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兵传奇》洋流

81、梦想

　　等到出了城，几人才发现，离开了维坎城并不意味着安全。
　　哪怕是远离了城郊，接近了圣语荒原，也有许多圣卫队的骑士在四处搜查着什么。虽然他们不会走上前来盘问这辆扎眼的马车，可是如果埃尔斯几人从马车上下来了，被发现只是时间问题。
　　所以，他们只能乖乖坐在马车里，由着马车，带他们一路驶向土精灵的所在。
　　马车的速度不快，尤其是在荒漠里，黄沙漫漫，马车还不如埃尔斯他们赶路的速度，于是，直到夜晚，他们还在荒漠中行进着。

　　夜晚，飞沙已停，一轮明月高悬在天空中，月光皎洁。
　　沉寂的荒漠中，一辆马车，一路颠簸，扬起些许沙尘，向着圣语荒原前进。
　　马车中，人已经熟睡了。

　　由于马车需要人驾驶，而人又必须休息，所以他们采取了换班制，轮流驾驶马车。此刻，穆恩顶着一张小丑脸，正坐在马车前，驾着车。
　　忽然，车帘被拉开，奥古德走了出来。
　　“该换班了吧。”
　　穆恩看了看天上的月亮，道：“时间没到，你还可以休息会。”
　　奥古德闻言，却没有回去，而是直接在车头坐下了。

　　见状，穆恩放下手中的缰绳，道：“怎么了？”
　　奥古德道：“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你。”
　　穆恩：“什么问题？”
　　奥古德抬头，望着无边无际的夜空，道：“为什么？为什么我要承担这种莫名其妙的责任？我不想当什么圣灵之体，我只想做一个平凡的小丑，为什么我就不能逃脱这所谓的命运？”
　　穆恩垂眸，道：“那是神的旨意，没有人能逃脱的。”
　　奥古德苦笑了一声，道：“那么……我的梦想呢？为了这个不知所谓的使命，我就要放弃我的梦想吗？”
　　穆恩没有说话，任由着马匹带着车子，一路向前跑着。

　　奥古德忽然站了起来，看着月亮，身子倚在马车的门板上。
　　“从小，我就生活在马戏团里，我成长在一个充满的笑容的地方。我最大的梦想，就是可以看见别人脸上开心的笑容。我知道，我是一个不合格的小丑，只会讲一些无聊的冷笑话，可是，这是我的梦想。”
　　穆恩沉默着，脸上画着一个大大的笑脸。

　　奥古德继续道：“小丑虽然可笑，可是小丑也有梦想。人们总以为小丑的是个低贱的职业，可是谁又知道小丑背后的辛酸？从十岁开始，我的脸上就一直画着小丑的妆，直到夜深人静才把它洗干净，为的就是别人看到了，能永远以为小丑是开心的。就因为我做不到永远开心！”
　　他摇着头：“小丑都难过了，谁来带给观众快乐呢？所以，小丑不会难过。小丑笑的时候，别人看着他就在笑，小丑哭的时候，别人看着他还是在笑，小丑永远不会难过。”
　　他闭上眼睛，眼泪滴了下来，在月光下一闪一闪。
　　“这就是我的生活，我的梦想，我的信念。”

　　车轮碾压着凹凸不平的地面，发出咯噔咯噔的响声。

　　穆恩：“在现实面前，梦想总是微不足道的，也许，发生小小一场瘟疫，就可以断送了无数人真诚而可贵的梦想。”
　　奥古德的语气异常坚定：“可是，哪怕在灾难面前，那所谓的无数人也会为了自己的梦想，尽力地活下去！而不是屈服于那所谓的命运！”

　　马车颠簸，一下又一下，人的身子也随之一晃又一晃。

　　时而有稀疏的草，也被骨碌碌的车轮碾碎，被沙石就此掩埋。

　　穆恩忽然深吸了一口气，道：“其实，我有办法，可以让你完完全全脱离那该死的命运。”
　　奥古德一怔，道：“什么办法？”
　　穆恩犹豫了一下，最后却又道：“算了，到了再告诉你吧。”说着，他也站起了身。
　　“现在该你驾车了。”他走回了马车中。
　　奥古德愣了愣，欲言又止。最终，他坐下，望着前方无垠的荒漠，拉起了缰绳。

　　次日，马车渐渐来到了圣语荒原的边界地带。令几人惊讶的是，在圣语荒原的入口，居然还有人把守着，检查着过往的行人。
　　“对方的防备还真不是一般的周全。”穆恩感叹道。
　　埃尔斯：“现在我们是蒙混过去，还是怎么办？”
　　穆恩想了想，道：“蒙混过去吧，就像之前在维坎城一样的办法。”
　　于是，又是那个大胡子伪娘和魔术师一起驾着车，来到了圣卫队设立的关卡。

　　“你们是什么人？到圣语荒原来干什么？”骑士拦下马车，道。
　　大胡子伪娘笑道：“我们是马戏团的人，要到曼德去演出，路过圣语荒原。”说着，他又故技重施，对着几个骑士抛起了媚眼。
　　不过这一次，骑士似乎不为所动，道：“马车里面坐的什么人？”
　　见状，大胡子伪娘一急：“怎么？你还怀疑我们？你知不知道，连格兰德大人都说我们的马车没问题了，你这个小兵小卒还要干什么？”

　　然而，令人吃惊的是，哪怕搬出了格兰德来，也压不住对方。
　　“格兰德？那个废物能干什么？”那个骑士冷笑了一声。
　　大胡子伪娘目瞪口呆。
　　于是骑士一把把两人推开，走上前，拉开了车帘。马车内的几人化着各色的妆，一起看向他，完全有自信不会被认出来。
　　骑士皱了皱眉，又道：“你们几个，把脸上抹的那些东西都给我卸下来！”
　　几人闻言一怔。这个家伙这么不好糊弄？

　　穆恩忽然开口了：“你这是要做什么？你们根本不是圣卫队的大人们吧，你们这么做，难道不怕圣卫队的大人们来找你们吗？”
　　骑士又冷笑了几声，道：“圣卫队？那群垃圾有什么用？我们才不怕他，快把你们脸上的东西的弄干净！”
　　此言一出，几人终于明白，这些人恐怕与维坎城没什么关系。
　　不是圣卫队，却还拦在这里要找人，唯一的可能，就是那群人了吧。

　　穆恩想了想，又道：“格里亚和你们是什么关系？”
　　那骑士一愣：“你怎么知道格里亚大人的名字？”
　　穆恩微微一笑：“因为，他就死在我们的手上。”说着，他趁着骑士还没有反应过来，闪电般出了手，一时间这个小小的车厢里寒气四溢。
　　就在转眼间，骑士变成了冰雕。

　　“你们是……”余下的骑士大惊失色地看着几人。
　　“没错，我们就是来对付你们的！”一声厉喝。一个身影闪过，霎时间，藤蔓飞涨，将一个骑士牢牢捆了起来。与此同时，大片沙粒忽然凝聚，化作人形，一棍，狠狠敲下！
　　转眼间，三个骑士便失去了战斗力。
　　剩下的一个骑士见势不妙，忽然一眼瞥到了边上的魔术师。于是，他心生一计，忽然，一个转身，抓住了躲在一边魔术师，把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都不许过来！再过来我就杀了他！”

　　魔术师叫了一声，颤颤巍巍地道：“你、你要干什么？”
　　骑士冷笑：“我不干什么，只要他们不过来，我就不杀你。”
　　闻言，魔术师像是怕了，连忙向几人喊道：“你们别过来，再过来我就要死了，我还没娶媳妇，还没生儿子，我还不想死啊！”
　　见状，几人相顾无言，只能停了下来。
　　埃尔斯：“你快放开他！”

　　骑士狞笑一声，道：“你们把圣灵之体交出来，我就放开他。”
　　埃尔斯坚决道：“不可能！”
　　骑士：“那我就杀了他！”说着，他又把剑往魔术师的脖子上靠近了一点。
　　奥古德连忙走上前，道：“你快放开他！我就是圣灵之体，我跟你走，你放开他！”
　　埃尔斯想要阻拦，却见骑士用一种威胁目光盯着他，架在魔术师脖子上的剑还动了动，于是，埃尔斯最终还是没有拦住奥古德。
　　最后，奥古德走到了骑士的面前。

　　骑士点了点头，道：“听话才能少吃点苦头。”说着，他放开了魔术师，正要去抓奥古德。
　　“混蛋！看招！”被放开的魔术师忽然一挥斗篷，竟有无数的鸽子飞了出来，恶狠狠地扑向了骑士。
　　“搞什么鬼！”仓促之下，骑士只能抓住了奥古德的袖子。
　　鸽子飞了漫天，鸽子屎更是拉了骑士一身，甚至还有的鸽子钻进了骑士的盔甲中，四处乱窜，弄得骑士一时间手忙脚乱。
　　埃尔斯无语：“这样也行？”

　　而趁着这个时机，里农连忙把奥古德给拉了回来。穆恩也出手，将骑士变成了一座冰雕。
　　终于，所有的敌人被解决，几人松了口气。
　　奥古德看了看自己被扯破的袖子。

作者有话说

　　第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