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你是火星语》华婴

5、-终-

　　迪堂，这个唯一被获准见我的人，突然来访。
　　他坐在我自制的柔软沙发上，神情自若地对我说，“蓄安，我想，你是不是枰??桓鋈恕！?
　　我警惕地看着他，“什么人需要我见？”
　　迪堂笑了笑，“你不必紧张，那个人说，你一定需要他。他说，若我不引他见你，你日后必定恨我。”
　　我已经知道是谁，因为我看见他了。
　　流模……
　　我愣愣地看着仍站在门口的他，嘴唇动了动，却不知该说什么。
　　迪堂似乎明白了什么，起身离开，不忘对我暖昧地笑笑。
　　他经过流模身边的时候，我听见流模说了句，“谢谢。”
　　迪堂点点头，微笑着离开。

　　流模关上门，一步步，缓慢地向我靠近，他瘦了。我知道我亦是。
　　流模抚摸我的脸，神情满是疼痛。
　　他低头吻我，将我紧紧抱在怀中。
　　“为什么……为什么离开我……蓄安……”
　　你要我怎么回答？回答说因为我爱你，而你不爱我，但其实你根本不懂得什么是爱我。
　　“因为你太笨了，流模。”
　　我望着他，叹息一般地说。
　　“你骗不了我。”
　　流模深深地望我。
　　“你何时变得聪敏？我倒不知。”
　　我挑着眉询问，恢复尖锐。
　　“安，你骗不了我。我知道你在伪装自己。”流模眯起双眼，笑容暖昧而危险，“比如你现在正极力掩饰你的惊讶。”
　　我瞪大眼睛望着他，说不出一句话。
　　“安，我没有输入读心术设备。我只是太了解你。”
　　他几乎完全能猜出我在想什么，我闭上眼睛，不再与他对视。
　　“呵，安，你竟会害怕？”
　　流模搂着我的腰，轻轻吻住我。
　　“我从来就不是白痴，安，那是我为你而做的伪装。”
　　流模慢慢地把我压倒在地上，“安，现在是2359年，上帝已经垂死，听不见你的祈祷了。”
　　我承认我绝望了。他完全常握我的思维。那么南无阿弥陀佛吧。

　　“安，你知道吗，你走的时候，还遗留了一台机器。”
　　我睁开眼睛，疑惑地望着他。
　　“你曾每天用它来测试，我对你是否忠心。那台机器，你还记得吧？”
　　我怎么会不记得？我还用它测过自己……对了，那一次使用以后，似乎再没有用了……难道……？
　　“真不愧是我的蓄安，你明白了？那上面，残留着有你没有读取的测试数据。亲爱的，猜猜看，结果是什么呢？”
　　流模已经脱掉我的外套，他的手正解开我衬衫的最末一颗纽扣。
　　“实在是精彩至极。”
　　他看着我洁白无暇的身体，继而吻住我的锁骨，慢慢下移。
　　“安，你爱我。你爱我呢……”
　　“不，不要说，不要！”
　　我终于奋力地挣扎。流模，那不是你能明白的事情，那不是你能明白的话语！
　　“我明白的，安。”
　　他直视我狂乱的双眼，沉着地说。
　　“安，我爱你，我的宝贝。我从2032年就一直爱着你。”
　　流模温柔地吻着我的身体。一滴温热的液体滴在我的胸前。他哭了。
　　“你在说什么……”
　　我无法相信。2032年，我才16岁，他根本不可能知道我，更别说爱上我。除非……
　　“我出生在2015年。安。我现在343岁。”
　　竟然真的是这样？我艰难地控制思维，强迫自己听他说下去。

　　“你被冻进冷冻舱以后，我亦要求父亲将我冷冻。我要在你苏醒的时候，与你一同醒来。”
　　“父亲不允许。当然不会允许。于是我制造了一场悲剧，逼迫他不得不这样做。你知道我做了什么吗？”
　　我脱口而出，“你自杀了？”
　　流模赞许地点点头，“算是吧，我开车撞上山壁。失血过多，抢救无效。我成功地死去了。2039年11月，我后你2个月被放进冷冻舱。2354年11月，我先你2个月复活。”

　　“安，我们要感谢这个时代的科技，赋予我们新的生命。”
　　“并且，我已经没有过去，我让人洗去了对从前亲人的回忆。除了对你的爱，我脑中什么也不留。”
　　流模认真地望着我，“因为我要接近你，我不能那么轻易令你知晓我的身份。我要给你一个惊喜，就是这个秘密。”
　　“全宇宙，最有价值的秘密……我以359年前的记忆，在爱你。”
　　“蓄安，我的宝贝，我爱你……”

　　我爱你是火星语，所以地球人不懂它的意义。
　　但我相信你爱我，因为，你和我都有359年前那爱情未湮灭时代，关于“爱”的本能和记忆。

　　这一次，我会认真听你说这三个字。
　　我会告诉你，我也爱你。

　　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