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五一章 情债（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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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诗骨与毛曳一前一后的走回三色山庄，两人都没说话，秦诗骨是还没想好要问什么，毛曳等着秦诗骨问什么他就答什么。
来的时候没什么感觉，现在要走回去才知道原来这条山路会这么长！快要走到地方的时候秦诗骨忽然停了下来，转身看着毛曳，两只眼睛带着逼迫的审视，“当初跟着我到同福镇还替我挡了一箭之后为什么要忽然离开？”
毛曳看看停住脚步，嘴巴微张，虽然做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准备，谁知道秦诗骨一张嘴就直奔主题！
“北声……北声？”毛曳在心里一遍遍的呐喊，北声不是魂魄么，魂魄对人的意识应该多少有些感应才是吧，自己现在急需智慧帮忙出谋划策，怎么偏偏这时候就找不到了！
秦诗骨大多时候都是戏谑懒散的，但此时看着毛曳的目光满是压抑的暴躁，说出的话也大有咬牙切齿之势，“你是聪明人，我承认当初你想要离开魂谷的时候是我阻拦你，是我不对，但是在那种受伤的状况下你该知道怎么做才是对自己最好的不是吗！”
我就那么不招人待见？就算是在外面冻死饿死流血昏迷也不想出现在我面前？！
秦诗骨猛然发现，自己的心情并没有因为毛曳的平安归来而欢快多少，反而有更加扭曲的趋势。
但是秦诗骨不会承认自己如此掉价，如果不是自己，那根本症结就该是在魂谷马鞭，秦诗骨一步步走近咄咄逼人的语气：“你就那么不喜欢魂谷，宁愿冒着丢掉性命的危险也要离开？我马贼帮就那么入不了你的眼？！”
秦诗骨瞠目欲裂，毛曳张口结舌。
秦诗骨花了三个月的时间来考虑这个问题，想过无数种假设，如果当初那个为自己挡了一箭又消失的人是毛曳的话，他之所以这么做的原因又是为什么？
为自己挡了一箭是为什么？
中箭之后离开又是为什么？
前者说明毛曳挺在乎他这个大哥，后者说明但是他不喜欢魂谷，看不上马贼帮，这是唯一解释。当然，前提是白沧海今天对自己说的那些全都是废话。
“其实这也没什么……就是一箭罢了，不是什么大事。”毛曳干笑着挥手，心里开始慢慢打起腹稿，他哪知道当初的一时冲动会引起这么大的风波，早知道让秦诗骨自己挨一下好了，这个人内力深厚武功不凡，再加上皮糙肉厚，别说是一箭了，十箭八箭也不在话下。
秦诗骨听着他的解释不怒反笑，“我看过红箭帮他们用的箭，当时以你的状况来看，箭头很可能已经订进了骨头里，就这样也不算是什么大事？”
“没其实也就那样吧……”毛曳更加讪讪，他原来还以为自己是做好事不留名的活雷锋，现在秦诗骨的反应让他觉得自己根本就是好心办坏事。
“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当初伤了多重？”秦诗骨肩膀垮了下来，平生从来没有如此挫败过，“你不愿意说我也不逼你，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大哥的话总得告诉我你这几个月以来都去了哪里？你无父无母，又是有伤在身，总是要人照顾。”
“大哥是不是是不是操心太多了？”毛曳见他神情缓和立马满脸堆笑，“大哥现在知道我还活着，是不是可以安心了？”
秦诗骨皱眉，又是这种被拒之门外的是感觉，但也没办法，只得道：“下次，别这样。”
“嗯。”
秦诗骨没再说话转身继续向前走，心情无比沉重，自己就这么服软了！闹了这么长时间现在就这样了？！力道十足的拳头打在了软软的棉花上，满心满腹的郁闷。
秦诗骨再次扭头，跟在后面的毛曳心瞬间提到嗓子眼，秦诗骨看着毛曳的一身装扮，“像是刚刚发现，“你居然躲在红箭帮？”
毛曳挠头，“我也不知道，想上山就随便找了个帮派混进来，谁知道这么巧……”
“确实够巧的。”秦诗骨控制着自己的脾气，缓缓的点头。这边就开始低头解自己的衣服。
毛曳见状连忙摇头，“我穿这套挺好的，你看颜色鲜艳活泼，质地丰厚保暖……”
“脱了！”秦诗骨又说了一遍。
毛曳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屈居于这人的淫威之下，难不成就因为对方是马贼而自己是毛贼？毛曳还想再给自己找回点底气，又听秦诗骨道：“是你自己脱还是我给你脱！”
“我自己来就成，真的！”
秦诗骨身上是一件深蓝色的云锦长袍，穿在毛曳身上大了一号，衣服上有一种很淡的檀香味，相当熟悉的感觉，毛曳皱着眉，什么时候闻到过？随即摇摇头，大概是很普遍的味道，一边系好腰带一边问：“大哥，你知不知道贵宾在哪？”
秦诗骨记得清楚，这是毛曳第二次穿他的衣服，相隔时间不长，心境却相差不止一两点，当时的自己可没有把它剥下来的冲动啊，掩饰性的干咳一声，“当初是你把它丢下的吧？”
毛曳挠挠头，“只是想离开罢了，没想到会发生这么多事情。”
“它在马贼帮，生活很滋润。”
得到秦诗骨的保证，总算是松了口气。
秦诗骨打量着他，他还是难以理解毛曳为什么会对一只狗有那么深厚的感情，当然，自家的追风绝对不是和贵宾一个层次的。
毛曳不可能再回红箭帮了，武林大会要到明天开始，秦诗骨直接将他带去了马贼帮休憩的地盘。
“大哥。”毛曳在后面喊了一句，秦诗骨回头，毛曳搓搓手心，“红箭帮那边是不是不能收手了？”
秦诗骨看了他一眼，没有太多感情，“你要是不习惯的话，明天待在房间里不要出来。”
毛曳点头，他没想过去干涉秦诗骨甚至是魂谷，自己没那个资格，也没那么宽宏么博大的心。身上中的那一箭是红箭帮的错不了，但那也只是个开始，之后都已经脱离了他能干涉的范围，能决定的只是自己要不要睁开眼睛去看。
“这是……二当家？”苏断章犹豫着从拐角走出来，犹豫的开口，感觉脚下的步子都有些飘忽，一双丹凤眼将毛曳从上到下扫了一遍，询问的眼神投向师兄。
“你没看错。”秦诗骨倚在门框上，双手环胸，长腿一抬脚直接踩上另一边门框，直接封死了进屋的路。
毛曳被拦在门外只能尴尬的笑。对于苏断章松了口气似的表情很是疑惑，但不多时已经没了去追究的欲望。
周围的房间住着的都是魂谷的人，有些是见过毛曳的，没见过的听见过的人说说也就知道了，从这条小路上路过的人越来越多，慢慢就形成围观的队形，毛曳站在中间像迎宾小姐似的冲着每个人笑，最后终于承受不住朝着秦诗骨投出要求救援的眼神。
秦诗骨收回长腿慢悠悠的冲众人挥手，“该看的也都看过了，现在你们二当家平安回来，大家该做什么的做什么，都散了吧，散了吧。”
等人走的差不多的时候，秦诗骨拉着毛曳的手朝房间里走，毛曳忽然就有一种感觉，其实被人围观的感觉也不是那么差劲……
做工不怎么精细的们在两人身后“吱嘎”一声关闭。
房间很暗，毛曳一时不适应，出现了短暂性的失明。晕眩之际被人狠狠按在墙上，墙壁很凉，冰的他一个激灵，想借机逃开的时候又被重重按了回去，秦诗骨的声音就在耳边，“别乱动，我现在情绪不稳定，别乱动……”
秦诗骨两只手将毛曳手腕按在墙上，身体之间的距离很小，吐纳之间可以感受到对方的鼻息。
秦诗骨是低着头的，毛曳看不清他的表情。转而开始回忆前一个时辰里发生的事情，从一开始跟在您后面心肝乱颤情绪起伏最大的是我才对吧？您老人家除了刚开始的时候把我追的上串下跳之外不一直都淡定着么？想是这么想，毛曳还是很识趣的没动。
他知道秦诗骨不说假话。
“我想抱抱你。”秦诗骨的声音很低，没等毛曳说话直接就把人圈进了怀里，毛曳两只胳膊张开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动作，秦诗骨现在的情绪不是一般的不稳定，除了刚才抓着自己的那两只手，整个身体都在颤抖，胸膛起伏剧烈，像是快要喘不过来气一般。
“大哥，你还好吧？”毛曳支支吾吾的问，他有些傻眼了，秦诗骨这种情况和自己铁定是脱不了关系的，“大哥如果感觉我出现的很突兀的话，我可以继续消失……”
“闭嘴！”
毛曳听话的闭嘴，房间里很静，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秦诗骨的心跳此时也像是被无限扩大一般振动着毛曳的胸膛。毛曳觉得自己的心脏也跟着疼了起来，不会是被震坏了吧……
“不要再这样不声不响的离开了。”秦诗骨说。
“我是不想你离开，更不想你消失。”秦诗骨。
犹豫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有了下文，“下次离开的时候，跟我说一声，让大哥知道你好好的。”秦诗骨说。
“不想跟大哥回魂谷也没关系，不想做二当家也没关系，想离开也没关系，跟大哥说，大哥不逼你。”秦诗骨过。
“二毛啊，下次别再这样了，大哥受不住。”
秦诗骨闭上眼睛，这样的人连闭上眼的时候面部轮廓依旧没有任何软化的痕迹，只是眼下一圈淡淡的青影，湿润的眼睫下将出未出的水滴。
毛曳觉得自己的心脏狠狠的抽了一下，但是和之前被追的满山跑的时候不一样，他现在一点都不紧张，只是刚才心跳的快了一拍。
双手慢慢放在秦诗骨的腰背上，一个拥抱的姿势，毛曳觉得这个人这时候是需要安慰的，下巴在他肩膀上蹭了一下，手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拍，“大哥，不担心了……”
有时候越是坚硬，越是脆弱到不堪一击。
因为一击及碎，再没有完复的时候，对于这种情况，我们称之为：刚则易折。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五一章 情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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