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子》真海心

1、叛逆的鲁路修

　　仿佛突然有了光，翡翠色长发女子睁开了一只眼睛，泥黄色的瞳孔，开满了向日葵的田野飞快地掠过。一只螳螂被一支棒棒糖撞死了，裹在一张抽纸里掉进了下水道。
　　闪着红光的字像灵魂一般地涌进了脑海里，两个男孩在跑，他们都长得差不多，一样的个儿，瘦瘦的，皮肤很白，跑过了茂密的葵花田，跑向了林子边的土坡。
　　有着棕色头发的男孩穿着粉红色的汗衫、青色的牛仔裤，跑在前头，很快地爬上了缓坡，爬到了坡顶，他回过头来，黯绿色的眸子里映进了一张脸，这个追在后面的男孩子正在吃力地往上爬。他向这个男孩子伸出手来，这是一个一身白的男孩，穿的是背带裤，一头漆黑的短发，绛紫色的瞳子紧缩，死死地咬紧了嘴唇，向他递过手来。
　　他一把将他拉了上来，她站在阴暗的角落里，宽大的印着许多星子的绛紫色袍子露出了雪白的手，思绪飘过旺盛的水稻田，林间空地上无数蜜蜂正在嗡嗡地飞，不远处是终年白雪皑皑的大山，两个男孩站在坡顶向寒冷的玉龙雪山看去。

　　皇历2010年8月10日，神圣不列颠帝国向日本宣战，位于极冬保持中立的岛国，与世界唯一的超级大国不列颠尼亚，两国围绕日本的地下资源，持续了长期的外交对立，在本土的决战中，不列颠尼亚军，首次在实战中投入了人型自由战斗装甲骑兵魇骑机甲，其威力远超预计。日本方面的本土防线因魇骑机甲被接连突破，日本成为了帝国的属领，被剥夺了自由、权利以及名字，一杆白底红日的旗子飘扬，紧接着一杆花底的猫蛇旗子飘扬，11区，这个数字，成为了战败国日本的新名字，依旧燃烧着战火的昏黄的天际下，一辆装甲车边，暗绿眸子的少男正坐在背包上垂头丧气地看着自己的鞋子。
　　“我……朱雀……”
　　听到这声音，那少男转过了头。
　　“我要……毁掉……不列颠……”绛紫色眸子的少男皱起眉头，说道。

　　终战七年后的不列颠尼亚人居住地，东京租界，A3报告，目标从贝塔12进入到贝塔14，正以时速80公里移动，CCB呼叫各移动小队，请由FLOOR5前往FLOOR2作战代号3，各移动小队请在D-81捕获目标，这是前几天大阪炸弹恐怖袭击事件的影像，事件导致8名不列颠尼亚人及另外51人伤亡。在落日的余辉中，一个拉长的黑影出现在街角，眼泪断了线。
　　透过昏暗的光线看见，是那个绛紫色眸子的少男，紧接着，另一个身材容貌、年纪相仿少男走在他的旁边，这是一个深蓝色眼睛的少男。
　　他俩走向一辆电力摩托车，深蓝眼睛的少男开车，绛紫色眸子的少男坐在他的旁边。
　　“我说，鲁路修，我们这样出来，学校那边真的没关系吗？”深蓝眼睛的少男说道。
　　“哈士奇，怎么会有关系？我们一定在一个小时后就回去，有你的车当然敢这么做。”叫做鲁路修的少男说道，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
　　摩托车从众多的战斗机车和装甲中穿过，一群身穿迷彩的步兵在人行天桥走过……
　　来到了西郊大道的度成大酒楼的门口停下，门口的红地毯一直铺到了里厅，哈士奇停下摩托车，两人一起走进了里面，这是一张桌子，上面是一幅象棋残局，两个皮沙发相对坐着两个人正在苦思冥想，一个秃顶瘦高的戴眼镜老头子，一个黄头发的中年宽胖男子，四周散开站着五个黑色西装的青年男子，看见这老头子打电话叫来的两个人。

　　棋盘便的计时器正在滴答滴答地响着，上面跳动着的红色数字，显示00：54：11。
　　“思考时间结束，请您在20秒内落棋。”正在用锉刀磨着指甲的黄发宽胖男子说道，他的左手指甲上分别戴着三个蓝钻的戒指，得意地看向满头是汗的老头子。
　　“喏，就是这样，那个什么代理人出马了啊？”他漫不经心地说道，吹了吹指甲。
　　老头子转过头，看向门开处。
　　一道白光从门打开泻了进来，真是非常地冷的气息飘了进来。
　　“哈……没想到你们按时来了啊。”老头子起身，走了过去，“学校那头没有问题吗？”
　　“什么啊，是学生啊？”宽胖中年男子讥讽地说道。
　　“什么啊，是贵族啊？”鲁路修冷笑道。
　　“年轻真好，有充裕的时间……来后悔，”宽胖中年男子说道，视线飘过墙壁上挂着的大屏幕电视机，现在是关着的，然后是电视柜边的清白梅花落英的花瓶。
　　“喂喂，这不管怎么样也赢不了的……你说呢？”哈士奇看向楚河汉界的残局，叹气道。
　　“哈士奇，如果要赶上上下节课，在这里能待几分钟？”鲁路修问道。
　　“飚车的话，20分钟左右吧。”哈士奇还戴着他的青色头盔，答道。
　　“那么，回程时麻烦你安全驾驶。”他神色镇静地说道，走到了高老爷子的座位上作为那里坐下，高老爷子站在了座位旁边看。
　　“老板，刚才说的那件事，怎么办？”
　　“我明白了，回头说。”
　　“我只要9分钟足够了。”鲁路修说道，观看棋盘，拿起了一枚棋子。
　　“走将啊？！”宽胖中年男子换了一只手磨指甲，轻蔑地笑道。
　　“那是，老将不先走，其它的棋子怎么动呢？”鲁路修轻笑道，观看宽胖中年男子的脸色。

　　此时，在米贝学院的宽大的观水台操场上，三个女学生正坐在绿茵草坪边的石墩上。
　　“鲁路修呢？”一个金发绿眸的女生一边说道，一边用小勺子舀起一块草莓慕斯，“又溜出去了啊，这次是打扑克？还是……”
　　“他们俩完全没有学生会成员的自觉……”
　　视线展开，通过白色金边浮雕的不锈钢恐龙骨架拱门，不少学生零零落落地分散在绿茵操场上，视线被一排高大的教学楼挡住，天空是万里无云的蔚蓝。
　　“他们在赌钱啊！”金发绿眸的女生换成了小叉子，插起一枚草莓，皱起眉头，她的头发松散地披在背后，说道，“脑袋明明就不好使，还那么不正经，说不定会逃课的，若是好好学习的话，成绩绝对……”
　　“是吧？”
　　“你是想说‘我家鲁路修本来是个认真的好孩子？’好有爱啊！”旁边正在喝一杯奶茶的齐肩金发的淡蓝色眸子的女生说道。
　　中间的那个戴眼镜的女生正在望着手中的刚开包的乐事薯片发呆，银灰色的眸子里是胆怯。
　　“我说，会长……你开这种无聊的玩笑好吗？！”金发绿眸的女生皱起眉头，说道。

　　“可恶，好不容易才偷出来的。”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上，主驾驶向副驾驶说道。
　　这两人都穿着长长的灰黑色工装，戴着方沿大帽子，从转弯处驶入天桥的车行道。
　　“都是因为玉城那家伙，非不按照计划走。”
　　银灰色钢甲的大卡车快速平稳地行驶，两边都是高耸的大楼和更高一级的宽大天桥，十步一间隔的长方形白炽光路灯像没有旗子的旗杆直直地立在道路的两旁。
　　一辆二十节车厢的有轨电车从前头的更高一级的机车轻轨上开过，天上飞过一个蓝色战机。

　　此时，鲁路修在五步之后，炮隔着一个马，还有一个单，一个兵，将红方的帅给逼死在一动也不能动，而且不能解，只要一易手过去，随便哪个都可以吃了帅。
　　宽胖中年男子睁大眼睛，无法挽回败局。
　　“贵族最棒了，因为很自傲，所以肯定会付钱。”鲁路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只觉得很讨厌。
　　宽胖男子恼怒地将两人赶了出去，临走前，将一叠纸币扔在一并赶出去的门外。
　　“呵呵，你创造了8分32秒的新纪录。”哈士奇紧跟上捡钱的同学，说道。
　　“对方的思考时间本身就短。”鲁路修捡起一叠纸币，捏在手里，数了起来。
　　“而且又蠢，贵族这种人，只是特权上的寄生虫，简单无礼貌。”哈士奇评价道。
　　“那要不要找‘11区’的人？我们与一般的不列颠尼亚人不同。”鲁路修说道，将钱揣在兜里，一共十五元，其中有一张一元的纸币上写着“□□法”的字样。
　　“真过分，连无关人员也卷进去。”哈士奇叹了一口气，说道，“11区的人民真是可怕。”

　　两人走下了梯子，看见了对面的大楼上的宽屏电视机上正在播放一则消息，“让各位就等了”，屏幕上出现了猫蛇旗子，“现在是不列颠尼亚帝国的第三皇子克洛维斯殿下的会见时间。”屏幕上出现了站在旗子面前的一头金色短发的克洛维斯殿下，穿着白披风和青色的宽大缎服，肩膀上是金色蕙状扣面，一双淡蓝色的忧伤眸子，一脸严肃地说道：“各位帝国臣民，”鲁路修皱紧了眉头，一双深紫色的眼眸也是同样地皱紧起来。
　　“当然，还有协助我们的大多数‘11区民’，”正在行驶的大卡车中的便携式迷你电视机屏幕显示出克洛维斯殿下的上半身，张开双臂矫情地说道，副驾驶座位上的青年女子看向报道。
　　“不是‘11区民’是日本人，”红发女子对着电视反驳道。
　　“诸位能体会吗？我的心已经……”克洛维斯戴着白手套的手抓紧胸口，说道，“被悲伤与愤怒撕为两半，”他闭上眼镜，忧伤极了。
　　视线转向了云雾缭绕的下的眺望图，大海面上是隔着海峡的中国与日本的绿色领土的大致轮廓，克洛维斯的声音继续道，“可是，我手上被交托了整个11区的未来，”俯视的领土淡去，浮现出灰色的水泥森林，“决不能向恐怖主义妥协，”大厦顶上架设的太阳能接收板整齐地排列着，“如果要问为什么，因为这是正义之战，”首都最著名的花园大学米贝学院的巨大绿茵铺成的观水台操场出现在眼前，“守护所有人幸福的，正义之战，”操场旁的小树林飘过，这是一家白日10小时的快餐厅，开着所有100瓦的吸顶灯，不少人正在就餐，座位没有坐满，一个士兵正站在服务员面前点一份烤薯条，一起看向餐厅入口墙壁上的大屏幕，“请，诸位，为了因正义而捐躯的八人，和我一起奉上哀悼，”视线回到插着彩色兽旗的广场前面。鲁路修转身向电子检测仪器刷卡，哈士奇走向电动摩托车，这是一个分开式的改装摩托，当然是摩托带动旁边附着的小座椅开动。
　　“你不默哀吗？”哈士奇有些奇怪的问道。
　　“哈士奇你呢？”鲁路修叹了一口气，说道。
　　“很丢脸的啊！”哈士奇看着站在广场上，望着屏幕默哀的人们，说道。
　　“是啊，而且就算我们流泪哭泣，死人也不会活过来。”鲁路修取出打出的小票，说道。
　　“呜哇，真现实。”哈士奇坐上摩托座位，灰色的眸子闪出一丝亮光，戴上防风镜。
　　“不过是自我满足，”鲁路修看向手里的小票，白底黑字，T.S.PARKING RECEIPT 2元，下面是黑色粗细不同的竖条点击扫描的条形码以及今日排号124685-0032441，旁边的电子检测仪器亮着绿色的圆点光，“反正，无论把背挺得多直，”他望向屏幕上正在以手按住心口的克洛维斯殿下，“这个世界也不会有丝毫改变。”

　　直播刚刚结束，克洛维斯走下演讲台，穿着华丽宴会裙子的女士和黑色西装革履的男士在红毯铺地的梯子下面等着三皇子，一个红色吊带长裙的金发女士说道：“太漂亮了，殿下，实在无法想象您之前还是在享受派对。”
　　克洛维斯走下台阶，两个黑色西装的工作人员便走过来，给他整理演讲服，取下沉重的黄铜领肩，克洛维斯摸着自己的领口白色绢花，说道：“总督就是11区的形象啊。”
　　“您真有自信呢？”一个戴着金丝边框眼镜的女记者说道。
　　“我只是时刻保持着心理上的准备，”克洛维斯倨傲的语气说道，微微扬起头颅，“你要说是自信，那就会让媒体的各位笑话了。”
　　克洛维斯的目光扫过人群，一对年轻夫妻旁边的一个非常胖的中年男子说道：“哪里哪里，我们只盼着能为克洛维斯殿下的治世尽一点力就好了。”
　　胖男子旁边的柜子转角处一个头发有些长的男子正在看一本册子，此时抬起了头来，说道：“掩耳盗铃的治世吗？”这时一个黑色宽大披风的男子走过，打断了他的话，他转脸看向来人，疑惑地接着说道：“军人？”
　　这个黑色宽大披风的男子还是一个大光头，快速地走到了克洛维斯的面前，克洛维斯责怪道：“什么事？也不看看场合？”
　　“非常抱歉，可是……”这个军官模样的男子说道。
　　长头发男子侧脸自语道，“又来特别节目吗？那我先去把素材……”，他又转向另一边走，金黄的长发扎成一个后尾巴，对这个军官评价道，“蠢货！”尤其是这个大光头还是戴着一只眼睛有眼镜而另一只眼睛没有，让他感觉不舒服。
　　这个军官脸颊上是细密的汗珠，皱着眉头，看向旁边，对三皇子说道：“警……警察只有医疗用机，全军出动的话……”
　　克洛维斯恼怒起来，严厉地说道：“出动直属部队，魇骑机甲也要。”
　　这时屏幕上面是快速刷过的通行口令，一个魇骑机甲的驾驶员已经穿好了工作服，坐上驾驶座，听到方向盘旁边的便携式自带小电视机发出冰冷的机器声音，“一级命令，一级命令，”同时两个配备战机驾驶员也敏捷入座，“第4，第7，第8独立电柱接驳，并且第31国立整备团，已于第9投送装置准备就绪，”戴着蓝色胶皮手套的驾驶员看向屏幕，蛇猫米字旗上快速第出现命令，魇骑机甲的舱门完全关闭，前头的黄色小电力探照灯闪烁起来。

　　哈士奇把摩托车开的飞快，旁边的鲁路修感觉风猛烈地吹在脸上，穿过上面正在开过一部若干节大红色车厢的火车的立交桥洞，哈士奇开口说道：“刚开始的时候，”这明显是新建成不久的道路，而且由于城市的大规模扩建，偌大的全自动现代化新区这儿基本是空无一人。
　　“嗯？”鲁路修回答道。
　　“为什么要走王啊？”哈士奇好奇地问道。
　　“国王自己不动的话，部下怎么会跟上呢？”鲁路修打开一本笔记本，看上面才找到的食疗资料，天气真好，蓝的纯净的天空中只有稀薄的白到透明的云。
　　“那啥？”
　　“什么？”
　　“鲁路修莫非想当总裁吗？”
　　“怎么可能，奇怪的梦想会惹祸上身……”
　　这是一条灰色的长路，两边一模一样的路灯就像一棵棵剃光了叶子的树干，往后退去。
　　突然，鲁路修感觉到了什么，往后一看，一部超大卡车马上就要撞上摩托车了。

　　“呜哇，搞什么……”大卡车东摇西晃起来，卡车司机皱起眉头，想避开前面的摩托车，抱怨道，“在路中晃来晃去的，”他猛地打转方向盘，向旁边的一条转弯路开去。
　　“不可以，那里是……”副驾驶上的那个红头发女子激动起来，赶紧说道。
　　但是，车子已经开向了放置了橘红色尖尖帽子状的路障的转弯路，路障前方紧接着就是黄黑相间的不锈钢横档，出车祸看来是不可避免的了。卡车撞翻路障，撞破了横档，冲向了转弯路下面的正在修筑中的大楼，在楼边撞停，扬起一阵灰色的烟雾。
　　这时，摩托车被鲁路修喊停，两人看向弥漫的灰雾。
　　“那个……是我们的错？”哈士奇惊奇地说道。
　　“怎么可能？”鲁路修不敢相信地回答道。

　　“呼叫本厅，目标在开发废弃的VO大厦的……”一部空中监测飞行器收到出事信号，传播录像到了市政府安防中心。
　　“稍等，这件事已经由军方接手，”安防中心监测员立刻回应道。
　　“我是巴特列将军，”那个出现在克洛维斯面前的独眼镜光头胖军官说道。
　　“将军？”
　　“必须得回收，无论如何，”他说道，快步向黄色棱柱的大门走去，深紫色的墙布发出暗淡的悲伤的感觉，“都要把那个物品，找回来。”

　　“那是什么？”鲁路修走向立交桥的扶手那里，取下防风头盔，说道。
　　一连串黄色发亮的光珠散发开来，模糊的彩色光斑出现在出事的大卡车顶部，快速地聚集成了人影子的样子。
　　“喂，鲁路修，能源线应该是断了的。”哈士奇说道。
　　“啊，我说，那是什么……”鲁路修想了想，“应该是个女的，我有艳遇的感觉。”
　　听向旁边嘈杂的语音，看过去，不少人出现在外围，好奇地看向里面。
　　“看这边，看这边……！”一个牛仔裤的男子嚷道。
　　“哇，真惨……”一个粉红色工装裙子的女人说道。
　　“什么什么？事故？”一个眼镜男拿出了手机，对着拍照。
　　“酒后驾车？”两个中学女学生说道。
　　“笨家伙……”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说道，并且想找到一枚小石子来用弹弓射。
　　“喂，看上去有点好笑……”那个拿着手机照相的眼镜男看着摄像头，说道。
　　鲁路修决定下去，看来米贝学院那个二年级女生果然不能满足他了，于是对哈士奇说道：“你要不要一起去？看来下面有妞。”
　　“那个？我们不是应该赶紧回学校吗？会迟到的啊！”哈士奇着急地说道。
　　鲁路修便不理会他，绕过撞翻的路障和横档，跑下去了。

　　“那是什么？有人跑进去了。”一个拿着锁骨黑蕾丝链子的女青年说道。
　　“哼……肯定是蛋糕吃多了，太腻了，于是改为个人出场了。”一个胖的中年男子嘲笑道。
　　“那我们为什么不去管呢？或者叫警察？”另一个正在看手表的小学生问旁边的妈妈。
　　“你不要去学他啦！你要好好学习！走！要上课了。”孩子妈妈说道，拉起小孩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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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啥，你做得确实太错了，我才懒得等你，只好自己回去。”哈士奇推着摩托车，抱怨道，“我得去上课，万一点名怎么办？”

　　鲁路修跑到了灰雾弥漫的大卡车那里，看见了自带舷梯，便沿着梯子爬了上去。
　　当他爬到车厢顶端的时候，这彩色的炫光又浮现出来，他就从厢顶开口处掉了下去，整个人摔到了车里面。

　　“三湉，三湉……”那个红头发的女人对着旁边陷入了昏迷的司机叫道。
　　三湉头部出血，倒在座位上，看上去很严重的样子。

　　“我找到了我的爱，然后接着找到了我的……”绿发女子说道。

　　没想到这时候，大卡车重新启动，开了出来，上空是四个监测卫星。
　　“怎么？肇事后马上就要逃跑吗？”哈士奇刚准备启动摩托车，看见卡车开动，说道。
　　“警告，现在你们还保有请律师辩护的可能，”一个监测卫星发出机器的冰冷声音，“立即停车，”可是大卡车反而开得更快了，于是监测卫星开火了，没想到这是带着战斗功能的监测卫星，对着大卡车连开几枪，都打在了路面上。
　　车子躲过了枪击，那个晕倒的司机醒来了，开车技术还不错。
　　“下次将不是警示射击，立刻停车。”监测卫星发出第二次警告。
　　“连现在的监测卫星都带了弹药，真是的。”司机叹气地说道。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军队不更新设备，战斗力岂不更差，不过就算是现在这样，也不会是我们的对手。”红头发的副驾驶整了整帽子，说道。
　　大卡车平稳地开进了隧道，这是从一座挡在路面的大山挖了通洞而成的隧道，隧道里面都镀上了一层银灰色的不锈钢制板，昏黄色的路灯照亮了黑漆漆的隧洞。

　　“出去的话很危险，肯定不知道他们会把车子开到哪里去？”鲁路修正在疑问的时候，突然一记重击在脸上，原来是被一脚踢中，立刻摔倒在地上。
　　片刻之后，他醒悟过来，没想到眼前是一个紧身白色制服的翡翠石眸子的少男，惊奇地叫道：“原来是你！朱雀！”
　　被认出来的年轻士兵不明白这个贸然闯入者是谁，有点迟疑地问道：“你怎么认识我？”
　　“你不记得我们一起悬崖边采葵花的事情了吗？之后一群蜜蜂围过来，赶紧逃跑的事情吗？”鲁路修说道，“我是你的小时候邻居，就在隔壁，对不对？”
　　“哈？……原来是你！鲁路修！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一晃就十年过去了。”朱雀想起来了旧事，说道，“不过，你怎么在这里呢？难道在这里工作？是什么职业的？”
　　“我没有上班啊？！只是在附近逛逛，参观新建中的大楼，不知怎么回事钻进了这部大卡车里。”鲁路修老实地说道，“哎哟，原来你参军了，战场上枪林弹雨的，很危险吧？”
　　正在这时，旁边的印着催泪瓦斯的巨大钢筋圆罐突然开启了，就如同海底张开的扇贝一样，呈半圆形，一个绿色长发的白衣女子从里面走了出来，她戴着口罩，铅灰色的束缚带子长到拖到地上，一双淡淡琥珀色的瞳仁望着两个少男。
　　朱雀皱起眉头，说道：“这又是谁？藏在催泪瓦斯罐子里？”
　　鲁路修也马上说道：“可是我刚才好像做梦看见了她站在卡车顶上，不过现在，蝴蝶翅膀哪去呢？”
　　绿发女子仿佛走路不稳，鲁路修忍不住把她的长裙给卷了起来，露出了穿着黑丝网眼丝袜的双腿，一双足是白色真皮的高跟筒靴，他才想起随身携带的短剑，干脆把多余的裙角给裁掉了。
　　没想到就这当儿，车厢被炸开了，黑压压地涌进来一群兵，穿着和朱雀一样的紧身白色制服，每人手里都拿了一支步枪，其中一个貌似长官的瘦高个把朱雀叫了过去。
　　那个瘦高个军官说道：“你！我们的兵，怎么回事和这不明来路的家伙混在一起？”
　　朱雀觉得奇怪了，说道：“没有啊！我才刚刚碰见他，原来是以前的邻居……”他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立刻被不耐烦的军官开了一枪，倒在了地上。
　　鲁路修没想到这人立刻挂掉了，想逃跑，却被包围起来了，军官说道：“呐！你这小子，给我过来！”那女子便拉着他逃跑，一面对鲁路修说道：“快逃，那是来抓我的！你看来也被牵连进来了。”
　　鲁路修立刻跟着她逃跑，但是刚跑了几步，背上就中了一枪，感觉非常痛，但是明显无法继续逃跑了，可是没看清楚是是哪个士兵，或者样子，立刻就又被射了一枪在后脑勺，扑地不起。
　　他在血眼模糊中，看见那女子被几个士兵捉住，拖出了车厢，然后看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