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意少年时（下）》@默若@

18、年华

　　“爸爸，叔叔真的不是坏人，殷儿觉得他不是坏人。”龙殷在小亦身上还是跟龙臻对抗着。刚才在车上的时候，龙殷就已经因为跟龙臻争论这个而被龙臻拍了两下，这会儿躲道小亦怀里，龙殷就更加肆无忌惮了。
　　龙臻倒不是否定龙殷的直觉，无论那个中年男子是不是坏人，至少他是从监狱里面逃出来的，至少他绑架了龙殷。仅是从这两点，龙殷在他身边就绝对不是安全的。当然，龙臻不会去跟龙殷理论这些。
　　“为什么觉得他不是坏人？”龙臻显然少了刚才在车上的那一份担心。
　　“因为叔叔抱着殷儿的时候很舒服。”龙殷眼睛里闪着真诚的目光看着龙臻说道。
　　“那也不能说明他是好人。”龙臻也看着龙殷。小亦这会儿抱着小家伙，瞅瞅这瞧瞧那的就生怕小家伙有什么地方有损伤。
　　“他就是好人，殷儿知道的。”龙殷整个身子缩到小亦身上说，他还是第一次顶龙臻的话，可是现在有小亦护着，小家伙也一点都不怕。
　　“他是不是好人不用你去评判，好好在家学习就是。”龙臻不再由龙殷分说，一句话准备结束和他的争论。
　　“他就是好人就是好人，妈妈，殷儿觉得那个叔叔是好人。”龙殷却不乐意了，在小亦身上乱动着拉上小亦的衣服看着她说。
　　“殷儿乖，不要胡闹。”小亦可一点都没觉得绑架小孩的人会是好人，即使说不上是坏人也绝对不会是好人。而且在龙殷回来之前，小亦可真的是担心到慌乱的地步，即使以前有一段时间宣告她不能跟龙臻在一起，她也没来得这般慌乱。
　　“他就是好人嘛。”龙殷知道一时争论不过，小家伙率性耍起脾气，在小亦身上哭闹。
　　“殷儿乖，我们不说这个问题了好不好？”小亦亲了小家伙两口哄着他说，看到他脸上挂着的几滴晶莹泪水，直让小亦疼到心里去了。
　　“不好不好，殷儿喜欢那个叔叔。”哭闹起来的龙殷，即使是小亦的话也不见得会听。
　　“不愧是你亲生的。”小亦笑着跟龙臻说了一句，小孩儿喜欢谁不好喜欢上一个逃犯，而且还是绑架他的逃犯。
　　龙臻这边可是一脸的黑线，虽然小亦一句话缓下了他心中不少的怒火，但是看到龙殷无理取闹的样子，还是皱了眉头十分的不满意。
　　“殷儿不哭了哦，不然爸爸要骂人了。”小亦抱着龙殷让小家伙整个身子都缩在自己的怀里后低下头小声跟他说。
　　小家伙眨了眨眼睛，睫毛和眼角上还挂着几点泪水，动了动小脑袋探出偷偷看着龙臻，正好看到龙臻沉着脸也在看着他时，连忙又将脸藏到小亦身上后假装睡觉。
　　小亦看着这样的小家伙，不禁都偷偷笑了笑，龙臻也被小家伙一个可爱的小动作逗得稍稍勾起嘴角。龙臻从以前就喜欢坐在一旁看家里几个小弟玩到这里，这会儿看着自己的孩子，心里就更加甜蜜了。
　　本是在小亦身上假装睡觉的小家伙到最后却是真的睡了，跟着龙烁去游乐场逛了一圈又经历了绑架的事情，也是真的累了。
　　“你是不是去看看小烁，我怕大哥他——”小亦准备把小家伙抱回房间时，看着龙臻小声说了一句。
　　“小烁恐怕少不了被大哥教训一顿。”龙臻叹道，瞧了瞧小亦怀中熟睡的小家伙小声说：“你先带他回房睡吧。”
　　龙烁在书房等着龙俊的时候，不是怕龙俊来打他，相反的而是希望龙俊能过来揍他一顿。一想到龙殷被那中年男子抱起的瞬间，一想到那男子把烟蒂靠近龙殷那稚嫩的小手时，龙烁就恨不得把自己狠揍一顿。
　　“小烁！”在书房里面的龙烁没等来龙俊，却是等来了向来脾气不大好的龙麒。当龙麒知道龙烁带着两个小家伙出去玩，还让龙殷被歹徒绑架了时，也顾不得龙烁已经被龙俊叫到书房，直接就找到书房。
　　“三哥？”龙烁正坐在书房沙发的一角，看到龙麒突然闯入，连忙站起身叫。
　　“你还好意思在这里坐着，给我跪下。”龙麒喷火一般怒吼，一句话说完，走到还站着的小烁跟前抬起手就直接把他压到地面让他跪着。
　　“都是小烁的错。”龙烁也是愧疚，尽管被龙麒压着勉强跪落到地上，还是晃了晃后乖乖跪好认错。
　　“知道错有什么用啊，要是殷儿要个什么三长两短的，你要跟二哥二嫂怎么交代。龙麒是最能体会这种痛苦的。当年龙烁一场赛车比赛让他差点让龙俊打死，但是这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龙麒一想到如果龙烁在当时有个三长两短，他该以何面目回来面对家里人，又想让家里人在失去龙烁的日子里怎么生存？
　　龙烁当然没办法想象要是殷儿真的发生了什么事他该如何跟龙臻小亦交代，听着龙麒的斥责也就垂头禁声。
　　龙麒抬头在龙俊的书房里面环视了一圈，看到一根挂在墙上的藤条。气冲冲地几步走了上去了，随手拿下后回到龙烁身边，不由分说地就抽打起来
　　龙烁跪在地面上也不敢乱动，不是不痛，只是龙烁都觉得那是他自己该受的。确实，听了龙麒的话后，龙烁从内心源源不断地涌起一阵又一阵的后怕，各种一齐涌上的恐怖后果占据了他整个心思。
　　龙烁背后承受着龙麒带着怒火抽下的每一下藤条，不是不痛，只是他的心思已经完全被各种混乱的思想占据，目光呆滞地望着远方，似乎龙麒所打落的每一下都不是打在他的身上一般。
　　龙麒简直被龙烁气到快吐血。从小，龙烁和龙麒的感情就是最好的。有什么事，龙烁都愿意跟龙麒说，而龙麒也总是帮着他护着他。甚至有时候干什么坏事都是两个人一起的。但是即使每次都是龙麒挨龙俊的批，龙麒都无怨无悔。
　　龙烁一直都觉得龙麒是家里最疼他最宠他的人。他的三哥还从来没对他下过这般狠手，即使是真的犯错了也是一顿雷声大雨点小的责骂。所以龙烁向来喜欢跟龙麒亲近，他喜欢在龙麒面前的坦然，喜欢在龙麒面前的肆意妄为。
　　转眼间，龙麒至少在龙烁的后背甩了三十几下。要是以前的龙烁，早就不知道逃到什么地方躲起来或者拽着龙麒求饶了。可是今天，龙烁却依旧一动不动地跪落在地面上。
　　“三哥。”龙烁忍着疼痛叫，不是痛苦，而是低沉的一声。但是同时，发呆中转醒过来的龙烁顿时感受到后背猛涌入身躯的疼痛，一时之间把他疼得死去活来的。
　　龙麒倒是被龙烁这样的一声愣住了，挥起的藤条突然停在半空中。定眼看了看龙烁的后背，一件纯棉的衣服有些地方已经被他打得开裂，隐隐能看到衣服上方有些地方已经沾了龙烁身上渗出的血迹。
　　“你倒是越来越抗打了。”龙麒盯着龙烁的后背发呆。其实他也知道，自从龙烁到秦川那边后，三天两头的少不了被秦川责打一顿。想想那段时间，有时候一个月还见不到龙烁一次，即使见到了也不过几个小时的时间。每次都能看到龙烁身上有或深或浅的伤，即使龙烁每次回家都嘻嘻哈哈的，问他痛不痛也都笑着说一点不痛。可是哪里能不痛，龙麒最清楚不过，家里最怕痛的就是龙烁了。
　　“三哥，对不起。”龙烁面前转回上拉上龙麒的衣袖认认真真地说。眼中的泪水忍不住滑落，这么多年过去了，龙烁才是明白当年他的决定对龙麒是有多残忍，而龙麒为他所承受的，是怎样的一种痛不欲生；为他所付出的，又是怎样的残酷代价。
　　“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现在殷儿回来了也就没事了。但是我不希望你以后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都是做叔叔的人了，怎么就不知道在小侄子面前树立好榜样呢？”龙麒叹气道。即使他自己现在有时候还是十分放荡不羁，但是也至少知道在两个小的面前收敛。不然以他平时的样子在龙胤龙殷面前，肯定少不了以没有叔叔样子的罪名被龙俊披上几顿。
　　龙烁递了头抿了嘴不说话，一副可怜的样子倒是跟两个小的受委屈时一样乖巧。
　　“怎么回事？”步入书房的龙俊正好看到拿着藤条的龙麒和跪在龙麒身上的龙烁。
　　“大哥。”龙麒抬头看着龙俊叫，龙烁也忙转过身看向龙俊。
　　“大哥，小烁知道错了，都是小烁大意。”龙烁跪在原地看着龙俊走进，垂着头说。
　　“嗯。”龙俊轻应了一声不置可否，抬眼正色看着龙麒。
　　龙麒这时候突然感到如芒在背。龙俊的书房向来是没有他的允许谁都不能擅自，这是龙家一直以来的潜规矩，即使是龙胤龙殷也都知道的，可是龙麒刚才因为太冲动了也就直接闯入。
　　“小麒的失误，大哥责罚。”龙麒迎上龙俊的目光，垂了头道。
　　“下不为例。”龙俊冷冷的一声算是不和龙麒计较。
　　“谢大哥。”龙麒突然松了一口气，暗自庆幸。
　　“出去吧，我有话跟小烁说说。”龙俊道，俯身从地面上扶起龙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