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羽仙子》临渊晚照

48、第四十八章 海上之城

　　来什么了？云泱顺着众人望去，只见那海面上升起了一层薄薄的白雾，耳边听着缥缈的“叮铃叮铃”之声，只见海面上忽然隐隐约约出现了房屋和街道的轮廓，耳边也开始传来熙攘的声音。

　　云泱看着那海面上逐渐清晰的影子，不敢置信得呀一声低声惊叫出声，待云雾渐渐散去，才发现居然是一座城，一座海上之城！隔着老远，她不仅看到那暗夜中的灯光纷纷像是按照某种规律有顺序的亮了起来，甚至都能隐约听到城内的喧哗声。

　　“师傅……这是一座真的城吗？”还是只是一个海上的幻像？云泱在古籍中看到过，说海上经常会有一些大海生出来的幻境，并不是真的地方。难不成这个也是？

　　只见众人都御风而去，朝着那座海上之城而出发。

　　“这是真的。”白泽看着那喧闹的城说道：“走。”

　　海城中的大管家是一个老妪，佝偻着身子，拄着上好的阴沉木拐杖，这海城中的人都叫她为风婆婆，是在三界远近闻名的风雨之魔，她是海魔女的心腹，也是由她掌管着这整个海市。

　　风婆婆暗哑的嗓子，说出来的话却让人不敢有异议，她拄着拐杖，在海市开之前，挨家挨户得检查每一个铺子的仆人是否已经点好了灯，谁要是晚上耽误了点灯，她就要用拐杖狠狠得敲碎那个仆人的脊梁。

　　“开灯了，开灯了。”风婆婆后面的侍女，身着奶白底色绘有黄色小花的绸缎女子名丑丑，孔武有力却脚步奇快，一边走，一边催促着城中大伙。

　　大老远听到了她的声音，连忙开了灯，纷纷从铺子里探出头来，跟她打招呼，丑丑也笑着一一答应，给大伙使了个颜色，告诉她们婆婆就在后面，千万先把灯点起来，因为灯一亮，就表示海市开始了。

　　大家睡了这一百年，醒来也已两天了，但是仍然很兴奋，纷纷各自打着招呼，这一觉倒是睡得长。

　　“丑姑娘，今儿个，楼中是不是有贵客啊！”一边宝货行里的一个伙计走出来看着丑丑笑着问道。

　　“就你爱打听！就算有贵客，和你宝二有什么关系！”丑丑笑。这里的伙计都是跟姑娘签了契的，有的是自愿，有的不是自愿得留在这，但是无论如何，总之是一生都不可能离开这了，没有名字，只有根据来此时间长短作为代号，久而久之，大家也就混熟了。

　　“丑丑，那是宝二想引起你注意呢！”另外一旁的茶铺的窗户里钻出个脑袋，小二调侃道，引起其他几家铺子里的人一阵哄堂大笑。

　　“你再不开灯，小心等会婆婆来敲碎你的背！”丑丑没好气得道。

　　“雾还没开，着什么急。”另外一边走出来一个中年美妇，懒懒得道。

　　“哎呀！我得赶紧去叫醒那愣小子！”不然等会非得挨一顿拐杖不可，非死也伤。

　　“看来丑丑还是喜欢那雾小子！宝二没机会啊。”小二看了一眼左邻右舍，哈哈大笑道。宝二被他调侃得又气又怒，却不知如何是好。

　　“开雾了，开雾了。”丑丑脚步如飞，一晃眼就已经不在这街上了，来到了街尽头旁的一个小屋里，门都不敲，手大力一推，只听“吱呀”一声刺耳的声音，走了进去，果然这愣小子还没醒呢！这都睡了一百年了，还不够！想着二话不说将他拽了起来摇醒。

　　“起来了！还睡！开雾了！”丑丑没好气得道，她两只胳膊有如拎小鸡一样将那瘦弱的男子拎了起来。

　　“这不是丑丑吗……你怎么来了？”雾一睁了睁眼睛，看到丑丑的脸，忽然像想到什么，哇呀一声大叫，难道大伙儿都醒了？

　　“快点开雾！”丑丑看了看外面，婆婆就要到了，这个人性格孤僻得都没个人来叫醒他，想起来，心中叹口气，哎。

　　“着什么急，都睡了这么久，还不让人缓缓？”雾一伸了个懒腰。

　　“你快点吧！等会姑娘怪罪下来，看你拿什么担待！”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丑丑催促着，也只能将姑娘搬出来，才能吓着他。这才见雾一挠着头，出了门。丑丑看着他御风飞上了不远处的楼上，这才又回到了街道。

　　风婆婆在后面步履蹒跚得慢慢走过来，佝偻着腰身，人还没有那个阴沉木拐杖高，看着难免有些让人不寒而栗。

　　“丑丑。”风婆婆的嗓音嘶哑。

　　“婆婆。”丑丑连忙停止了笑闹，大步走回风婆婆身边，恭敬得道：“灯都亮了，雾也开了。一会人就该来了。”

　　风婆婆小眼睛打量了一番城中各家各铺，见灯都明晃晃亮起来了，这才作罢，御风而飞回了楼上。

　　大家见她离去，松了一口气，回到各自的铺子里忙活起来，有些东西铺子里自己就有，有些则是城主派人昨儿个送来的，他们一一分拣归类，将其摆好安置。

　　“楼中有贵客，不要喧哗吵闹，三楼支几个伶俐的丫头，还有宝库你需严加看守，不可随意与他们换取。”风婆婆详细交代好，丑丑应了声“是”，然后才消失在楼中。

　　丑丑领了命匆忙而去。这座楼名蜃，一共有五层，一楼就是海市，二楼是楼中仆役居住的地方和膳房，三楼是客房，四楼则是宝库，最上面的那一楼是城主居住的地方。

　　只见众人都已经去了海市，从这岸上看那海市，人声鼎沸，靡靡之音，热闹非常，就是南禺也从未曾如此热闹过。马师皇在岸边左等右等，就是不见自己的侍从回来，不由等着等着有些担心。

　　她毕竟是个凡人，又是个女子，在人间她尚且是手无缚鸡之力，更何况在这龙蛇混杂的天界南海，她不会遭遇什么不测了吧……想着，马师皇决定回头去找她。

　　冉小淳在客栈得角落里偷偷翻到了那袋银子，笑得脸都能开花了，将银子揣在口袋里，想着自己简直就是腰缠万贯啊，回到锦淮！不不不，她不能回锦淮，锦淮好歹是国师的天下，还是去别的地方吧，这怀里的银两和珠宝也够她一辈子吃穿不愁了啊！

　　只是当她左绕西绕，绕了好几回，都不知道如何出这南海，尤其是暗地里见了不远处众人纷纷飞向海中，海中还有一座悬在半空的城的时候，冉小淳再也笑不出来了，都说妖魔当道，她懂的，这个世道是很不太平，什么玩意儿都有，不干净的，干净的……

　　这到底是哪里？冉小淳这一次可真笑不出来了，一个念头闪入她的脑海，莫非……莫非这真的不是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