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别拿豆包不当干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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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酒吞童子的伤药，白柒夏手上的伤几乎是睡了一觉就痊愈了，当天晚上就上蹿下跳着要和晴明去巡夜。
自从第一次睡过了时间之后她就彻底打消了和晴明一起去大内供事的想法，所剩的娱乐也就只剩下了巡夜这一条。
和酒吞童子那一场虽然打得酣畅淋漓，输的也酣畅淋漓，可是直接导致的结果是在家赋闲了接近一个星期，这让她无比纠结。
可是晴明却义正言辞地拒绝了她。
“比起巡夜，我现在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坐在六壬式盘之前的晴明表情严肃。
“诶？”白柒夏惊讶了一下晴明居然会把工作带回家里来做，但是这对她也没什么影响，“那我自己去好了。”
“你不可以自己去。”晴明连头都没抬，“外面出了点状况，别指望我放你一个人出这个门。”
“让神将陪我去？”虽然她挺不喜欢晴明经常喜欢叫出来的那几个斗将，但是为了能出门，她咬了咬牙这么提议。
“他们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晴明手下式盘的转动停了下来，他凝神仔细看，分给白柒夏的精神少得可怜，连话都简短了许多。
“……要闷死了！”
“祸害遗千年，你死不了。”晴明终于从六壬式盘上抬起头，“过几天可能得出趟远门，你怎么说？”
“要去！”白柒夏立刻响应，“我死也不要一个人呆在，会闲死。”
“即使可能会死？”安倍晴明神色复杂地看着白柒夏，看见了一张意料之中的无所谓的脸。
“怕死我现在早就不在这儿了。”她大咧咧地挥挥手，“死不死这种东西……对我来说都差不多啦。”
怕死的话，她现在大概早就已经死在八月十八日政变那日和长州藩先行部队的战斗之中了。
晴明只是沉默。
身为阴阳师，他总是相信自己的占卜结果的。
可是身为一个活生生的人类，他坚信占卜结果只是未来的一种预示，这未来虽然很难改变，但是不存在绝对。
“柒夏，你想学阴阳术么？”他终于下定决心开了口。
难得正经的晴明反而把白柒夏吓了一跳。
“哈？”
“想学么？想的话我就教你。”
想学么？想的话我就教你。
晴明的一席话说得无比诚恳，可白柒夏却只是摇摇头。
“不学。”
“为什么？”晴明惊讶地看向眼前的人，可她却只是闭着眼睛摇头。
“虽然你说的很诱人没错啦，平时看你退治妖怪的时候也的确觉得很帅气没错，甚至我以前也偶尔想过要跟你学……可是果然还是算了，和酒吞童子那场架打完之后我发现果然还是不要贪多不精会比较好，我悟性不那么好，如果现在跟你学阴阳术的话，剑术和阴阳术最后一定都会被荒废掉。”
晴明看了她一眼，虽然想要硬板着脸，却还是无奈地笑了起来。
“柒夏你……”他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既然这样，我来的似乎正好。”外面传来带笑的声音，“伤好得差不多了？来打一场。”
“酒吞童子！”白柒夏转过头去看着门口，不出意料地看到了那个红发红衣的身影。
“虽然我是来找你打架的，不过稍微指导一下也无所谓。”酒吞童子还是那副什么都好像与他无关的笑容，“看上去你似乎对剑法比对法术更感兴趣，看来我们俩很巧地有同样的看法。”
“走走走中庭见，打一场再废话。”白柒夏立刻响应了酒吞童子的提议，却并没有动弹。
“晴明，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
“没什么，我捡回来的总不能再看你死。”晴明摆摆手，把白柒夏赶出房间，“你们动静太大，别在我家院子里打，要打去外面。”
“恩，知道了！”
等闹腾的两个家伙都离开之后，晴明沉默了下来，走出房间，抬起了头看天。
漫天的繁星在他的眼里都有着自己的意思，可他现在却没心情观察别的星星。
他只是专心地盯着北方的方向，寻找着北极星。
直到许久之后，他才在许多璀璨的星星之中找到了本该比任何星星都闪亮的那颗星。
好看的眉毛便紧紧地皱了起来。
象征皇室的北极星的光芒正在一天一天，渐渐黯淡了下去。
京城的百鬼夜行在白柒夏养伤的这几天越发地多了起来，小股的晴明一个人就能消灭，再多一些则需要神将出手。
掌管风的神将特意来和他说，北方吹来的风之中已经带上了黄泉的瘴气。
京都之中犯罪的人越来越多了起来。
无论哪一点，都绝不是好兆头。
本来不想放白柒夏出门，可既然是跟着酒吞童子在一起，大概也就没有百鬼夜行敢挑上他们了。
从现在的情况上来看，北方的道反，黄泉的封印，绝对已经出了问题。
他不得不去一趟。
在白柒夏来吵他之前，他正在占卜的便是这次出行的结果。
占卜结果再次显示出不祥之兆来，不仅模模糊糊地显示出此行极为凶险，甚至还明确地指出了在这次，他从他家后门口捡回来的这个女孩子将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虽然坚信命运是可以改变的，可是他还是对这个占卜结果感到无端地烦躁了起来。
白柒夏和酒吞童子这场架并没有打起来。
因为他们正巧撞上了一起血案。
他们到的时候，三个满脸是血的男人正在往自己怀里装几个钱袋，上面还沾着新血的艳红色
而地上横七竖八地躺了有物流个人，浑身是血，眼看着已经没了气。
白柒夏见状当场按住刀柄，随时准备拔刀。
在她面前杀人越货，这几个混蛋真的可以去死一死了。
她是谁，新选组六番队组长，处置违法之人是她的工作。
酒吞童子从白柒夏有动作开始起的那一刻就饶有兴致地抱臂站到了一边，摆明了观战的态度。
这态度让白柒夏很满意。
她还不想让酒吞童子这种长得就像罂粟花一样的家伙入她的六番队呢，六番队不需要比她还吸引少女眼神的人。
她根本没想过她现在已经不是六番队的组长，甚至连新选组的一员都不是了。
这种问题根本不需要考虑。
“喂，你们。”她出声叫住了那些旁若无人捡钱包的人。
三人凶神恶煞地抬起头来看她，眼神仿佛她是个死人，“瘦猴，你身上也带了钱？交出来的话倒是可以不杀你。”
瘦猴……
白柒夏的眉毛跳了跳。
多久没人敢这么叫过她了？看来没有新选组的羽织，她真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啊……
“你们才是，把刚刚装进去的钱掏出来。”她冷笑。
“黑吃黑？就凭你？”三人之中看上去像是零头的一个人大笑了起来，“别以为拿着刀就什么都能做，你这小身板儿，什么都做不了！”
剩下的两个人符合着笑了起来，顿时整条巷子里都是笑声。
“黑吃黑？老子还不屑那个。”白柒夏抽出刀，“我只是想说，你们在我面前杀了人，今天就别想走了。”
对付几个毛贼，这场战斗根本没有悬念。
三人就算全部举着刀向她同时冲过来，在她眼里都是破绽百出的，刀锋一转便有两人身首异处。
最后她的刀尖停留在第三人的咽喉上的时候，身上甚至连血渍都没有一滴。
抵在人类咽喉上的刀锋反射出月亮的寒光，晃得那人睁不开眼。
他已经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只是一个劲地告饶，替自己求命。
“你看，我说过的，在我面前杀人就别想走。”白柒夏握刀的手稳稳地举着，无论眼前的人如何抖动，刀尖都一直保持着只需要她动动肩膀就可以刺穿对方喉咙的角度。
“饶……饶命……”对方已经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句话。
“饶命么？你们都不知道，杀人的人就必须有被杀的觉悟这句话么？你们下手的时候抱着怎样的觉悟？只是为了钱就杀人，还真是渺小的理由。”
当年那场暗杀，好歹可以冠上个大义的名声。
“我杀你们，就和屠杀没两样，就和你们屠杀地上的那些人没两样，你只要知道这点就行了。”白柒夏轻轻往前送了一下刀尖，锋利的武士刀便刺入了最后一个人的身体里。
他只是挣扎了一下，便倒下去不再动弹。
白柒夏甩了甩手里的刀，上面便顿时滴血不沾。
她把刀收回鞘里，看向地面上新增的三具尸体。
“我知道这个世界鬼怪横行，所以如果有哪一天，我也做了你们这样杀人越货的事情，我等着你们变成冤魂找我报仇。而在此之前，你们连报仇的资格都没有。”
做完这一切，她才转头看向酒吞童子。
对方一反常态，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刚刚那番话，说得很漂亮。”酒吞童子说。
“谢谢。”
“可我真的很想知道，这么漂亮的话，你就真的能做到么？”
“我不知道以后会怎样，我只知道，我现在挥的每一刀都不是为了自己，以后也绝不会为了一己私利就向人类挥刀，仅此一点，我就与他们不同。”
“这样想你就会觉得很高尚么？”酒吞童子不由的冷笑了起来。
“怎么可能。”白柒夏平静地看着酒吞童子，“杀人就是杀人，本质上我刚刚的行为与他们更早一些时候的屠杀并没有分别，甚至和你们妖怪为了食物而杀人都没有分别。这种行为没有借口，肮脏的就是肮脏的，我只是力求做到每一刀都对自己问心无愧而已。”
酒吞童子仔细地盯着她，她则大咧咧地回看着酒吞童子。
一双眼珠黑白分明。
“拿着。”对视几秒钟之后，酒吞童子突然把手里的刀隔空丢给了她。
她一把接下。
“你果然是个总能让我有惊喜的人类，这把刀给你，别死了。”
“诶？我矮，怕拔不出来，你这把比我那把长。”
“滚！叫你拿着你就拿着，废话这么多。”
“这刀耐艹么？不会断吧？”
“要就要不要就还老子。”
白柒夏很欣慰地发现，一向笑容满面的红发鬼王也终于被她调|教得开始不用说一句话就笑一次了。
不笑的酒吞童子终于不再像是风中摇曳的百合……啊呸，罂粟，变得看上去爷们了起来。
“嘛，为了不让你吃亏，我这把刀给你。”她解下腰间的刀，照样扔给酒吞童子，被对方也一把接住。
“喂你赚了啊女人，我那把据说是妖刀。”
“你也赚了啊妖怪，我那把跟我过命交情。”
最后两个人同时翻了个白眼。
“我那把和你干过架。”
“再来一场吧。”白柒夏握住酒吞童子那把刀的刀柄，试了一下居然以她的身高正好可以把这把刀拔出来，可长了一截，意味着对刀的控制力要更加强才行，这可不太简单。
“来就来。”酒吞童子也拔刀，然后也皱了皱眉。
刀短了一截子带给他的压力和刀长了一截子给白柒夏的压力其实是一样的，可是到了这个地步，什么原因也不能让这两个人停下来。
就像第一次的时候一样，同时蹬了一下脚下的地面，两把刀便交击在了一起。
金石之音。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别拿豆包不当干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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