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羽仙子》临渊晚照

40、第四十章 前往南海

　　云泱自从玉鸡之祸之后格外乖巧，一大清早就自个儿起床，然后在院子练着师傅这几日教她的灵法，师傅自从那次那个什么奇怪得招摇仙子来此以后，就没有将自己关在丹房内闭门不出了，而且破天荒得居然开始在院中教她修行和灵法法门了。

　　师傅说她体质偏弱，天赋不足，修行水火两术比修行其他会稍微好一些，但是水火相克，不能同修，让她择其一，她不懂什么水火相克，想了半天还是不知道，最后还是让师傅帮她选。

　　白泽想起她两条命格中有一倘若显现多半是雷火之局，毁灭之格，再加上她性子刚烈，脾气倔强，修火系未免不妥，只怕加深她性格上的缺陷，遂让她修行了比较温和注重幻术得水系。

　　春夏秋冬，时间飞快，对云泱来说几十年有如眨眼，可是这几十年，却也是她最开心得，她觉得，日子就这样过下去吧。

　　秋去冬来，天不仅亮得晚了，院中的老树也早早将树叶全部掉光了，孤独得矗立在空中。

　　云泱这一日，又如往常一样，天刚微量，就起床，在光秃秃得树下修行，她已经修行法门有一阵子了，自从玉鸡之祸之后这几十年，她并未再闯祸，而是专心修行师傅所教法门。师傅也好像变了一些，虽然还是跟以前那样淡淡得，但是她明显得感觉到师傅有些改变，没有动不动就扔下她一个人在这蓬莱，虽然也离开，但是不会很久，出门前还会交代她。

　　云泱这几十年，就如此和白泽在这蓬莱之中过着好似相依为命的日子，她虽修行没有天赋，但是她愿意付出比别人多得时间和努力，她不会让师傅失望的，虽然师傅好像对她也没有什么要求。

　　“今天怎么这么冷……”刚入冬，就这么冷，绕算是在这待了几百年早已经习惯春夏秋冬得云泱也有些纳闷，紧了紧身上的衫子，她早晨还特意外面披了件长衫才敢出来的。她比较以前倒没那么怕冷了，兴许是她这些年灵法略有根基，体质也逐渐好一些了。

　　“先练练剑吧，估计就不冷了。”云泱这么告诉自己，于是从厅中拿出木剑。

　　师傅说初练剑法，她这么鲁莽得性子，还是先练木剑，以后再用重剑，不然剑术没练成自己反而遭了自己的毒手，想到师傅还会面无表情得说这种俏皮话，云泱就忍不住扑哧一下笑了，也不觉得冷了。

　　几式初级剑招练下去，果然身子就回暖了，手心脚底都开始仿佛有了暖意，这么一觉得，练得就更加用心了，师傅这几日去了苍穹，虽然他没说去做什么，多久回来，但是云泱知道师傅去了哪里，就心满意足了。

　　一边舞着剑一边看着太阳得光辉慢慢从林中树木之间得缝隙中缓缓透过来，云泱被这副美丽得画面深深得吸引住了，看来今天会是个大晴天。

　　她不喜欢冬天，冬天对她来说太冷了，即时慢慢习惯了，而且自从开始修行了灵法以后，可以慢慢避寒了，但是因为她所习的是水系，她如果不用灵法避寒，平常的时候却觉得更冷。

　　也不知道师傅什么时候回来呢。她要在师傅回来之前把那套水系灵法练至小成！想到这，云泱有些羞愧，自己当真是没有修行得天赋，想当年在昆仑山，青碧，石头，月华她们哪一个不是早至小成了！七百多年后，唯独她还在为练至小成而努力。想到这，有些沮丧。

　　云泱练习完了一套师傅所教之剑法，又修行了灵法，没一会就到了正午，正待她准备进屋休息一会，见远处有一抹熟悉得身影从天而降，是师傅回来了！

　　云泱心中欣喜，道：“师傅，你回来啦。”

　　白泽点点头，看着她头上有一层薄薄得汗珠，又见她手中拎着木剑和长衫，道：“今日又练剑了？”

　　云泱说道这个，得意洋洋得道：“练了，我每天都在练，剑谱我已经都背得滚瓜烂熟了！”

　　“好。”白泽见她脸上那抹想居功又想显示自己淡然得神色，不免眼中也有了几分笑意，然后吩咐道：“把东西放好，回房梳洗一下，我有事要说。”

　　“有什么事？”云泱抬头问道，师傅有些高，每次跟他对话，她都要仰着脖子。

　　“不要问了，快去罢，准备个出行的包袱。”白泽并未回答她，转身走进正厅，往东厢房而去：“准备好后，在院中等我。”

　　云泱心中疑惑，走回自己房间还在想着师傅为什么要她准备个出行的包袱。不过师傅肯定是有什么事要交代，于是听了命令赶紧回房梳洗了一番，换了件衣服，而后又准备了出行的包袱，拎着从西厢房中出来。

　　为什么师傅突然要她准备个出行的包袱呢？云泱疑惑得拎着个小包袱，看到师傅已经在院中等她了。

　　云泱前脚刚踏出正厅，突然硬生生停在那，这个包袱……远行……师傅不会是……云泱收回了脚，这些年的日子师傅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她渐渐喜欢上了这蓬莱生活，也害得她早忘了当年玉鸡之祸她要求离开蓬莱一事。

　　“既然收拾好了，为何不出来？”白泽转了个身，淡淡得道。他原本当初想只花几日功夫教导她些速成法门就实现他当日许下得承诺，让她去人间游历一百年，以前从未教导过她灵法，这才发现她得体质之弱，又加上天赋之不足，实在是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灵法基础如此之弱，以至于无法教导速成法门，还是只能从基础练起。

　　“我……我……”云泱走向白泽，喏喏得开口：“师傅，我们这是要去哪？”她内心很挣扎，几乎可以肯定这次师傅这么反常八成是要遵守承诺，让她前去人间。她确实是想去人间，通过青碧和阿紫还有蓬莱阁中得书册，她对人间充满了向往……可是她害怕师傅不会再让她回来了。

　　“去南海。”

　　云泱听他这么一说，心中欣喜，原来不是要让她去人间！她就说，师傅教她修行之前说过在人间行走的话，她这么点法力还不够应付突发状况，所以她必须精进修行。

　　白泽看了看她手挽小包袱，从右边得袖子里拿出个东西抛给云泱，云泱反射性得抬手一接，手感柔柔得，像是什么布料绸缎之类的，云泱打开手中握住得东西，手上居然是一个绣花荷包！而且还绣得是双交颈吸水鸳鸯……

　　一向高高在上，冷情冷心的师傅，居然爱好这种五颜六色，情意绵绵得荷包？！云泱偷偷看了眼不远处得师傅，看他一脸面如表情，再看看这荷包，不禁突然想狂笑出声，但是碍于师傅那副不可冒犯得天颜，不敢放肆。

　　白泽看着她抿着嘴偷笑差点得内伤的表情，心中似乎也有些觉得怪异，开口解释道：“友人所赠，你可将包袱置于此内。”

　　云泱见师傅正注视她，不敢再放肆，连忙收了笑意，好奇的看着手中的绣花荷包，这么小居然可以把这个包袱放进去？她看还是把这个绣花荷包放进包袱里去比较合适吧。不过还是照着师傅得说法做了，没想到，包袱一触到那荷包，居然就缩小收纳了进去。

　　云泱看着手心得荷包目瞪口呆道：“这……这……这不就是西王母侍女姐姐手中的装天壶吗？”

　　白泽点点头：“差不多，但是比它更好。”装天壶只能装神兵宝器，却不能装生灵，但是玄妙用上古八凤凤尾羽毛所绣制的这个荷包却可以。

　　“师傅，这是送我的吗？”云泱兴奋得道，她终于也有自己的装天壶了！她当年在黑水畔看到那玉山侍女用装天壶盛了源源不绝得黑水，就心中羡慕，什么时候也能拥有此神器，没想到今日师傅就给了她这个！眉开眼笑得将荷包系在了腰间，低头看了又看，开心透过小脸不言而喻。

　　“既然你已经准备好了，那就走罢。”白泽好似也被她这份欢喜感染到了，语气较之刚才又柔和了许多。说完转身，从衣袖中一探，向天空甩去，只见一把玉剑凭空出现，白玉之剑周身莹白之气萦绕，凌空而悬。

　　白泽轻飘飘一跃，衣角都未曾动过，就立在了空中的玉剑之上，居高临下得看着云泱，伸出左手来：“上来罢。”

　　云泱学着师傅教给她得腾空之术，心中默念口诀，运气于足下，一蹬，便借着师傅的力而上了玉剑。师傅说她虽然会腾云和御风之术，但是根基不足，没有养育气海导致灵法不继，所以不能在空中坚持多久，速度也非常之慢，如此盲目修行下去就算练上一万年，也不可能有所提高。

　　她听师傅如此说来，才知道自己以前在西荒为什么明明都是御风腾云，她就纳闷为什么总比青碧和石头慢，原来问题是出在她没有好好把风系法术的根基打好！

　　“师傅，我可以御剑的！”师傅早就教导过她以风御物的奥妙了，今日正好让他验收一下成果，想到自己偷偷在师傅不在蓬莱之时，御剑，御树枝，连在空中飞行的小鸟她也能凭风借力了呢！所以御剑这种事，难不倒她！

　　云泱正暗地里想大展身手的时候，白泽一句话就断了她得念想：“以你的能力，半月也到不了南海。”

　　“师傅……”云泱听了这话心不甘情不愿得皱皱鼻子。心想，有必要说得那么不给面子吗？他不是总夸她有进步么，怎么到动真格儿的，师傅就开始拖她后腿了！讨厌死了。

　　“我说错了吗？”白泽回头问她，她对他说得好像有异议。以她现在的修行和资质，事实确实如此，他并没有觉得他刚说的话有什么问题。

　　“没！没错！”云泱看着师傅一脸面无表情却好像发自真心得相问，不由气结，也不知道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得，到底是在真心埋汰她呢？还是真心不知道自己说得太直接了呢？她真的是永远也搞不懂师傅心里究竟在想什么，狐狸的心果然不好懂……尤其还是个万年大狐仙。

　　“你会跟丢。” 御剑飞行，有白泽驾驭，有如破风之箭，云泱只觉得两边云在飞速倒退好似成了一条一条得白线，此剑之快惊讶得令她心中惭愧，师傅果然说得没错，以她的水平，御剑还不知道要何年何月才能达到。

　　“师傅，你在说什么？”为什么突然师傅来这么一句，什么叫做“你会跟丢”？难道……师傅是说她会跟丢？原来师傅是怕她御剑速度太慢，担心她会跟丢，想到此云泱悄悄偏着头看看了身后得师傅，嘴角一抹微笑，心里甜滋滋的，这么冷得师傅居然也会在乎她跟不跟丢。

　　白泽并未回答，只是道：“好好看路。”

　　“师傅，我们去南海做什么？”云泱这才想起来师傅跟她说要带她前去南海，可是师傅以前从来不带她出门，怎么突然就要去南海了呢？

　　“去做三件事，然后你就可以去人间了。”白泽淡淡得道。

　　云泱一听，心中一个咯噔，师傅果然没有忘记此事……只是她以为时间还长，她以为还可以在有些改变得师傅身边再待一阵子……可是她没有办法说不，因为这一切都是她自己当初决定的，是她自己要求的。

　　可是她居然有些不舍，她突然不是那么讨厌蓬莱这个地方，为什么呢？她以前不是很不喜欢这，就想逃离这里？为什么现在她听闻可以一直想去的人间见识见识了，而且还是独自一个人去游历，这是多少天界得仙子在她这个品阶所向往的事，她为什么却犹豫了，还不舍得了呢？

　　是因为师傅！云泱想起来自从凌霄宝殿那件事后，师傅得变化，让她觉得师傅不再遥不可及，也不再是对她不理不睬，会教她舞剑，会给她传授心法，会教导她灵气修行，出门会知会她，不会几十年甚至一百年的离开蓬莱，不会动不动就消失……

　　云泱心中百转千回，身后就是白泽，这才发现，她离师傅好近好近，近到只要她不小心一动，就会碰到他，这让她想起师傅得怀抱，雪中温暖还有着一股淡淡得药香味的怀抱，想到此感觉脸上火辣辣得，不由脚步向前挪了一些，脚下一空，没有借力之物，身子一下失去重心，一瞬间就栽了下去，忽然一只强而有力得手将她又捞了回来。

　　“说了，好好看路。”白泽不愠不火得道。心中讶异，她究竟在想什么，御剑都会跌下去，如此去人间，倘若一切顺利，她倒可无虞，但是以她莽撞又粗心的性子，前景真是堪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