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同人]——暗之子》一只小乌鸦

28、第21章 念之觉醒（下）

　　为什么你们总是称赞奇讶呢？我是如此的努力了，可是我看到了什么？
　　你们的目光总是追逐着那个活泼调皮的银发小孩，你们可曾看到——在那小孩儿身后不远处的我的渴盼的目光？

　　＊＊＊＊＊＊＊＊＊＊＊＊＊＊＊＊＊＊＊＊＊＊＊＊＊＊＊＊＊＊＊＊＊＊＊＊＊＊＊＊＊＊＊＊＊＊＊＊＊＊＊＊

　　耳边仿佛传来人们的嘲笑声，那些笑声和着桀诺爷爷蔑视的目光，轰鸣着，回旋着……渐渐地，它们交织组成了一片巨大的灰色阴影，盘旋在亚卢嘉的头顶，嘲笑着她，诱惑着她，劝说她放弃……
　　……心，累了……我已经……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终于，在炮灰*X的再一击重拳之后，亚卢嘉的意识开始涣散。感觉到视界开始发黑，不知怎么的，她就想起了前世——
　　前世的时候，曾经受到过重男轻女的外婆的区别对待：被关在小小的阁楼里，正对着自己的是浸泡着蛇的药酒。看着那狰狞的蛇影绰绰，她叫过、哭过、死命地拍打过门扉，换来的不过是更久的禁闭而已。
　　而这一切，不过是因为被寄放在外婆家的她过于思念母亲而已。
　　而今，她仿佛再一次地回到了那间漆黑的阁楼里，前世的恨加上今世的怨，一起爆发了。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不爱我呢？

　　女孩的怨恨，化为庞大而又惊人的执念，那种邪恶的念力交织成火焰喷薄而出。

　　“这是最后一下了！”模模糊糊中似乎听到炮灰*X这么说道，随即就感觉到一股巨大的疼痛扑面而来。
　　那种布满全身的疼痛，混合着她不甘的心情，化为一把利刃侵入她的灵魂深处，随后，伴随着心的屏蔽的破裂，内心有什么东西觉醒了……
　　仿佛灵魂出窍的感觉，她茫然地回望自己——被念力束缚着，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想要挣脱，却发现自己连动弹一根手指的力量都没有，那样的自己……

　　……真是弱小的自己啊……因为弱小，所以得不到家人的疼爱的自己……

　　似乎又回到了前世临终前的最后一刻，那时的自己，除了一种肆意的放纵，其实更多的……是一种不甘吧？
　　……我，想要力量啊……即使是以生命为代价……
　　是如此地渴望着力量……强大的、强到足以能够守护住自己的尊严、自由以及喜爱的事物的力量啊……

　　***********************小乌鸦快乐地虐人着的分割线*************************

　　“？”站在竞技场外密切关注着场上的一切的伊耳迷敏锐地察觉到亚卢嘉的气变了，那是一种熟悉的，令人战栗的杀气……仿佛实质般的火焰杀气……
　　“你瞧，这不是出结果了么？”马哈露出了一个慈祥的微笑，他随后转过头，望向一旁的伊耳迷。
　　“……”伊耳迷安静地回望自己的曾祖父，只是右手不自觉地微微握紧。
　　静静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马哈轻声地漫不经心地说道，“伊耳迷，这次就算了。不过我不希望下次再看到你做这种多余的事情。……杀手，不需要那些无谓的感情。”说完，不管伊耳迷的反应，他就径自转过头去继续观看比赛。
　　“……”伊耳迷沉默着望着自己曾祖父的背影片刻，低下头，缓缓地伸出握拳的右手、松开——在摊开的掌心中，躺着一颗闪烁着冷光的长钉。

　　***********************将视线再次转回亚卢嘉这边——*************************

　　……有东西从体内涌了出来……
　　亚卢嘉感受着从内心深处流淌而出的热力，感觉自己仿佛焕然一新了。

　　“！！？？”站在她对面的炮灰*X首先感觉到了她的变异，他有些迷惑又有些吃惊地看着那个奄奄一息的小女孩身上的气势突然迅速增强。……不能让她的气势再增长下去了！立即作出决定，炮灰*X向亚卢嘉扑去。
　　！？在冲到亚卢嘉面前的时候，他感觉伸出的手一阵刺痛，大惊之下，他又飞速地退了回去。
　　抬起头，他看到亚卢嘉那摇摇欲坠的身影四周出现了星星点点的火焰，并变得越来越大，最后……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周身被火焰环绕的诡异的身影。

　　“哦！亚卢嘉选手突然恢复了行动，她的身上出现了火焰！真是令人吃惊的一幕，不知道亚卢嘉选手又会为我们带来什么新的惊喜呢？”一旁的评论员口沫横飞地介绍着。
　　“……真是令人惊讶，居然这么快就觉醒了念。” 炮灰*X笑得很勉强。明明站在他面前的不过是一个六岁大的小女孩，他却感到了一种本能的危险。那是一种生物对于强者本能上的畏惧……不可能的！她不过是一个小女孩！一个念才刚刚觉醒的小女孩！
　　亚卢嘉缓缓地走到他的面前，垂下的头让人看不到表情。直到走到那人面前，她才抬起头来。
　　一双金色的眼眸出现在炮灰*X的面前，不带丝毫感情的充满了强者的自信以及一种蔑视的神情，那是对于眼前弱小生命的一种藐视。只见她的嘴角微微向上挑起，从那小巧的双唇中轻轻地吐出了三个字——
　　“吵死了。”

　　随后，就是漫天的火焰伴随着这三个字向着有些呆愣的炮灰*X喷涌而去。
　　“……”都结束了吗？
　　炮灰*X无视那些环绕着自己灼烈地燃烧着的火焰，眼睛自始至终紧紧地注视着前方不远处那个冰冷的小女孩。
　　……是他的错觉么？他仿佛看到那个小女孩身上有着一个十六七岁大小的少女的身影。……路人*X啊！请你原谅哥哥吧！我可能已经……
　　未尽的话语以及思绪在火焰之中渐渐消失……

　　所有的观众都鸦雀无声地看着炮灰*X在火焰中悄无声息地死去。一时之间，场上除了火焰燃烧的噼啪声之外，静得简直可以听到一根针掉到地上的声音。
　　场上，那个气势突然改变的小女孩带着令人战栗的微笑，平静地看着在金色的火焰中越来越虚弱的身形。
　　看着一脸平静以及带着几丝疲倦的炮灰＊Ｘ，她的眼中闪过一丝令人不易察觉的寒光。缓缓地走到那个已经变得焦黑一片的人形面前，静静地注视着那片焦黑半晌。她突然猛地一脚踩在对方的头顶上，那双金色的眼睛里闪现着不屑以及骄傲。嘴角扯起一丝轻蔑的微笑，亚卢嘉冰冷地宣告——
　　“……太渺小了。”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离去，不再理睬她身后突然之间热烈地燃烧起来的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体的事物。

　　“……炮灰*X，KO！亚卢嘉选手胜出！”裁判愣了半晌才回过神来，大声宣布了比赛结果。
　　场上的观众也均是一愣，随即纷纷向新的胜利者欢呼喝彩。

　　就在场上的观众为亚卢嘉的精彩表演喝彩的同时，看台上的伊耳迷行动了——

　　“父亲，就这么让伊耳迷去好吗？”犹豫半晌，桀诺终究是按捺不住询问了自己的父亲。
　　“无妨，就让他去吧。孩子们之间保持着良好的关系也是一件好事，毕竟我们揍敌客家的人向来是以关爱家族成员而为荣的。”看着伊耳迷远去的身影，马哈毫不在意地回答道，“而且，万一失败了……也正好可以让伊耳迷得到一个教训，他最近的表现让我有些不满呢。这个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心太软了。”
　　赞同地点点头，望着那条敏捷的身影，桀诺同样感叹道，“是啊……这个孩子要不是这样，或许也会是个不错的家主继承人呢！”

　　亚卢嘉走到台下的通道口，看到出现在她面前的身影，无声地打量着。
　　伊耳迷看着那个带着一身杀气的危险的女孩慢慢向自己走近，她打量自己的目光不带丝毫的感情。他知道此刻的她是六亲不认的，即使是他，如果贸然接近亦会受到她无情的攻击。……然而，他还是义无反顾地向她走去。
　　他在赌，赌一个例外，就好像两年前的那次试炼，直觉告诉他亚卢嘉不会对自己攻击。……父亲一直都教导自己，不打没有把握的仗。而他现在的行为……完全可以称之为孤注一掷。……他果然，还差得很远了呢！
　　亚卢嘉皱眉看着向自己走来的黑发男子，眼微微眯起，心随意动之下，一簇金色的火焰就直奔男子而去。
　　然而，对方只是略略停顿了一下，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化地，就笔直地向她走了过来。
　　那个人……丝毫不在意围在她身边的火焰，而是就那么直直地伸出手来碰触她。诧异之间，她就这么让对方碰触到了自己。
　　在他的手搭上自己的肩膀的瞬间，一种熟悉的安全感油然而生——那种安稳的感觉，甚至让她产生了一种比自己的火焰还要温暖的错觉，让她瞬间收回了想要攻击他的火焰。
　　啊……这个人身上……有着家的味道呢……温暖的、可以安心地沉睡的味道……

　　安全了……
　　这个……是我可以依靠的怀抱呢！……

　　闭上眼，她任自己投入对方的怀抱；微笑着，将意识陷入沉眠之中。

　　伊耳迷看着跌在他怀里的女孩无语，就在他刚搭上她的肩膀的时候，她就全无征兆地陷入了沉睡之中……这算是信任他的一种表现么？……算了，反正今天也没什么事了，就这样回去吧！
　　伊耳迷静静地抱起女孩，消失在天空竞技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