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考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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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震惊的同时，老人和艾拉都有些不明所以。这个家伙，怎么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不过疑惑归疑惑，他们还是戒备的起来，小心翼翼地看着对方。
还有，该亚之怒什么时候变成他的剑了？
老人很愤怒，该亚之怒被抢走，简直就是要了他的命啊，一时间，他也没有细想这句话。
不过此时，埃尔斯几人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抢走该亚之怒，已经不是那个艾米尔的作为了，而是，创世神该亚的意志。
之前，骑士一直受该亚的控制，尽管后来因为灵魂灯毁坏，灵魂之力外泄的缘故，骑士恢复了艾米尔的意识，但是就那些灵魂之力，肯定是无法让艾米尔一直脱离控制的。
再加上该亚之怒的出现，刺激了骑士体内被压抑的圣力，于是，最后的结果可想而知。
埃尔斯他们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难过。
不论面对艾米尔，还是面对该亚，他们都会非常麻烦。尽管老人现在站在他们这一边，实力强横，但是他打不打得过神的化身，这还是个问题。
不过老人并不知道眼前的骑士现在是神的化身，所以并没有畏惧。他带着该亚之怒被夺走的巨大愤怒，冲向了持剑站立的骑士。
一对由火焰凝聚成的金红色羽翼，出现在了他的背后，扇动之间，整个空地的温度都开始上升了。
他浑身沐浴着火焰，浮在空中，华丽异常。
“把该亚之怒还给我。”老人道，“否则，你会后悔的。”
骑士却不理他，而是细细端详着手中的该亚之怒，自言自语：“这把剑……倒还真不是该亚之怒。我还以为这个世界上有人能再造出一把该亚之怒，没想到，只是一个赝品。”
老人愤怒异常：“真正的神剑，又怎么是你，一个小小的守护傀儡可以评头论足的！”
“小小的守护傀儡？”骑士终于把注意力放回了老人的身上，“也是，这就是我的一具守护傀儡罢了，但是，他对你来说，可不一样。”
老人：“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骑士忽然发出笑声，道：“创世之初，人类不过是大片的蝼蚁，活着的存在意义，也不过只是活着。没有喜怒，没有记忆，没有情感，一切都只为了活着。没想到，过了这么久，人类变得强大繁盛，却还是重蹈了神的覆辙。”
老人：“你到底要说什么？”
骑士：“情感这个东西，真是一无是处，只能让人变得软弱不堪，不论是神，还是人。”
老人皱眉：“我没时间听你在这里胡说八道！”
“好。”骑士忽然抬起头，看向老人，“那么，就让一切，都结束吧。”
金色的瞳孔，让老人愣了片刻。
就是那么一个片刻，骑士举起了手中的该亚之怒。他把剑指向天空，指向云层的最顶端，指向亘古不变的太阳，口中念起了咒语。
那一瞬间，天地变色。
太阳仿佛突然变大了，占据了半个天空，炙烤着大地，整片山谷的植物都在转眼间枯萎！
众人惊骇。
“好可怕的力量，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神力吗？”穆恩望着天空，喃喃道。
毁天灭地，也不过如此了吧。
骑士却又摇了摇头：“借助这副身体身体，能够发挥出的力量，也就只有这些了吗？”
老人在这股威势下，浮在空中的身体竟开始摇摇欲坠：“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这么强大？不对啊……怎么可能？”
“你没必要知道。”骑士看向几人，“这是我对你们的考验，也是我对人类的考验，如果你们不能通过，人类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他手中的剑，指向了老人。在那一刻，老人背后的羽翼突然崩碎，化作无数红色的小光点，消散于无形。老人坠地，惊恐地看着骑士。
骑士开口：“现在，就让我们来看看，感情这个东西，究竟会让人变得坚强，还是软弱？”
说着，他开始念起咒语。
几人面面相觑，却没有人再敢上去打断。
“他到底是谁？”艾拉向穆恩问道。
穆恩语气茫然：“他是……创世神，该亚。”
老人道：“怎么可能？按照一些古老典籍的记载，所有的神祗，都在万年前的神战后，陷入了沉睡。难道，他们都要苏醒了？”
穆恩摇头，道：“不是这个，是该亚，他的一部分神力降临到了骑士的身上，现在他相当于该亚的化身。”
艾拉又道：“那他刚刚说的考验，又是什么意思？”
穆恩沉默着，想了想，最后开口道：“我想，这也许和一件事情有关。”
艾拉一愣：“什么事情？”
穆恩深吸了一口气，道：“这个守护骑士，其实就是艾米尔使用禁术后，被奴役的灵魂。”
艾拉如遭雷击。
“你什么意思？”老人指着艾拉道，“艾米尔不是就在这里吗？奴役？灵魂？什么意思？”
穆恩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开了口：“其实……在三年前，真正死去的人是艾米尔，真正的艾拉，就在你的身边。”
老人的身子忽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你……你说真的。”
穆恩没有说话，看向了艾拉，艾拉低着头，也没有说话。
老人看着艾拉：“艾……米尔？”
“不，是艾拉。”艾拉终于开口，“爷爷，我骗了你，我是艾拉，不是艾米尔。”
老人忽然一阵无力，坐倒在了地上。
大概，这就是所谓的信仰破碎。三年来自己一直坚持的生存理由，在这一刻被碾成粉末。
“原来……这就是你一直不让我造该亚之怒，复活艾拉的理由。”老人摇着头，“原来，这就是为什么，你说我复活不了艾拉的理由。”
老人闭上眼睛，眼泪流淌下来，仿佛苍老了十岁。
那一瞬间，他所有身为强者的光环被粉碎，现在，他只是一个落魄的老人。
“我……对不起。”艾拉也瘫坐在地上，他看向还在念着咒语的骑士，道，“哥哥……我对不起他，本来是我应当承担的命运，却、却……我是个胆小鬼……”
他咬着嘴唇，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刺入肉里。
穆恩突然开口：“艾拉，之前艾米尔还有意识时说了，他不恨你。”
艾拉转头：“真的吗？”
埃尔斯几人都跟着点头。
艾拉深吸了一口气，抹去了眼泪，站起身，望向骑士。
骑士还在吟唱着咒语，身周凝聚着无数的元素。
“哥哥。”艾拉开口，柔声道，“哥哥，我知道你不想让我承担那所谓的责任，可是，就算你死了，也只能换得我三年的愧疚。禁术的使用，会让自己的灵魂永世囚禁，只有毁灭，才能让一切解脱。”
“哥哥，我犯下的错，就让我自己来补偿！”
老人惊道：“你要干什么？”
艾拉没有回头地道：“我要去承担自己的职责。”
“你不许去！”
老人要站起来，却被骑士的气息压得动弹不得。在强大圣力的压制下，只有女神的使者可以自由活动。
“爷爷，你为了掩饰我圣灵之体的身份，把哥哥领养回来，让他一直保护我，最后，哥哥甚至为我牺牲了自己。我们一家人，亏欠的太多了。”艾拉道，“爷爷，你年纪大了，就不要再管那么多了，就让我，来赎回我们亏欠的一切吧！”
“不，不是的！”老人喊了起来，“艾拉，你想错了，艾米尔根本不是我领养的孩子啊！其实……其实你才是我领养的孩子！”
艾拉怔住了。
老人摇了摇头，道：“那年艾米尔才三岁，艾米尔的父亲，也就是我的儿子，因为任务去世，他的母亲在第二天自尽。我刚刚退隐，不再当一个佣兵。他母亲去世的第二天，三岁的艾米尔，就在墓地里把你捡了回来。”
艾拉站在原地，没有动，也没有回头，看不见他的表情。
老人继续道：“我从来没有偏袒你们两个其中的任何一个，艾米尔是我的亲孙子，你是在我儿子墓地上出现的孩子，我一直……都把你当作我的亲生孙子！所以，不要去做傻事。”
灼热的沙石被风吹起，打在人的脸上，细碎的疼痛感直传到灵魂深处。
沉默片刻，最终，艾拉叹了一口气。
“谁是谁不是，都无所谓了。”艾拉道，语气竟变得释然了，“总之，我要去结束这一切。都是三年前的我太懦弱，才会让这一切发生。”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向了神像般伫立的骑士。
“哥哥，我来了。”他轻声说。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考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