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十一章 雨天混战（一） ...
-
逐月奇怪的看着这个少年，“我就那么让你难过？”
毛曳自觉失态慌忙收回自己不合时宜的表情，换上一个伸缩性比较大意义也比较模糊的笑，“一时情不自禁，对不住。”
逐月没打算在他身上浪费精力，皱着眉头看向秦诗骨的方向，“动手吧。”
毛曳被人从后面拽着后退了一段距离，前面的视线被一群白色的祥云服挡住，看不清秦诗骨的方向。逐月最后若有所思的打量了一遍毛曳道：“或许你也不是一无是处。”
毛曳张张嘴想要为自己辩解些什么，逐月已经消失在原地，毛曳只看到一个影子穿过人群走向了现在可以称之为战场的地方，很快的速度，至少躲过了毛曳这只菜鸟的眼睛。
毛曳原地动了几下想给自己找一个比较有利的地理位置，他现在只想看清前面的状况就好，后背有人拿着刀子是稍微威胁了一下，毛曳又不动了，这个是位置也差不多可以了。
他们所在的地方是树林外的一片辽阔的草地，因为来往的人不多，再加上灌木丛的影响，草的长势很不错，高的地方已经触及人的膝盖处。
秦诗骨迎着风半睁着眼睛道：“五皇子，这几年，我们之间并无深仇大恨。”
逐月嗤笑一声，“本宫有说过是冲着是秦大当家来的么？只不过是最近呢听说这附近有马贼出没，想要抓住机会整治一下适当维护百姓平安罢了。”朝斜后方瞟了一眼，“半路捉到一个毛贼，也是意外。”
对于你秦诗骨，只能说是自己送上门的。
秦诗骨笑笑道：“确实是意外，不过现在这世间五皇子想要抓的劳什子马贼此时应该在白灵镇上才对，五皇子放着正事不做，怎么能在这浪费光阴？”嘴上是客气的，手腕一抖，麻布包裹着的物体在半空翻转了几圈，再次落到主人手里的时候已经露出了本来面目。
秦诗骨将棉布缠绕在手腕上，手里的大刀来回挥舞了两下，那姿势神态看着不像是要打架倒像是买刀客人在试刀一般，或者干脆说是拿出来鉴赏一下。
秦诗骨冲逐月抬抬下巴。
逐月掌心向天，一条泛着金属光泽的铁链从袖口直直冲向天际，手臂在空中挥舞了两圈，铁链的顶端回归手心。逐月仍旧是站立不动，此时整个人看上去都像是手里的那根金属的链子一般冰冷不带温度。
毛曳疑惑，这就是所说的人器合一？
毛曳看的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两个人要开始了打架了，有些不自在。虽说自己被抓不是小事，但也没想到会落到秦诗骨和逐月大动干戈的下场，这算不是是欠人情？
一滴雨水落到鼻尖，毛曳抬头看天，一只黑色的鸟在空中盘旋了几圈之后又飞走了，笑了笑，看来七少爷也是在为自己担心呢。
场中的两个人陷入了长久的静默，没有人先出手，也没有想说两句的意思。
毛曳着急了，七少爷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飞回来了，这次在他头顶转着圈竟有再也不肯飞走的意思，毛曳张张嘴想要逗逗七少爷问它这段时间都去哪里了，刚咧开嘴一滴雨水直接滴进嘴巴里。
旁边守着的人将刀子又往前送了送。
毛曳甩甩头冲着还在静默的两人喊道：“想打架就快点！下大雨了知不知道！”
话音刚落，身边的一个白色祥云服的人应声倒下，鲜血染红了地上一小片泛黄的小草，混合着雨水慢慢汇成一股小小的细流，周围本来就积满水的水坑很快被红色晕染上，等着那鲜红要到自己脚下的时候毛曳才惊恐的跳了起来，连忙退后两步。
才走了几步又撞到另一个人身上，毛曳抬头，又是一惊，“那谁谁谁！”
那谁谁谁一脸笑意的是看着他问道：“那谁谁谁？”
“郑西楼！”毛曳总算是把人的名字想起来了。
毛曳的一声大喊直接将除了场中间两位主角之外的所有的注意力都成功的吸引了过来，郑西楼没再理他，飞身一跃，半路踩着一个活人的脑袋直接到主战场上两人身边。
郑西楼落地的那一刻，周围全是唰唰的拔剑的声音，但是追魂西楼的名号不是白得的，郑西楼面无表情，声音冷淡不少，“我杀人的时候都是在别人看到我之前。”扫了一圈，“这个时候，够死十次了。”
拔剑的人平时也都面子有些挂不住，手里举着剑不知如何是好。
逐月眼睛依旧盯着秦诗骨，“郑西楼，帮手？”
“不是，兄弟。”郑西楼直接走到秦诗骨身边，伸手将他腰间多出来的一把剑拔下来，貌似无意的道：“听说五皇子此次前来是是对付马贼来了，不过草民刚才来的时候见马贼正在前面的小镇子里和另一帮人打的难舍难分好不快活的样子，五皇子不关心吗？”
逐月表情不变，“郑西楼，别给脸不要脸。”
郑西楼笑了，“五皇子的脸难不成还是别人给的不成？”
秦诗骨止住两人的对话，“西楼，带二毛走。”
郑西楼：“那人和我没关系。”
秦诗骨：“他叫我一声大哥。”
郑西楼静默了一会认命道：“知道了。”
逐月冷笑：“祥云队执法，违者杀无赦。”
随着逐月的命令，郑西楼的动作牵动着所有祥云服的视线，毛曳的脖子上再次架上了一把刀。
逐月看着秦诗骨，似乎有些不理解，问道：“你以为我会在乎一个毛贼？”
秦诗骨不以为意，“杀了我，你这辈子都圆满了。”
逐月这次连表情都欠奉了，手中铁链直直向秦诗骨袭过来，秦诗骨连走三步脚尖蹬地向上飞起，铁链一击未中在空中毫无预兆的拐了一个弯开始向上直冲，秦诗骨双手握刀一个旋转刀剑直逼逐月的咽喉。
秦诗骨的手中的刀直取逐月咽喉，逐月的铁链花紧追着秦诗骨的后脑。两人都没有躲避或者罢手的意思。
逐月双目冷然，对着刀尖毫无躲闪之意，秦诗骨死，他亡，秦诗骨收手，他也活着。
秦诗骨嘲弄的看了眼逐月，刀柄在手心转了个圈反握架在背后，承受铁链一击的同时借力翻身向外飞去。
没有人值得用自己的一条命去陪葬。
秦诗骨双脚着地落在不远处的小土丘上，左臂微弯放在腰间，右手负在身后，握着一把弯月大刀，大刀的刀剑部分自身后露出少许，远着看去像是保护神一般。
逐月收回铁链退后一步略作缓冲，抬头与秦诗骨对视：“一直不知道秦大当家的功夫已经如此了得。”
秦诗骨刀法从头到尾只用了两招，一次是攻击一次是防守，两次出招都很短暂，看不出门道，也无法评说，倒是秦诗骨的轻功让他惊讶不小，半空两次翻转皆是足不点地，逐月开始回忆，到底是半路借力还是从一开始就预测到了自己的行动方向？
秦诗骨道：“我没有和疯子同归于尽的梦想，秦诗骨的命是自己的，还由不得别人来了断，当然更不可能像五皇子这样鞠躬尽瘁，只要拿别人的命来换就成。”其中不乏嘲讽之意。
逐月眼神一闪，是在嘲笑自己命贱？
此时郑西楼已经陷入苦战，他是杀手，擅长的是轻功和飞刀，最有利的地形是万籁俱寂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看中目标一刀毙命。他喜欢单挑，喜欢靠脑力和反应力胜人一筹，不喜欢在体力上群殴或者是被群殴。
祥云服虽说隶属朝廷编制，但在江湖中也是赫赫有名，更何况主子又是阎罗逐月，整个队的气场都和他们家主子如出一辙。出手快准狠，尤其喜欢打群架，郑西楼觉得自己当初没把这条命交待在江湖，却很有可能因为他秦诗骨一句话交待给朝廷。
郑西楼朝毛曳的方向看去，“二毛！你在做什么！？”
毛曳脸上带着笑，“你看，天上有鸟。”
郑西楼抽空往天上瞅了一眼，一只黑乎乎的大鸟在半空盘旋不去，颜色好黑，像乌鸦。“真不吉利！”郑西楼想。
逐月左脚上前迈出一步，腾空而起身体侧立，右手被宽大的袖口遮住，左手虚抬至腰间同样藏在袖子里随时等待发力，声音平稳如闲庭漫步：“你我注定有一人会死在这里，我不在乎自己是不是陪葬的那一个。”
秦诗骨大刀横至腰间，瞬间跃起之后去却没有进攻而是和他兜起了圈子：“我说过了，那是你命贱，与我何干。”
逐月不再多说，速度快的像是身后有人将他直接推出去一般，没有由慢到快的加速过程，在接近秦诗骨的时候也没有慢下来的征兆，再出手的时候袖口里飞出来的是两条铁链，一左一右向秦诗骨两边分散开去，那速度就像是要把人生生绞死在里面一样。
秦诗骨急速相左冲去，大刀与锁链碰撞击出一大串火花，秦诗骨沿着铁链向内划，看样子像是完全不顾身后另一根。
秦诗骨的速度很快，甚至比逐月更快，这次两人都没有再躲，刀刃划伤了逐月的右手，铁链击伤了秦诗骨的背，逐月按着左手后退一步，秦诗骨大刀插入大地，跪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逐月依旧冷淡，“不死弯刀，不过如此。”
秦诗骨抬头将嘴角的鲜血抹净：“阎罗逐月，不过如此。”
毛曳看了眼被追的上串下跳的郑西楼，暗叹像他这样一无是处其实也没什么不好，虽然还是有把刀架在脖子上但生命尚有保障。抬起胳膊让七少爷落在自己的手臂上，“七少爷，好久不见了，你去哪了？”
七少爷在毛曳的袖子上抓了两下，力度大的让毛曳直皱眉头，不过手臂依旧还是没有收回来，七少爷飞到半空冲着白灵镇的方向鸣叫了两声，声音很尖锐，几乎可以穿透人的耳膜。
拿刀架在毛曳脖子上的白衣祥云服伸手就要去捂耳朵，忽觉心头一凉，低头就看到自己心窝里插着一把精致的匕首。
毛曳拔出匕首后退一步：“我被你拿刀架着脖子的时候，就是你现在这种感觉。”有些犹豫的回头对着一站一跪同样重伤的两人喊，“白灵混战……有没有人想去看看的……？”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十一章 雨天混战（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