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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HunterXHunter】第二回、图书馆X修炼X再次入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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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在眼前如微风中的轻烟,徐徐消散。
呵,已经好久没有做过梦了,从上一世到这一世。
这还是继那个车祸之后的第一个预知梦呢,只是不知道这一回,又会看见什么。
缓缓拨开眼前记忆的迷雾,周围景物的轮廓渐渐清晰起来,不知名的香味缭绕于鼻息间,清洌惑人,让她觉得十分熟悉。
终于在越来越强的光下适应了,她将眼睛睁大环顾四周,看见被堆放成一摞摞高得惊人的书。
没有书架,这里的书却被一排排码放得很好。
它们高矮不一,版本不同,却列得整整齐齐;没有支撑,却悬空的一层层、一排排,从铺着厚重红地毯的地板上直摞到房间的天花板边。
好…………好壮观的图书馆啊!
仰头看天花,她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
天啊,要不是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她真会怀疑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因为两边都被堆满了书的关系,她只能看见一小条天花。而在这一小条天花上,有迎风飘摆的开满了樱花的粉白树枝,有缩头缩脑在树枝间时飞时落的翠色鸟儿,不远处甚至还有在长满森绿色藓类的怪石间悠闲的游来游去的嫩黄色的鱼…………
富士山樱花,澳大利亚翠鸟,太湖石,深海鱼…………
晃了晃有点酸的脖子,把由于过度吃惊而貌似脱了臼的下巴推回原位,她心有戚戚的决定不再看天花板。
单单这些怪异的组合就够人吃惊的,退一步说如果是被画上去的也就罢了,偏偏还个个会动。
这里是图书馆,又不是花鸟鱼市场,弄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回过神来,她又开始着迷于身边这些半悬着的不可思议的图书。
它们或宽或窄的书脊上写着不同字体的汉字,有的是楷书,有的是行书,有的是草书,甚至还有的是篆书或是隶书,这是无所不包,她甚至开始怀疑里面有没有用甲骨文写的。
思及书法,又勾起她心中的回忆。还记得老妈看着自己练字的情形啊。如今,当初曾经以为的痛苦已经成为美好而不可企及的回忆,真是…………
自嘲的笑了,她或许真该庆幸自己学过两年书法。虽然字写得难看,但一般的字体还真难不倒她,谁叫她嫌书法枯燥三天两头修改练习方向而字没练好却练得一副好眼力。
偌大的地方空荡荡的,没有人声有时候其实也很恐怖的,她随手抽出一本来开始大声笑道:“来来来,让本字体辨识大师瞧瞧这用梅花篆体写的是什么书。”
从上到下,她细细的读了一遍…………
嗯,很好,再读一遍…………
唔,非常好,再读一遍…………
五遍之后,她已经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这本包装精致的线装本的内容了,它的书脊上明确地写着八个大字——核潜艇功能及应用。
= =||||||||||
又翻了几本,她更是哭笑不得。谁见过用张旭草书写《花卉的品种及种植》,用王羲之行书写《家常炖鹅百招》,用隶书写《笑话集锦》的?
真是,太刺激了!
随便又翻了几本,她终于找到了感兴趣的,那是一本用钟王蝇头小楷写在竹简上的《逃跑方式大全》。
竹简的每一片竹子都非常薄,尽管如此,它依旧沉重无比。
她小心翼翼的跪坐在地上轻轻展开它,竹子哗啦啦的从一边直滚到另一边。
嚯,这上面真是五花八门,难怪这么沉。
目录很长,也很醒目,逃跑方式被从上至下写在竹简上,下面是相应的竹简编号。
再一看逃跑招式,她顿觉焦雷轰顶,上面还有子目录,分了好几大类。
在“假死逃生”大类中有“龟息气功”,“密制诈死丸”,“幻术迷惑法”等等;在“预兆逃生”大类中有“占卜感知法”,“危险嗅觉法”,“偷梁换柱法”等;而内容最多的要属“速度逃生”大类了,里面有听说过的没听说过的诸如“凌波微步”,“缩地”,“瞬步”,“瞬移”,“分身术”,“七幻步”,“龙游步”等等,看得她是眼花缭乱目不暇接,完全不知道先学哪个比较好,而且这些东西她也不敢保证她都能学,比如“凌波微步”和“瞬步”这种有特定空间限制的。
话说,这个地方还真奇怪,完全让人搞不懂,真是令人费解啊。
在感到自己的头在疼时,她决定不想了,从竹简的一边把目录卷起,再给它一个加速度,看看停在哪里我就学哪个。
竹简哗啦啦卷起,她看着看着突然想到,万一它要是全卷上了,那自己不就没得学了?
况且万一它卷上之后处于临界状态又自动全打开了怎么办?
一大堆物理力学公式出现在脑海里,唔,事实证明她确实是学理科的。
现实有时候比想像要好很多,竹简在卷到一半左右的时候就停了,她紧跑十数步——请原谅用跑字,因为真的是太长了——过去一看,顿时大叫:“哇,这什么东东,没听说过耶!”
从上到下,那片竹简写了仨字一个标点。(钟王蝇头小楷居然有标点?!= =|||)
就——成——了——!
琢摸了一下,她扁扁嘴,这是上一个方法的结尾,人家毕竟是竹简而不是网页,哪有随便排版正好就停那儿的道理?
好吧,还是看一下片吧。
嗯,下一片上面也写了仨字一个标点。
杨——柳——轻——:
“杨柳轻?”
轻声念着三个似乎很柔软的字眼,她确定她没听过。不过也是逃跑方法之一啊,学学也没什么吃亏的。更何况这名字多么的中国化,她是一多么爱国的小青年啊,当然要学中国的功夫!
“听听,杨柳轻!比杨花柳絮还轻,那时多高一境界,外国能达到这水准吗?充其量不过是在树干和屋顶上跳来跳去罢了,多没意境。”
大声的赞美过后,她心里开始念叨:杨柳轻啊,你一定得比得过瞬步啊,再轻不快也还是被人逮的命啊!(你还是想学瞬步吧?= =|||)
胡思乱想了一气,她打算老老实实先把它看完,用她开发了百分之五十的大脑牢牢记住它。
看书快是习惯了,很快看完,她满意的长舒一口气。
没看错,果然好功夫。尽管很难,但确实是好功夫。
这门逃跑绝技有点像古代的轻功,共分三个阶段。
第一阶叫作飘摇定,即使站在树枝上脚不飘,站在刀锋上脚不摇,用各种方式长时间踮脚而稳定不抖,此所谓飘摇定。
第二阶叫作随追退,即使物动人动。它走我随得,他跑我追得,它回头咬我,我能全身退得。这不仅得靠速度,也得靠你选择的落脚点,不然一个不稳摔在那儿,直接被人拿下。
以上两阶一个锻炼轻身功夫,一个锻炼跑步功底,第三阶就更厉害了,练的是轻心。
所谓轻心,大体意思上是说要有一颗很轻的心,觉得自己比什么都轻。
那杨花柳絮为何轻呢?第一是它们自身条件好,有“妈妈给的降落伞”;第二,便是他们利用了空气中不同气流的方向来调节自己的运动方式。
想想看,夏天时看见杨花柳絮从眼前悠悠飞过,总想去抓是吧?
可猛地一抓之下,多数它们都是从指缝间险险掠过,又悠然的飘在空中。
这第三阶便是教人怎样利用自己已经很轻很快的身手在不同的环境下逃脱追敌化险为夷的。
体型笨重不能攀高涉险者,第一阶就够他受用了;有点儿能力却不够快的,第二阶也能打发他;若真是高手,第三阶杨柳轻便会发挥作用,让他抓也抓不着,够也够不到,气他个半死再逃不迟。
唉,这真是再适合她不过的损招了,有了这个以后万一跟飞坦狭路相逢应该是她胜吧?哇哈哈哈哈!
那么,再挑个别的随便看看吧,她对瞬步挺感兴趣的,其实一是因为它貌似很好学,二是她想试试看现在的她是否具备学习它的条件,这个才是主要的。
瞬步只用了短短三分钟不到就被她看完,好像很简单,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学,反正回去试试看吧。
搬起沉重的书简将它放回原来的位置,她又开始发愁了。下面看什么呢?以她现在的状况要是能找到一本关于自身能力介绍和训练的书就好了。
咦?等等,这些书居然能自己动?
只见不远处天花板附近的几摞书正缓缓向两边移动,从它们后面,一本书“用力”的“钻”了出来,在空中快速向她的方向移动,然后自行悬停在了她面前五十公分的地方。
她很无语的看着面前乖乖的书,然后再看看那本自己刚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它放上去的大堆竹简,头上冒出一堆十字路口。
好不容易她长舒一口气平静下来,这才小心翼翼的看了看书皮,上面用宋体字方方正正的写着四个字——灵力初步。
@_@!!!这图书馆也太智能了吧?!
凑上去把书拿在手里,她抬头看了看依旧诡异的天花板,朗声道:“变成星空!”
哇!真的变了耶!这里居然真的是全智能化的!太帅了吧!
咦?天怎么又变了?好像有点儿淡淡的?
不,是四周越来越暗了!
她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来了这么久似乎该亮天了,似乎,该回去了。
可是,她要怎么回去?
正想着,浓烈的香气再次袭来,头突然变得很晕很晕。
眼前变黑的瞬间,她勾起了一个淡淡的笑,这下知道怎么回去了,直接晕回去!
双眸紧闭,有着银白色头发的少女(?真的吗?)无力的向后倒去,却被一个高大的黑影及时搂进怀里。
那黑影抱着她,刻意压低的声音稍显沙哑,在诡异的书籍间回荡:“她很聪明,是吧?”
“…………嗯,还…………可以吧…………”旁边隐在更暗处的一个声音回答,继而反问:“主人,您怎么能确定她就是您要找的人?”
“为什么这么问?她自身也是被那两个碎片吸引过来的,这没什么可质疑的吧?你不是也见过那两个碎片吗?”
“可…………”声音顿了一下,很疑惑的道:“可这三个人的性格相差太大了。一个只为他人着想,一个只为自己着想,您抱着的这个更怪,她居然什么都不想。这三个怎么看也不可能是一个灵魂分离出来的嘛,我真的不懂。”
“呵呵!”黑影低头轻笑,紧了紧手臂复又松开,转身将怀中的少女递给那个发问的人:“你看的只是表面,而我,是用心找到她的。先别问这么多,你把她送回去吧,时辰到了。”
“是。”声音的主人从角落中走出,却因那一身戴着兜帽的黑色长袍而更显神秘。
他接过少女,准备转身时突然停住问了一句:“让她带走这书,可以吗?”
“无所谓,”黑影口气显得很轻松:“这里的灵体书,在那个世界也只有她才可以翻阅,更何况那本来就是她的东西。呵呵,这里本来就是她的书房,有时候真是怀疑啊,她是不是早想到会有今天。”
顿了一下,黑影挥了一下长长的黑色衣摆:“去吧。”
“是。”
话音刚落,两个黑影瞬间消失,四周的书籍也如烟般的散去,一切都不见了,只留下一片晦暗的色彩,仿佛梅雨季节的天空,空虚而沉闷。
当意识到自己能动的时候,她睁开眼睛。周围还是暗暗的,现在大概只有四点左右吧。
伸了个懒腰坐起来,身上有什么东西顺着胸口滑了下来,带出一道冰凉的滑痕。
低头一看,@o@!宋体字版本的——《灵力初步》???!!!
她很是愣了一会,继而笑了,嘴里有点苦涩。
果然是真的。
果然啊,连一个无意义的梦都不会做,这就是她,这就是怪物。
细细的回想了一遍,她很确定大脑把杨柳轻和瞬步记得一清二楚,而最后嗅到了那香气浑身无力后、晕过去前似乎被抱过,那暖暖的触觉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虽然从未有人如此抱过她,但为什么会觉得熟悉?
还有那香味,那花纹繁复的地毯,那诡异的天花板,那些悬在空中的书籍…………
为什么这一切都如此新奇陌生,她在惊讶之余却有一丝莫名的熟悉感?
乱,真乱。
抓了抓头发,她突然发现一个十分惊恐的事实。
那就是——头发是银白色的!
是的,她的头发本来就是银白色的,但是昨天晚上她睡觉的时候是黑色的啊。
也就是说,睡觉的时候,她会自动恢复成自己身体的原始状态。
这也太容易被人发现了吧?!
变回李大帅哥的那张脸,她低头看头发的时候一眼扫到了被她遗忘多时的《灵力初步》,迅速捡起来翻开。
快点儿掌握能力,那样说不定就可以改变自己这奇怪的体质了。
飞快地看完,她合上书仔细思考。
灵力就是从灵魂源引发的能力。跟念力一样,它是可以合理的提取使用的;但不能无限透支这一点也跟念力一样。
念力透支会危及生命,而灵力透支则会反噬,导致灵魂的不完全,有时甚至可将灵魂吞噬掉。因此,灵能力者意志必须坚强,这样才能使灵力更加强悍。
也正因为如此,思维单纯的灵兽比起人类更容易拥有强大灵力。
…………………………………………………………………………………………
呐,她当初要求把智商调高是不是个大错误?
还有啊,这灵力因为多数是涉及到灵魂方面的,所以应该尽量避免对人身体进行使用。也就是说你要欺负,只能挑鬼魂来欺负,不能任意找活人练手,而且对战时候灵力因为力量太大往往会打破平衡,这样的话就有一大堆后遗症跟着你,要多麻烦有多麻烦。
555,为什么?人家可不可以要点使用的能力啊,不然在这里怎么个混法吗?
不过还是有好处的,起码有一点,她觉得忒别完美。
[灵力乃生命本源之力量,为一切形式力量之本,以为一切形式力量转化之途径。]
hohohoho!她是不是可以认为,灵力是欧元,内力是人民币,念力是日元,查克拉是港币…………
只要有了灵力并学会它与其他力量系统的转换,就可以用各力量系统的相关法术了。
而且她突然想到,这一点将直接导致库洛洛那类家伙在想偷我能力的情况下,她只要把念力转化成灵力他就偷不到了。就好比他的能力是日元提款机,而她将日元全部换成欧元或者人民币,他就无钱可取了。
摇了摇头,她不由得感叹,唉,可怜的库洛洛,连自己这种小人物的念能力都偷不走啊,你这大Boss当得有点儿亏呢。
正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着,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接着就是两下轻轻的门响。
心里一惊,她连忙把书藏在被子下面,提了提嗓子,用昨天“布克先生”的声音道:“请进。”
老馆长推门进来,笑眯眯的满是皱纹的脸衬着白花花的头发显得格外慈祥,而显得他更慈祥的则是他手里面端的东西,一个上面有一盘煎蛋、一个面包、一杯牛奶的餐盘。
“睡得还好吗?咱们这里没有什么像样的房间,只好把这间堆放旧书的屋子临时打扫出来给你。昨天那么忙你都没来得及吃饭,一定饿了吧?”他将手里的餐盘放在靠着她床头那张老旧的桌子上,微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这是我做的东西,不嫌弃的话就吃点吧。”
“呃,谢谢您,馆长!”说不感动是假的,就她所知老板克扣职工是世界普遍规律,像爷爷般慈祥的老馆长她我第一次对这个世界产生了实感。
爷爷…………
想到爷爷,她心里又是一疼。
未及我多愁善感完,老馆长已然走上前来,硬把叉子塞进她手里:“吃吧吃吧,别客气!都是粗茶淡饭,可也能吃饱!多吃点孩子,你太瘦了!”说完,他还拍了拍她的头。
就是这么一拍,差点让她把好不容易刚叉起来的煎蛋掉地上。
眼眶有点酸,咬了咬嘴唇,她狠狠地往嘴里扒拉饭。
对,就是这样大大的有老茧的手,就是这样不重却带着安心味道的力道,就是这样的温和慈祥…………
爷爷…………
“你怎么哭了,布克?!”老馆长吃惊的看着她,连忙问:“是不是饭菜不好吃?要是真不好吃就别勉强了,我做饭的确是非常…………”
“没!没有!”她抹了抹脸,抬头努力让自己笑得灿烂一些:“您的饭菜太好吃了,我太感动了!”
老馆长狐疑的看了看她,一言不发的把盘子里的一块煎蛋拎起来咬了一口,迟疑了三秒,接着咳嗽不停,泪如泉涌,难以自抑。
她连忙把他扶到床上坐着,又把牛奶给他硬灌了下去。
缓了半天,老馆长终于能够开口说话:“不好意思啊布克,我加错调料了,咳咳,这么辣的煎蛋给你吃真是太失礼了!”
“没关系,我没觉得怎么样!”她连忙安慰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轻轻叩着他后背的手顿时停了下来。
辣?
为什么,她不觉得辣呢?
……………………………………………………………………………
是了,她知道了。
记得在前世妈妈曾经说过,酸甜苦辣咸五种味道中只有辣不是味觉而是痛觉,而她…………她是没有痛觉的,所以,也感觉不到辣。
呵,呵呵,她是不是该觉得幸运呢,连这微微的痛觉都感觉不到。
她,早已不是人类了…………
就算那个人在骗她,她也已经不是人类了。
“布克?布克?”
“馆长,我吃好了,可以工作了。”她回过神,用自己都觉得平静的语气缓缓道。
无所谓的,无所谓,真的,她一点也不在乎。
老馆长看看她,叹了口气摇摇头,从兜里掏出一张便笺来递给她:“这是城西帝丽斯公馆的人订阅的书目表,今早这批书刚到,一会儿你就按这地址把书送过去吧。”
“是,我立刻就去!”她接过便笺来瞟了一眼,站起来就向外走去。“布克,野外风景好,但路难走,记得在傍晚前回来啊!”
“知道了!”回应着老馆长在楼上的喊话,她慢腾腾的边走边仔细看那书目,心里不由得希望帝丽斯公馆比较远,让她可以晚些回来。
现在的她,心太乱了!
迷迷糊糊的捡出帝丽斯公馆要的书放在包里,她背起沉重的书馆专用藏书包来拿着便笺走出门去。
门外,小贩的叫卖声和汽车开过的声音熏染出一副清晨上班图,可惜她无心欣赏。
这不是她的世界,她也不属于这个世界。
抬头,她看看太阳,然后向着与阳光相反的方向走去。
城西…………帝丽斯公馆…………书…………
这是她现在要做的事情。
活在这个世上,是她现在要做的事情。
即使没有任何事物,她也依旧活得下去。
她没有痛感,没有饥饿感,整个人就像空了一样,毫无欲望。
那么,为什么还要活着?
自己到底,曾经是什么人?
一切的一切,将她的头搅成一团乱麻,崎岖的小路在眼前不停的晃着、晃着,她一个不注意迷迷糊糊“咣”的撞上了一个硬得不得了的东西。
头上几只小鸟叫得欢快,她躺在地上看见她的四周,落叶纷飞。
嘶~~~~~~~~~~~~~~~~~~真晕啊!
这么大力,要不是没有痛感肯定已经昏过去了。
咦?怎么好像听见身后有人在笑?
笑什么?笑她吗?
猛然回头,一切还是好好的,微微晃动着的草叶伴着飒飒轻响,其他什么都没有。
皱了皱眉,她刚一扭头,“咣”!
哦~~~~~~~~晕!!!又撞到了!
该死的,什么东西?!
抬头一看,她彻底清醒了。
好~~~~~大~~~~~一棵树!
可为什么这棵树长在路中央呢?
摸摸脑袋,她低头嘲笑自己。
越来越呆了,是不是因为已经死过了,所以也不再惧怕死亡?
还是因为自己的奇怪而希望自己不曾活过?
是呢,不停的预言未来要发生的不祥,然后再眼睁睁的看着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脸变成一张张黑白照片,永远的放在像框里。
那种感觉,那种无能为力却又不甘的感觉,不想再体会到。
可是直到如今,依旧无法改变。
那种能力,让她憎恨自己,唾弃自己。
要不是她,或许就不会有那么多的事情发生了。
或许爷爷不会死,姐夫不会死,舅舅也不会死,那个孩子也不会死,所有人都会快快乐乐开开心心的活着。
为什么只要在她的梦里死亡的人,现实生活中一定难逃厄运?
她真是个不祥的人呢,如果没有她,他们或许就不会死了。
魔…………
她是魔…………
她是个只能给身边的人带来不祥的魔…………
她好恨,好恨自己的身份,将自己所爱的人都伤害。
或许穿越了反而会好很多,起码她不会再害家里的人,不会再害身边的人陷入无助和痛苦。
这是她唯一能做的,也是她为什么要去救那个孩子。
她,想死。
可笑的是,她居然死不了,死了还是在另一个世界活着,没有目的的活着。
如果在梦中梦到了老馆长的死亡,她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
本来就不熟悉的路变得越来越模糊,夏天的太阳除了暴晒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外,没起到任何作用,亏她还期待着能够看着太阳辨别方向呢。
看着手里的地图,她泄气又自嘲的笑了笑,帝丽斯公馆,好的,去了这里以后她就辞职离开吧,或许越早离开,越能够放得下。
已经不想再拖累身边的任何一个人了,何况这个世界,本就与她没有关系。
那些什么魔,什么声音,让他们统统去见鬼吧!她才不要管!
她要好好的放纵的活着,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然后潇洒的走掉,不跟任何人有任何关系!
打定主意,她睁大双眼,开始努力研究那个画得不知所云的地图。
拖着疲倦的身体,她一步两晃得在森林里闲逛。
什么,你说她不管工作尽偷懒?不是她偷懒,实在是找不到路啊!
她虽然很不想承认,但确实是有那么点路痴,不过还不太严重,总能到达目的地,就是慢了点而已。
左转右拐,上窜下跳,前寻后觅,折腾了好久,她就是找不到那个帝丽斯公馆。
半眯起眼睛,她很生气。
这要找到什么时候啊?怎么办,看了看地图,好像真的迷路了。
拍了拍脑袋,她幽幽叹息,思考着自己现在使用杨柳轻或者是瞬步会有多大的成功几率。
不是说自己很厉害吗,那就试试看吧。
按着书上说的,她小心翼翼的将这些日子一直感应得到的分散于四肢的灵力一点一点的聚集起来,感受着它们犹如温和的水浸润着身体般,慢慢的从每一个细胞,每一根血管里涌出。
然后,那些细微的变化着的力量就变成了另一种微微激烈的有着压迫感觉的力量。
呵呵,这就是所谓的灵压吗?
暗中使用在书中所学的方法,她错愕的看着远处的景物一下子变得又大又清晰,然后再闪,再闪,再闪。
哈哈哈哈,真是太好玩了,瞬步原来这么有意思啊!
她闪,她再闪,她又闪,她不停闪闪闪!
太好玩了,她在这个不小的树林里来回的用着瞬步,一会儿用它闪到树枝上摘个野果,一会儿用它闪到花旁边逗弄蝴蝶,一会儿用它接无意中落下的绿叶,玩得是不亦乐乎。
玩了好一会儿,她这才想起来学它的真正目的,再一想人家死神们都是用瞬步来保命或者杀敌的,而她却用来试着接我所能看见的最远处的落叶,真是有点大材小用了(何止啊,亏你还知道大材小用= =|||)。
不过,貌似杨柳轻也是很好的,那就按照教义来试试看吧。
跳过了第一阶和第二阶,她直接用第三阶的,呃,姑且称之为“心法”吧,对,第三阶的心法来试着调动灵力转变成所需的力量,然后收敛起所有的气息。
轻轻的,她抬起脚来,向前迈了一步。
没有声音,刚才用瞬步时还被踩得稀稀疏疏的树叶纹丝不动,仿佛她是空气一般。
不会吧?
她感觉身体轻得没有分量,仿佛化身为小小的灰尘,能够自由的盘旋于空中。
向上一跳,她看见自己四周的景物轻盈缓慢的向下移动。偶有一片叶子落下,她小心翼翼的踩上去,居然能够借着这一点点的力量再次上升,而且更快。
天啊,果然是杨——柳——轻——!也太轻了吧!
不对,还有一个问题,为什么她看东西都好像很慢一样,按照一般的常识来判断,叶子落下有个三秒也能到地,为什么在她感觉它足足有十多秒才落地呢?而且上升后就一直没有往下掉,按照牛顿的重力学原理来看,这是不可能的啊。
试了几次之后,她发现,她的眼睛看东西时有一种特殊的能力,就是能够把原来很快的东西看得仔仔细细,它的运动轨迹、它运动的姿态她都能看得一清二楚,简直就像电影里面的慢放和分屏一样。
呵呵,眼睛分辨率还蛮高的说,杨柳轻里面说过,达到了第三阶就能够身轻如絮,眼明心开,真正做到踏雪无痕,果然是没骗人啊。
一阵风吹来,她无奈的发现自己居然不由自主地向这风吹的方向飘了过去。
嚯,真成絮了。
不过说来也怪,面前明明有树木什么的,她却偏偏碰不到,从它们边上险险的擦过去了。偶尔想要借力的时候,只要伸伸脚,在或者是树叶或者是树枝的点上微微一踩,“唰”的一下,速度就上去了。
唉,这杨柳轻还真不一般,就是她喜欢的类型。远离麻烦,不碰出任何事物。
飘飘悠悠的运着杨柳轻,她顺风飘了好远,一个不小心就刮到了树枝,噼里啪啦的掉了下来。嗯,看来这门功夫还要继续好好锻炼啊(你一开始就练第三阶,还想怎么样啊?= =||)。
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她抬头打量着这个貌似小城堡似的地方。
嗯,不错,有山有水,半边篱墙围宅院,一方净土衬斜阳,明白的人一看她内心感慨就知道了吧,现在已经是快到晚上。
活动了一下身上快要散了的骨骼,她半倚在小木门边上伸手拽了拽脖子上的布包,提提嗓子高声问:“请问,这里是帝丽斯公馆吗?”
空气仿佛滞住了一般,她抬头看天,这怎么好像是低气压云团降临的感觉呢?又闷又憋的,而且,这里的气息很奇怪。
不过很快的,一个温柔和煦的声音就从里面传了出来:“是的,这里是帝丽斯公馆。你是书店的人吗?请推门进来。”
人家让进那就进呗,推开门,她懒洋洋的环视四周一圈,看见了一个金发美女站在树下,另一个金发的人坐在树下,嗯,刚才的声音应该是树下那个金发少年发出来的,就他了。
移步过去,她边走边把兜里面揉成一团的书目表艰难的找出来,挥手扫去脸上磨蹭得她痒痒的头发,眯起眼睛判断自己手里皱巴巴的怪异文字:“请问…………是《古武术的追根溯源》、《谟比法典的源起》、《美其亚古王国历史考证》以及…………《战争与人性的困惑》吗?”
汗,这谁啊,要的书跟老学究一样,虽然她也很感兴趣,但是他一个年纪轻轻的小青年,怎么看这么大部头的东西啊。这年头还有跟她一样爱好的人,真是不多见了(是啊是啊,却是不多见)。
“呃…………是,是的!请您将书放在地上就可以了,谢谢。呃…………麻烦您走了这么远的山路,辛苦了,小姐。”
什么???!!!
愣了一下,她手里拿的书差点儿掉地上。
居然叫她“小姐”???!!!
愤恨的抬头,她上前疾步走到他面前,恶狠狠的把书摔在了地上,对上他的脸,顿时一愣。
好~~~~~好小受的一张脸啊!
不过,不管怎么样,都是得罪了她的,一定要还回来!
一眯眼睛,她站起来用眼睛瞥着他,调侃的开口:“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是小姐了?嗯?本大爷可是堂堂正正的男子汉啊,哪像你?”觉得语气还不够狠,不够有力度,她往前迈了几步,狠狠地添了一句:“娘~娘~腔~!!!”
呵呵,呆了吧,呆了吧?
看你那呆愣的表情就是一副被人压的小受样,叫你娘娘腔算是好的了。哼!
扬眉吐气,她大步离开,“咣”的关上了那小破门,连让他签收都给忘记了。
走出帝丽斯公馆,她立刻运起杨柳轻来打算“飘”回图书馆,心里说不出的轻快,接着就开始走神,不久就因为心绪不稳飘着飘着被树枝给刮下来了。
在第N次从树枝上掉下来之后,她灰头土脸的爬起来,决定用瞬步了。
可用了瞬步之后她看看四周,怎么好象刚才来过。
结局是,她再次迷路了。
转悠了好久,她终于用那绝世无比的杨柳轻回到了图书馆,呃,确切地说,是图书馆某个房间的房顶上。
什么,你问为什么是某个房间的房顶上?
好吧,她只是从空中看着它比较像图书馆而已,而且到现在她才发现,这个图书馆的规模还真不小呢,有这么大,房间还有这么多。
很可疑呢,这小型城镇里居然会有这么大规模的图书馆,这么多的房间。
咦?有一间亮着灯?
呵呵,一定是老馆长的房间,这图书馆除了他之外不会有别人光临,况且现在已经是繁星点点的半夜了。
怎么回事?
老馆长的房间里怎么好像有谈话的声音?
难道图书馆里除了他还有别的员工?
莫非老馆长还有春天?(真是汗死,亏她能想得出来O_o|||)
起了好奇心的她此时想干的正是古代大侠们都干过的事情,对,你想得很对,那就是——听墙角!
侧起耳朵,她把脸贴在一个灯光照不到的窗户的缝隙上,集中注意力仔细的听着。
来到这个世界后她的听力好了很多,而且里面的声音丝毫没有遮拦,那低沉沙哑的音色正因愤怒而爆发出粗嘎难听的话语,让她听了个一清二楚。
“你说!为什么他跑了?!要不是你让他出去送书,他能跑得了吗?!那么漂亮的货色能够卖多少钱你知道吗?!一想到那些收藏家和大金主很可能为他掀起一场竞标大赛就让我激动,而你居然让他跑了?!亏你还给她吃了□□!”
“可是那□□对他没效果啊,我试过了,食物绝对没问题,问题是他本身。”
“本身?好吧,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我会多给你派两个人的。”
@_@
呵呵,再迟钝的人也能听出来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原来这个图书馆居然是个幌子,贩卖人口的幌子。
原来不管在哪个世界,她终究是会被人类骗的,而且一次比一次骗得彻底。
离开了那个图书馆,她将这巨大的图书馆撇在了脑后,瞬步回到了她第一次醒来时所在的山洞。
果然还是这里好啊,熟悉的黑暗,熟悉的山野味道。
将身上的衣物脱掉,她走到山洞中的泉水里,清洗身上的灰尘。
躺在水边,她在黑暗中迷茫的睁大了双眼,想笑,却觉得脸颊酸酸的,笑不出来。
有那么一瞬,她甚至想要要除掉人类,如果这种卑鄙的、恶心的生物消失,世界就会好一点了?
不,不是的,依然会有另一种生物出来代替人类,继续这种罪孽。
不过,这一切跟她都没有关系了,她才不要管这些事情。她不需要别人再记住她,也不需要别的东西。
嘲讽的笑笑,她闭上眼睛。
也是时候该跟那个人摊牌了,只因一切对她来说都没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