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嫁为妃，二嫁为后》流荧似火

42、第八章 动摇 皇后竟然也

　　云锦用心地待在书房里练字，这么久来她的字倒是长进不少，原来这写字作画也是这么有趣的一件事。赵桓不知何时跑了进来，打趣道：“还在用功呢？这么好的天气怎么不出去逛逛？”
　　“最近感觉不太舒服，不想出去转。对了，今个儿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云锦这才放下笔，抬起头瞪大了双眼看着赵桓。
　　“今天没什么大事，早朝散得早，就回来陪陪你。”赵桓轻描淡写地答道。
　　“是吗？”云锦轻快地拉过赵桓的手，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不对啊，今个儿不是要商议丞相的人选吗？结果如何啊？”
　　“翰林学士冯熙载为尚书左丞，刑部尚书范致虚为尚书右丞，另外封王黼为中书侍郎，白时中为门下侍郎。”
　　云锦细细品味着，慢慢地说：“我听说范致虚为人正直，倒是不与蔡京、童贯他们为伍，而冯熙载性子平淡，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最主要的是王黼，他可是皇后那边的人，又善于蛊惑皇上，会是个大麻烦。”
　　赵桓连忙止住她，“好了，不要再说了，整日宫里的事情还不够你烦心的，你倒是有心情来操心国事。”
　　“我也不想操心啊，可这不是为了你嘛。”
　　“那你先不急着操心，最近父皇严禁朋党，按兵不动才是最好的办法。倒是你，如果有闲心的话，不如再给我生个女儿。”
　　“不要，”云锦不悦地瞪了他一眼，继续说道：“怎么不说要个儿子？”
　　赵桓软语解释道：“我们不是已经有谌儿了吗？儿子多了难免引起嗣位之争，生女儿好，可以当母亲的小棉袄。好不好吗？”
　　云锦一脸忧郁地说道：“我还不想嘛。”
　　“那我找别人去生了。”
　　“你敢。”云锦依旧是盛气凌人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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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妃，你我联手如何？”皇后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云锦被郑皇后这话惊得不行，她实在是搞不懂这个郑皇后喉咙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于是小声问道：“臣妾不明白皇后娘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郑皇后异常热情地握住了云锦的手，“你不是不明白，而是不敢相信。其实跟崔贵妃联合并不是你最好的选择，跟本宫联手才是对你最有利的。”云锦被郑皇后握得浑身发麻，心里不安地问道：“皇后娘娘这话臣妾就不懂了，我们处于不同的立场，想要联合不合适吧。”
　　郑皇后并没有松开云锦，而是像长辈似的轻拍着她说：“本宫明白你的意思，我们向来水火不容，要让你相信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可是哪有绝对的朋友和敌人，只有共同的利益，不是吗？”
　　云锦反问一句，“可我并不认为我们有什么共同的利益。我要做的是保住太子的储君之位，而娘娘的目的是废掉太子。我们又怎么会有共同的利益？娘娘不用费心来离间我们之间的关系。”
　　说完之后云锦就要走，不想郑皇后突然喊了一句，“苏云锦。”云锦愣愣地回过头来，表情复杂地看着那边的郑皇后。自从她成了太子妃，再也没有人叫过她苏云锦了，只有赵桓会叫她云儿。
　　郑皇后上前一步，走到云锦面前小声说道：“你可知道皇上对你的事还是很上心？”云锦心里猛地一寒，顿时哑口无言，镇定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道：“皇后娘娘这话臣妾就不明白了，皇上最宠爱的是刘淑妃。”
　　郑皇后冷笑道：“你不要自欺欺人了，刘淑妃不过是你的替身，皇上心里念着的一直都是你。你说哪个男人会乐意看到自己心爱的女子躺在别人的怀里呢？更何况他还是皇上？你可要想好了，到时候我们斗得两败俱伤，皇上坐收渔翁之利。说不准皇上早就等着这一天呢。本宫的青春早已不在，输了就输了，可你正当华年，要是太子死了可就……”
　　不等郑皇后说完，云锦歇斯底里地骂道：“你们不用动不动就拿皇上来说事，我最不怕的就是威胁。不管是谁，休想勉强我做不愿意做的事。”
　　郑皇后不禁赞叹道：“好，果然是个做大事的人，我更愿意与你这样的人合作。”
　　“我是不会与你合作的。”云锦直言。
　　郑皇后不动声色地说：“先不要把话说得这么绝，你会改变主意的。”
　　“我不会的，皇后娘娘死了这条心吧。”说完云锦转身就走，连个礼都没行，不料脚下被什么东西一绊，身子立马向前倾去。还好她是懂功夫的，身子一转稳稳当当地站了起来。云锦立刻走向郑皇后，却见她一脸的坏笑，可恶，你竟然想暗算我。
　　郑皇后又加了一句，“你没的选择，你的身份一旦暴露，就算皇上要保你也无济于事，到时不止是你，连太子也会名誉扫地。”
　　“你。”云锦一时怒火上来，才不管她是不是皇后呢，伸手掐住她的脖子抵到旁边的栏杆上。郑皇后有点喘不过气来，但是没有一点要求饶的意思。在远处等候的书兰见状连忙赶了过来，跪在云锦脚边求饶：“太子妃，您会弄伤我们娘娘的。”云锦丝毫不理会她，仍然掐着郑皇后不放，她还咬牙切齿地说道：“我最讨厌别人对我下黑手了。我才不管你是不是皇后呢。”
　　书兰见云锦没有要放手的样子，也不顾主仆身份了，趴到云锦的胳膊上就是一口。没想到这个书兰还真下得了手，竟把她的胳膊咬出血来。云锦疼得不行，终于松了手，看着胳膊上的血迹，云锦抬脚把书兰踹倒在地上。
　　书兰刚要从地上爬起，注意到了走过来的两个人，立刻又规规矩矩地跪好，“奴婢拜见皇上，淑妃娘娘。”云锦也连忙理了理衣服给皇上请安。
　　赵佶慌张地走到云锦的身边，不由分说掀开她的袖子，看着她被书兰咬伤的的胳膊，心疼地说道：“你没事吧。”皇上竟然不顾场合就抓她的胳膊，云锦异常尴尬匆忙收回手，小声答道：“谢父皇关心，儿媳没事。”
　　赵佶走到书兰面前，对着她又是一脚，“你还有没有点尊卑观念了，竟然敢把太子妃伤成这样。”书兰畏畏缩缩地辩解道：“奴婢也是为了救皇后娘娘，要是奴婢不动手，皇后娘娘说不定就没命了。”赵佶冷冷地呵斥着：“太子妃要是伤了皇后，自有人处罚她，可你不管因为什么伤了太子妃都是你的错。在宫里这么多年了，这点都不懂，还留着你做什么。”
　　一看这情形，书兰慌了神，连忙磕头求饶。云锦偷偷地看着皇上，他是真的为自己着急，崔贵妃和皇后说得一点儿也没错，皇上对自己没有忘情。云锦上去为她求情：“皇上，其实儿媳也有错，就先饶过书兰吧。”
　　赵佶悲愤地看着郑皇后说道：“皇后，我不是警告过你不要来找太子妃的麻烦吗？以后要是再让朕看到类似的事绝不轻饶，你的这个丫头早就不该出现在宫里了。”
　　赵佶说完便拉着云锦去上药了。云锦回想着皇上刚才的话，‘早就不该出现在宫里了’，对了，听说以前见过她的宫人都被遣散出宫了，皇上指的应该是这个吧。
　　“皇后娘娘。”书兰的声音中带着颤抖。
　　郑皇后没有看她，狠狠心说道：“你走吧，离开这里找个好人嫁了。你伺候本宫也已经好多年了，本宫不会亏待你的，本宫会给你准备一份丰厚的嫁妆的。”
　　书兰哭哭啼啼地说：“书兰走了就不能再伺候娘娘了，娘娘要保重啊。”
　　“走吧，曾经本宫也和你一样有出宫追求自己幸福的机会，只可惜本宫选择了这里就再也走不出去了，离开这里你会幸福的。”郑皇后说话的时候，眼中流露出从未有过的哀伤。
　　幸福？如果是以前，她还可能有自己的幸福，可事到如今，皇上是不会放过她的。如今她只有一死方能解脱了。第二天的早上，天朦朦亮，有人发现书兰已经死在房里了。她是服毒死的，被发现时身体已经冰凉，显然已经死去多时，不过她死得很安详，脸上还挂着浅浅的笑，仿佛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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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淑妃小心翼翼地为她擦着药，云锦感觉很舒服。这还是云锦第一次这么亲近地接触到这个刘淑妃，她也就二十几岁，玉貌绛唇，桃腮带笑，一副蕙质兰心的样子，说话更是细声细语的，而且很好听。赵佶还在目不转睛地看着云锦，弄得她十分不好意思。
　　终于从宝慈宫出来了，皇上非要亲自送她出去。云锦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双颊羞得通红，以前在一起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尴尬过。赵佶关切地对云锦说道：“以后少和皇后见面，要么你会吃亏的。”
　　云锦反问一句，“皇上相信不是我的错吗？”
　　“当然，朕相信。”赵佶的眼神那么笃定，云锦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爱意，匆忙躲过了他的目光，低着头说道：“父皇，我是您的儿媳。”赵佶一下子拉住云锦的手，“朕知道，朕愿意当你的父皇，希望你不要拒绝朕对你的关心。”
　　皇上真的是在意她的，这该如何是好啊。回到太子宫的时候，云锦有点魂不守舍。云锦耽搁了很久，也害赵桓等了好久，所以云锦回来时他头也没抬，略带责备地问道：“怎么到现在才回来？”
　　“在外面坐了会儿。”云锦心不在焉地说道。
　　赵桓听出了云锦的不对劲，窜到她的身后抱住她，不想正好碰到了云锦的伤口，云锦咬着牙尽量不发出声音。云锦的小动作丝毫没有逃过赵桓的眼睛，他撸开云锦的袖子，生气地问道：“你的手臂是怎么了？”
　　云锦大大咧咧地说：“没什么大碍，本来不想让你知道的。”
　　“不让我知道？难道你晚上不跟我同睡了？”
　　云锦看赵桓眉头紧皱，不得不解释道：“是皇后身边的那个丫头弄的，已经擦过药了，没事了。对了，我可不可以问一句，为什么皇后那么恨你，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吗？如果我们能把矛盾化解的话，也许会比现在更好一些。”
　　“化解？那是不可能的。因为郑皇后一直认为她的儿子是我母后间接害死的。”
　　“这不是事实，对吗？”
　　赵桓迟疑了一会儿说道：“父皇有好多嫔妃，母后虽然是他明媒正娶的妻，但是并不受宠，而且母后性子软弱，并不会争什么。当时郑贵妃和王贵妃争宠，可母后一直都平等对待她们，无偏无私。郑贵妃先生了玉盘，后来又生下了二皇子，把王贵妃给比下去了，还有超过母后的气势。孟太后怕她会威胁到我母后的地位，便设计害死了二皇子。当时母后也是知情的，郑贵妃便在父皇面前说我母后的坏话，以致母后在临死前都未能见父皇一面。”
　　听后云锦深吸了一口气，问道：“可这些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是孟太后告诉我的，她说她很后悔曾经那么做。”
　　“孟太后是谁？我怎么从来都没听说过。”
　　赵桓耐心地解释着，“孟太后是先皇哲宗的皇后，她也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后，许是同命相怜的缘故，她不希望母后重蹈她的覆辙，所以她一直暗中帮助母后。崇宁元年新旧党发生斗争，父皇贬谪旧党，孟太后被牵连，削去了太后的称号贬至北面的瑶华宫居住。郑贵妃十分有心计，母后哪里是她的对手，所以在我九岁的时候就过逝了，当时母后也只有二十五岁。”
　　二十五岁，多么好的年纪，她就那么死了。赵桓小小年纪就没有了母亲，比起他来自己是多幸福啊，有父母的关心，有哥哥的照顾，还有皇上二伯和宗翰哥把自己捧在手心里，虽然没有锦衣玉食，但是她过得很快乐。
　　云锦不由自主地拥住赵桓，抚摸着他坚实的脊背安慰道：“我明白了，不过以后你就不用担心了，因为你有我，我会帮你的。不管是成还是败，都有我陪你走下去。”
　　泪水盈满他的眼眶，赵桓也紧紧地抱住云锦，抽泣道：“云儿，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什么荣华富贵，名利地位，我们都不要了，我们去过自由自在的生活好不好？”
　　“为什么？”云锦很不合时宜地问了这么一句。
　　赵桓心里有点不高兴，抿着嘴唇小声道：“我怕失去你。你也知道，父皇他对你余情未了。”
　　云锦猛地从赵桓怀中抽身出来，大喊道：“我们是清白的，我说过我嫁给你就是你的人，绝对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情。难道你根本就不相信我？”
　　一看云锦生气了，赵桓拼命解释道：“我没有不相信你。你难道不知道皇后想利用你吗？”云锦一听更火了，“利用我？利用我什么，皇上对我的爱吗？我既然嫁了你，我就一辈子是你的人，我可以对天发誓，要是我做了一点对不起你的事情，就让我不得好死。”
　　赵桓拉过云锦，安抚着她，“对不起，是我的不对，是我急昏了头所以才说了这混话。我说过要永远对你好的，我这辈子都不会负你，你是我最爱的女人，也是我这辈子娶的最后一个女人。”
　　看到他那深情的眼神，云锦镇定下来说：“赵桓，我没有要你一定要去争什么，我只是不希望你因为怕父皇抢走我而放弃你的梦想。如今已经不是我们说放弃就可以放弃的时候了，不如这样吧，我们先按兵不动，朝中的事情什么都不要管。”
　　“那好吧，都听你的。”
　　“那你可要履行对我承诺了。”
　　“什么承诺？”赵桓一脸疑惑，像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陪我去看花灯啊。三月三，你说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