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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面见堂主 傅少陵归还 ...
关子成和傅少陵一路无言,来到鬼堂地界的一处密林。
据闻鬼堂堂主的居所神秘莫测,外人难以知晓,会不会就在此密林深处?
傅少陵远远眺去,只见致密的竹林后面,站着一个高大伟岸的身影:其人束发正冠,狐裘赤衣,负手而立,笔直得就像一根异色的竹子。
“参见堂主。”傅少陵走近施礼,恰逢关狼渡回眸,那一双沉稳而睿智的眼睛充斥着阴谋与算计。
从来没有人给傅少陵如此不安的感觉,如同一头沉默的巨兽立于眼前,臣服还是撕咬,都在他一念之间。
关子成知趣地守在竹林外面,没有打扰。
“听说,你跟了老七一段日子。”他的话并不清晰,嗓音却沉厚如钟。
“是啊,江湖儿女,惺惺相惜。七公子为人爽直,文韬武略,令少陵佩服。”他清楚自己要什么,把话锋一转,挑明意图,“不过,在下过去和孙白阳有些私交,鬼堂弟子不服,七公子也为难,少陵已有去意,绝不陷七公子于不义。”
“无妨,良禽择木而栖。”关狼渡鹰隼般的狭眸注视着他,神色中有一种过分的认真,“娶了我女儿,到我手下来,没人敢不从你。”
啊?
关堂主这是在……招他为婿?
关映雪也太可怜了吧,除却质子身份,便是父亲拉拢人心的工具。
他为她感到不值。
“关堂主说笑了,少陵和九小姐只是朋友。”他怕关狼渡继续“语出惊人”,把投诚的路先堵死了,“其实在下也考虑过继续为鬼堂效力,奈何结义兄长不允——”
傅少陵刻意引导关狼渡看向自己身后,竹林深处确有一角灰衣藏匿,不远不近,极不真切。
其人气息均匀,起伏皆静,无疑是个高手。
“那是谁?”
“兄长霍之谨。”
关狼渡沉吟一阵,傅少陵怕他想出什么“两全其美”的法子,抢话道:“少陵懒散惯了,担不得重任,求关堂主放我一马,留我一命。鬼堂的恩,少陵愿以一个秘密偿还。”
确切地说,他报的是七公子的恩,所以不可避免伤害其他人。
关狼渡没有为难傅少陵,颔首默许。
也许在他看来,这个“虚情假意”的少年是独特的。
“二公子他——”傅少陵迈前一步,压低声音告密,“有不臣之心。”
要不是之前恰巧看见苑华被讨要“过路费”,他不会顺藤摸瓜查出那么多东西。
“何以见得?”
“关堂主查查鬼堂账册便知,银钱都流向何处。”傅少陵沉下深邃的眼眸,触了对方的疑根。
他掏出七公子的令牌,趁机交还给关狼渡。
这番以“大王”压“小王”,会比他亲自向七公子请辞顺利。
“少陵谢过关堂主和七公子的知遇之恩,咱们江湖再逢。”他诚恳地拱手施礼,没有贪色,也没有动摇。
什么都唾手可得的人,最是清高难驯。
这一点,关狼渡心明如镜。
他始终端着一张刀削般的冷脸,眼底疑虑翻涌。
老二……
*
苑华离开未名地已经五天了。
这五天里,她吃不香,睡不好,闭眼就是傅少陵怨恨的眼神。
这些天应当会有小乞丐找他要银钱,他一定能更深刻地体会到她的无耻。
她当初就不该大言不惭地说出那些话,什么无关傅家,什么做你自己。他每一次试图改变,她都亲手将他推进更绝望的深渊。
还记得那日斜阳晖下,少年意气,他步步逼近,向她讨要鱼汤。那双眼睛皎如明月,朗若星辰,是她见过最独特的存在。
他眼里汲汲以求的东西,是她此生不敢妄想的关系。
她承认她动了心。
但他是天上鸿鹄,她注定高攀不起。
客栈外起了夜风,又冷又狂,吹得窗户开合作响,乱了神思。
有梨花妖香,在窗外萦绕。
忽有马蹄声疾,由远及近,舍了这天下而来。
苑华伸手关了窗,觉得四下冷寂。
桌上的银尚冷光浮青,雕兽栩栩,是一把不可多得的宝剑。
抚心自问,她接下银尚,难道就没有一点私心?
银尚乃傅家传剑,万一哪天他后悔了,前来讨要,她还能再见他一面……
还能……见上一面。
她睫如落羽,满怀心事,以纤手抚过银尚。银尚似识得少女心事,泛起幽幽淡芒。
突然门外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焦躁不安,心无他念,随后房门被狠狠地叩响了。
苑华大惊,怕七公子派人追杀,赶紧提剑开门!
一时呼吸骤止。
银尚落地。
门外的不是别人,正是她日思夜想的少年。
傅少陵喘着大气,以一种近乎偏执的渴望凝视着她,通红的眼眸里是一种她读不懂的坚定。
他想见她。
发了疯地想。
他一手按住房门,恐她关上似的,一步步强势地向她逼近。
他可以舍弃名利,放弃原则,但绝不能让这个女人逃到他找不到的地方。
苑华受制于他强大的气场,踉跄后退,一颗心好像要跳出胸腔,喜悦而动荡。
她活了十八年,从未有过这种悸动得快要失控的时刻。
相思这种事,怎么能如愿以偿?她一定是在做梦,在做梦……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不敢想象他是为她而来的,她承受不住!
傅少陵根本没给她思考的机会,大掌一勾,将她的柳腰往身前一搂,低头便吻住了她。
那股狠劲像要生吞了她,吮过蜜饯的每一寸,都留下属于他的印记。
那样的狂肆霸道。
那样的蛮不讲理。
他将她吻至帐中,双手将她推下,跨腰便缠了上去。
他迷恋她柔软的长发,雪白的颈项,娇柔的身躯……
追来之前,他曾想如何听她狡辩,如何放下心中芥蒂。看见她的一刹,他彻底改了主意。
再多的言语都是苍白的!那就什么也别说,男女之事,一而再,再而三,难道不是在坦率地表达倾慕?
他压住她的双腕,在她耳后煽风点火,在她项间兴风作浪。
苑华经受不住逗弄,轻咬朱唇,用最后一丝廉耻低嘤:“关门……”
傅少陵大掌一挥,内力浑厚,房门“砰”然阖上,震得床榻晃动,四方扬尘。
这一夜,两人鱼水交融,身心贯通,对彼此的心意如浪潮灌涌,滔滔不竭。
双手紧扣在枕边。
双□□缠在褥间。
一双影子交叠模糊,勾勒出春色满屋。
*
翌日,天光云淡,和风清舒。
苑华从睡梦中醒来,一眼便见地上衣衫散乱,鞋袜倒置。
她倏地清醒过来!
昨夜……
此时此刻,她分明感觉到身旁躺着一人,将她搂在怀里。他惺忪地将她扣紧,把头埋在她发间。
她竟又和他……
内心,不能平静。
苑华翻了个身,面对这一张俊逸的脸,她的心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傅少陵……”
“嗯?”他没有睁眼,舒适地靠在她肩侧,相当惬意。
“你怎么会来这里?”她的话音很淡,感情却浓。
他是七公子的人,不该离开鬼堂地界。
“我不来找你,怎么听你亲口解释?”他不坦率的话,令她莫名内疚。
欠他的解释,必须尽快传达。
“我没有处心积虑接近你,那三百两是讹他的,我本来就不得不走……”
原来如此。
就算她骗他也没关系。
昨夜的疯狂已经证明,他不是一个人在唱独角戏。
苑华似乎对自己的解释不满意,仍在“画蛇添足”:“我承认,一开始考虑过带着目的接近你,但我不是为了七公子才带你去钓鱼打猎的,我真的希望你可以尝试一下远离江湖纷争,活得开心一点……”
他没有打断她的话,默默地听完了。
他从前待人不会这般小心翼翼,即便在七公子面前,他也保留了七分自我。
说起来还是这孤女的“错”,他一个英雄之子,遭了欺骗,受了委屈,还得千里迢迢跑来哄她。
“苑华。”他揽过她的玉肩,指尖在雪一样的肌肤上摩挲,“我……不回去了。”
“不回去了?”她听不懂他的意思。
“我是说,我喜欢这种可以每天钓鱼打猎的生活,不再回鬼堂了。”他直面她,明明白白与她说,“我想和你浪迹天涯,你愿意吗?”
他竟要……
苑华压不下嘴角,正要应承之际,房门突然被敲响了。
“师妹!师妹!醒了吗?”
是周延的声音,语气略带担忧。
师妹鲜少睡到日上三竿,这叫他怎么能不担心?
怪这“不速之客”翻来覆去折腾她一夜,让她累得够呛。
苑华吓得“魂飞魄散”,觍着脸下了床,赶紧穿好衣衫。
丢人丢到家了。
“师兄,你,你别进来!我在换衣服,马上就好,你去楼下等我吧。”她一边高声安抚周延,一边低声嘱咐傅少陵,“快起来,别让我师兄看见……”
“我好歹是傅望的儿子,有这么拿不出手吗?”他懒洋洋地掀开被子,露了半身肌肉,让苑华顿时红了脸。
不愧是习武之人,这体态,这线条……流畅得让人浮想联翩。
“你,你从这儿出去,让我师兄怎么想?给我老实待着!”她气急败坏,甩门而出。
砰!
房门瞬间被她阖上。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周延守在门外,见她脸红耳赤,举止可疑,不免要多问一句。
“没有,睡过头了,哈哈哈,咱们下去吃早饭吧。”苑华推着周延下楼,企图蒙混过关,谁料房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苑华握拳:这混蛋!
周延惊讶地回头,只见傅少陵慵懒地走出来。他长发如瀑,俊美无俦,纵穿一身玄黑,亦是神仙姿韵,风华一绝。
此人当真是天之骄子,从长相到武艺,都无可挑剔。
“你们又……”周延瞪大双眼。
“早啊,师兄,我也没吃早饭,一起吧。”傅少陵可掬一笑,拍了拍周延瘦削的肩膀,率先下了楼阶。
苑华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抿唇杵在廊中,强行辩解:“我说客栈房间不够,借他留宿一晚,你信不信?”
周延早看穿他们的关系,窃笑道:“我信,你就是说他昨晚晕在你房里了,师兄也信。”
苑华无地自容,捂着脸跑下了楼阶。
傅少陵,看你干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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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求预收: 古言:《我在仙界打了三个喷嚏》 现言:《扭曲无罪》 已完结: 古言:神经文 《我能不能不叫柳如梦啊》 、小甜饼《池家有盗》 现言:自传体《竹马他有点糟糕》 、霸总文《没见过霸总那么惨》 、虐天花《梓牧之光》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