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师傅，我有个问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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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蓬莱
蓬莱虽远在外海，而且离碧落比之方丈，瀛洲更为遥远，却因为此岛为玉清大帝归隐居所，又曾经住过天界第一神女玄妙神女，倍受推举，在天界却声名显赫，而名列东海仙山之首。
玉京府院西，有一株大古树，枝繁叶茂，树杆粗壮，好几个成年人合力相围，也不一定能抱住，树叶碧绿，大都有巴掌大小，叶周围呈锯齿状。树下有张石桌，有两把竹椅，石桌上有棋格，不过云泱自从来这就没见过有棋子，更没见过有人在这石桌上对弈了，不过倒是常见她那师傅一壶茶，一个茶杯，一卷书就一天过去了……
云泱从自己的西厢房推开窗，外面明晃晃得太阳照了进来，险些刺得她睁不开眼睛，待眼睛慢慢适应了阳光，这才打心底发出一阵满足的声音，伸开双臂，伸了个懒腰。
看到窗对面有个白衣人正坐在那大树之下，赫！吓得她一下从睡意中清醒了过来。转而才暗训自己：“真是个猪脑袋，这都第几回了，还总被吓到……他是师傅，又不是什么妖怪！”
“师傅，早啊……”云泱假笑得嘴角都弯成一弯新月了，手放在脸颊边小幅挥了挥，和自己从此相依为命的师傅打了个招呼。
“已经过了午时了。”白泽淡淡得道，看着她衣冠不整，仅着中衣，皱眉，这不是她头一次两次了，来这蓬莱三个月，只要他午时左右在这树下看册子，就总能反复碰到今天的情况，以为每次她自己关着窗骂过自己以后能记住，只是目前为止看来都还是个奢望。
“原来这样啊，哈哈……过了午时了……”云泱见他表情，低头一看自己，原来还穿着中衣呢，尴尬得大笑两声带过道：“那我不打扰了，不打扰了……”默默赶紧将那支窗取下来，关上窗户，这才气得骂自己，却又唯恐外面的人听到，只好改成一边换衣服一边絮叨：“我真的是猪，我真的是猪变的啊，这都多少回了，连对话都一个字没变……就是猪脑袋也该长记性了啊！”
白泽挑眉听着她在屋内自己骂自己，果然还是前几次那一模一样的词，没有任何改变。他倒不是存心开了五识，只是他这一万年以来都从来未曾刻意关闭过五识，若不是她，他却不曾知道五识居然还可以用来偷听，意识到这点，白泽闭了五识，虽她灵法修为不高，他却也不能仗着自己的修为而占其便宜偷听，更何况他还身为尊长。
云泱好不容易七手八脚穿好衣服，站在房间里发愁，刚才那一幕还历历在目，现在出去肯定不好，这还不跟师傅撞个正着，还是坐下来先发半个时辰的呆吧……待那尴尬气氛缓和缓和，再出去也不迟。
想到就做，云泱将凳子拖出来，往桌旁一座，左手肘支着自己的脸颊，对着桌上那盆水仙，说进入放空状态就放空，这可是她自从西荒来蓬莱无师自通，自学成才的技艺。
她自从来这蓬莱就一直有个疑问，尤其是越到后面越觉得可疑，所以才导致她动不动就常常陷入沉思，到现在，她都在这蓬莱待了三月有余了，却仍然没见什么动静，这更让她笃定心中的疑虑了，心情从最开始的莫名兴奋因为这个认知而跌到谷底。
哎！她就知道，她就知道！只是每回睡一觉醒来心中又突生那么一点小小的幻想，是不是如此安排自有他的深意啊……就这样循环往复，反复琢磨。
“师傅，我有个问题……”
白泽放下手中册子，看着她，等她继续说。
“呃……事先说好，我对你的品行没有任何怀疑！”云泱见她这个师傅看着她，马上撇清立场，只是心中要命得道：不就是看一眼吗？你用得着这么紧张，还冒汗嘛？他又不是什么三头六臂得妖怪，再说妖怪那有长成这模样的。
“什么问题？”白泽见她迟迟不说，开口问道。她的脸怎么好端端得莫名绯红，难不成是中了什么癔症？想来也是可能，她在此之前从未出过西荒，蓬莱不比西荒四季如春没有季节变化，只是此时已经过了炎炎夏季，这癔症来得太怪了。
“你是不是最近有跟人打赌？”云泱小心翼翼得问道，不然这一切解释不通啊。
“此话怎么说？”自这段日子相处，白泽多少了解一些她得古灵精怪。
云泱想了想，心中估摸着到底要不要问呢，不过话都说到这了，豁出去了，心一横一口气没有任何标点符号像竹筒倒豆子一样得道：“师傅，你是不是最近跟人打赌赌输了才不得不收我为徒的所以才不愿意交我任何武功也不喜欢跟我说话回来以后也不理我……”
“不是。”
“呃……不是？”云泱傻眼了，他回答得可真直接，真坦白，可是他能不能不要如此惜言如金？如果不是，那是否敢劳烦他能顺带把原因也说一下？他就这么两个字，她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一听师傅否认了她一直忐忑的想法，心中一块大石头好像落了下来顿时轻松多了。但是如果不是这样，他为何对她不管不问，难不成是他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恶趣味，所以才将她以师徒名义骗来此地，好虐待她，折磨她，其实在他谦谦如玉的相貌之下，是一颗无比变态的心？
还是干脆他其实是在修什么大逆不道的禁术，找过无数弟子，每一次都是将其放在这蓬莱玉京府养肥了以后就一口吸干灵气，助涨功力？以他的神位，再威胁别人不准揭露真相……说不定她等会回去一掀开床板下都是死人骨头堆成山……
云泱想到最后，不禁浑身一个激灵，再照这样被害妄想症的模式想下去，简直就不是他有什么毛病了，而是她自己有毛病了！因为想到最后那个死人骨头堆成山的情景，而忍不住脸色有些发白，不是害怕，是想吐……
白泽再一次说道：“不是。”只见她面色忽然如此苍白，不知何故。
“那……那……那你为什么……为什么不教我修行？” 云泱呐呐得道。不是不上心，不是不喜欢，而是分明一点都不教……这让她这个新徒弟当得真是万分忐忑，他一回这蓬莱就把她往这蓬莱玉京府一扔，其他什么都不管了，前几日她还过得优哉游哉，后面就开始觉得有点混吃等死的感觉了，这在西荒昆仑天宫之时，她还信心满满要努力修仙，结果这个师傅完全不是那回事啊！
“你想好要修行了？”白泽喝口茶慢条斯理道。他以为依她得性子，更喜欢这样睡到日晒三杆才起床，不等个百八十年的，不会想到修行这等劳心苦力之事，看来她却还有上进之心，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
“当然啊！”云泱双眼死死瞪着眼前的师傅道：“难不成你一直觉得我不想修行才一直不教我？”虽然心下几分笃定他就是如此想的，但是看着他那云淡风轻，又是一副招牌表情，也不敢冒然，心里不禁怒道：“我以前怎么会觉得他谦谦有礼，温润如玉呢！这分明就是青碧口中狡猾无比的老狐狸！”
如此一想，再看他那肩上所披的狐裘，据说乃是千年灵裘，她看那根本不是什么灵裘，分明就是他的尾巴吧！云泱心里哼道。
“随我来……”白泽看她一眼，起身走进东院，云泱跟着他走上木阶，然后停在“蓬莱阁”门口，白泽左手稍稍一抬，门便轻推而开，然后转头对她道：“进去吧。”
这玉京府从她住进来起就没有见过一个仙娥，却不知道这偌大一个府如何做到一尘不染的。云泱还在打量着这府中阁楼，居然也一尘不染，这桌椅，扶栏，好像每日都有人擦拭一般，啧啧。
“不，不是。”云泱话都不会说了，呆呆得望着门内那从地板接道屋顶的书架，摆满了各色卷册，绢布的，棉纸的，竹简的……她能想到的，不能想到的都一一整齐列在那书架上，蔚为壮观，只是她得心头看着这些东西，不由越想越坏。
“师傅，你不是打算教我修行，带我来这藏书阁做什么？”云泱看着这满满一室书籍，就一个头两个大，心里隐约有种不好的感觉，他不会想是……
“修行之前先修心，你须看完这一室书册才方可修行正法。”白泽看着他这个新弟子，一身绯衣，头发束了个歪髻，尔后都披散着，头上没有丝毫饰物，到是简洁干净。
“不……不不……不是……”云泱看着这些摆放整齐的书籍，觉得天旋地转，浑身虚弱，中气立马有些不足了，扶着门差点吐血道：“师……师傅，这么多书……是不是太多了……”这不是一两本啊，师傅，您老没眼花吧……
“入我玉清门下，就是如此规矩。你什么时候把这个看完了，什么时候就开始修行。”白泽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离去。
“哎！师傅！师傅！可以换一个吗？”云泱虚弱得在他身后呼喊道：“话说，前面那位公子，俗话说得好，规矩是死的，人是活得啊……您要不要再考虑看看……”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师傅，我有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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