门思过半年，权力又落回皇后手中。
我这个不理宫务又体弱的皇贵妃，跟科尔沁不合，跟后宫里的嫔妃无深交，甚至甚少出现在人前，没有把柄控制，也因大汉的宠爱而不敢妄自下手。这样我这个皇贵妃才能过的清闲，只是总是有人喜欢跳出来招惹我。
满人对妇女没有汉人妇女三从四德抛头露面只说，满月酒宴设宴在正厅，各大王公贝勒爵位大小，跟自家福晋坐在一个案几。最高的主位，皇太极端坐左手边是皇后，右手边是我这个皇贵妃，然后在以此类推的宫妃。当然份位低的没有出席的资格，宴会只有皇后贵妃和四妃六嫔。愼妃淑妃慧妃也借着此次宴会，被恩准参加。
宴会一开始就由皇太极端着酒杯慷慨陈词，在有亲王贝勒端着就附和吉祥话，对这种皇族的宴会真的没有一点的好感，饭菜不和口味，因天气渐冷，菜稍一冷下来，用动物油做的菜就开始凝结，别说吃了，看着都倒胃口。
漫不经心的用筷子戳着菜，对他们君臣之间的奉承听来听去也就那几句，只是从四面自以为偷偷打量的眼神，让我很讨厌，因为那些眼中，无一不透着让我觉得恶心的欲念。有精神力也不见得是好事，最起码我对那些男人的眼光，一点都不想知道，知道被恶心到的也只是自己。
右手撑着下巴对身后半步远的阿喜招了招手，阿喜上前躬身垂耳倾听，轻声的说道：
“回关雎宫给本宫端盘葡萄过来，顺便在端盘橘子味的蛋糕。”
“是，奴婢这就去，主子好歹也吃点东西垫垫。”
点了点头后，阿喜才松了口气悄悄的退了出去。等她出去后，继续戳着菜。无趣的抬头看了眼皇太极，刚好对上他带着笑意的虎目。皱着鼻子，瞪了他一眼。不是他让我出席，我肯定托病礼到人不到，也不用这样听他们无聊的话，感受被人偷瞄的滋味，更加没有合胃口的饭菜。见皇太极握拳挡住嘴角的笑意，哼了一声转头不看他。
让阿喜去取的蛋糕，也都是最原始的做法，烤箱分三层，最上面一层和中间一层烤东西，最下面直接烧煤，而且还可以一起烤红薯，甚至还可以弄烤鸭。葡萄是从空间弄的，萨月在我怀孕的消息传开后，又进宫一次，带来些水果，而葡萄是我从空间带出来掺合到一起，连关雎宫里的奴才都没有发觉。想着蛋糕和葡萄，就觉得肚子很饿了。
幸好阿喜的速度很快，一来一回也就一刻钟，橘子味的蛋糕和葡萄，又一起带来刚泡好的果茶一起带来。清风躬身把东西摆好在我面前，筷子被我弄的黏腻腻的，直接用手捏起一小块蛋糕，张嘴咬了一小口，橘子的酸甜和记得牛奶的味道融合在一起，脆脆的面包皮，香香的味道让我心情好转的眯了眯眼睛，一小块蛋糕下肚，轻舔了手指上粘着的点点金黄脆皮。
‘咚’一声清脆的杯具碎裂的响声，回神就发觉奇怪的地方，之前闹腾的大殿，不知何时除了碎裂声之外，静悄悄的。疑惑的抬头扫了一圈大殿，表情都呆愣愣的，扭头看向皇太极，见他神色中闪过恼怒。安抚的冲我笑了笑，干咳两声，打断了呆愣的人。
众人回神或尴尬的低头，或不着痕迹的偷偷怒瞪了我几眼。轻皱眉头，顿时吃蛋糕的好心情当然无存。把玩着一颗葡萄，眼角看到对面亲王贝勒的位置，坐着的大福晋，她身边那个大胡子，长相糟蹋的老男人，就是科尔沁的赛桑贝勒了？长的可真是让我觉得悲哀，虽然我不在意容貌，但是长着他那种粗狂的五官，也会让我很为难。
酒过半巡之后，大殿的气氛恢复热络，赛桑贝勒频频的看向我的方向，神情黯然的叹气，赛桑福晋一脸的不赞成和难掩的受伤表情。他们夫妇的那副表情，就差没直接在脸上写着‘不孝女’三个字了。皇太极端着酒杯，神色不明的看了眼皇后和庄妃，似笑非笑的对赛桑开口道：
“赛桑一直心神不宁，说出来朕听听，朕也好奇，素有雄鹰之名的赛桑贝勒，竟会露出神情不定的神色。”
赛桑起身走到大殿，单膝跪地请安后，欲言又止，一副不知如何开口。
“哦？赛桑有何难言之隐？说出来朕为你做主。”
皇太极泯着杯中的酒，朗笑的看着赛桑。赛桑想了想，还是开口道：
“回大汉的话，奴才。。。奴才之事见到宸贤皇贵妃，一时觉得颇为感慨，一转眼已经这么大了，奴才却没有尽到该尽的责任。”
“哦？赛桑何来此一说？”
赛桑福晋也出了列跪地，凄哀的开口道：
“大汉赎罪，都是奴婢之过，因奴婢之失，让哈日珠拉年幼就去山上侍奉长生天，为大金和科尔沁祈福，在山上虽然有几个奴才伺候，但到底会有诸多的不便，哈日珠拉受了委屈，对臣妾和贝勒视而不见，贝勒只是有感自己未尽做阿玛的责任，都是奴婢的过失，请大汉和贵妃赎罪。”
皇太极看着赛桑默认的申请，神情好像很疑惑。
“哦？是这样吗赛桑？那就是海兰珠的不是，父母哪有不疼爱儿女，海兰珠，不能太任性，他们毕竟是你的阿玛阿妈。”
不爽的扔下手里的葡萄，从位置上站起身，神情冷漠的一步步向殿下走去。大殿里的人都停止了交谈，神情各异的看着眼前事态的延续。待走到赛桑和赛桑福晋身前三步远的位置，冷冷的盯着他们夫妻，心里就是想不明白，我不找他们不自在就好，他们却还主动的找我不自在。三皇子的满月礼上，当着众人的面给我难堪，真当我是泥捏的？
真是欺人太甚，我们明明就没有交集，为何一个两个都死抓着我不放，皇太极的宠爱，就真的让他们花了眼，世代的荣宠，靠女人的裙带关系，也只会是一时。
“赛桑福晋过誉了，莫不是赛桑福晋年纪大了记性也不好？本宫的阿妈只是你身边陪嫁丫头，本宫也只是那个丫头生下的庶女而已，一出生因未啼哭，便被当做聋哑之女不被待见，后来本宫和本宫的阿妈可是被扔进最偏僻的帐篷里，自生自灭。本宫跟科尔沁的关联，也在本宫三岁那年断掉，本宫的阿妈托着病重的身体，在赛桑福晋帐外跪了四个时辰，才被恩赐见上一面。
本宫的阿妈也只是卑微的希望福晋念在她那些年服侍份上，能在她死后稍微照佛本宫。只是也幸好她死了没看到自己刚死没多久，本宫就被送到离科尔沁一百多里的山上，为科尔沁祈福。同行的四个佣人中，最后也只留下三个没有依靠同样不被待见的奴才。科尔沁的山上可是很冷啊，入秋开始，落叶翩翩，寒风习习大雪飘飘，那种景色真的很美，可是本宫和那几个忠心的奴才，却只能穿着单薄的单衣，缺衣少食。
每月的份例少之又少，如果不是剩下的几个奴才忠心为主，本宫早就饿死冻死在山上。本宫从来不恨谁，怨谁，那是本宫的命。就如同被你们捧在手心的庄妃，一出生就被大祭司誉为五福俱全贵不可言，旺夫旺家旺子的鸾命一样。
说起来本宫这条命能活到现在，怎么都要感谢感谢科尔沁，感谢赛桑贝勒的不闻不问，感谢赛桑福晋送我去祈福，不然也得不到长生天的怜悯，不仅活下来，更是机缘之下得到大汉的垂怜。”
垂下眼眸，掩住眼中的讽刺，我想我已经知道皇太极让我参加宴会的原因了。跟科尔沁决裂，我也同样希望早些解决科尔沁，这样我也能不被莫名其妙的叨扰平静的生活。做决绝的表情，继续平静冷淡的说道：
“科尔沁对本宫不仁不慈，本宫从来都没在意，因为科尔沁对本宫什么都不是。可是科尔沁的人，总是不希望本宫好过，本宫不好过，那么大家都不好过。本宫当着大汉和众亲王贝勒的面发誓，科尔沁的任何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鱼死网破。赛桑，科尔沁所加诸在本宫身上的所有痛苦，今日也一笔勾销，权当还你十九年前的生恩，和没在本宫襁褓之时的扼杀之情。”
被从身后抱住，不用转头也知道是皇太极，脸被按到他怀里。耳边也回想着他冷漠的嗓音，说的内容却让我无语中。
皇太极对我的怜惜之情不可言表，却又语重心长的惋惜说道：
“赛桑，这虽是你的家事，但海兰珠已经是朕皇贵妃，是朕宠爱的女人，又怀着朕的子嗣。既然她已经说了前事一笔勾消，朕也赦你跟你的福晋欺君之罪，希望你好自为之。念在你对朕忠心耿耿的情分上，朕还是要送你几句话：嫡子庶子嫡女庶女，虽然出身不同，可到底都是你的血脉。内院不平何以跟着朕，平定天下。在座的诸位也一样，庶子嫡子，只要好好的调教，挣了脸面的总是老子脸上有光，不拘泥于礼节，个人的能力更重要。”
对皇太极强烈的比赛，提拔一直被各家大福晋和嫡子嫡女欺压的庶子为己用，伯乐的做为，让那群庶子肝脑涂地的为他效命，又打压了科尔沁和各个部落的风头。总而言之他就是顺水推舟，坐收渔翁之利，一箭双雕一举数得。这个男人果然是狐狸转世，狡猾的不能再狡猾。
右手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狠狠的拧了他一把，听到他倒吸冷气，心情才算愉悦了，果然把自己的郁闷之情，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自己就会觉得快乐。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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