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兵传奇》洋流

40、窥视

　　四人都是一愣。
　　被盯上了？被什么盯上了？他们明明用幻术隐藏了，可是不但老人发现了他们，而且还说：他们被盯上了。这情况实在有些诡异。
　　穆恩第一个反应过来，环顾四周。佣兵大厅里的人也不少，来来去去之间，他什么也没有发现。
　　怎么回事？
　　“您……是怎么发现我们的？”埃尔斯问。
　　“你是说你们身上的这个幻术吗？当年，我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个佣兵，见过的强者比你走过的路还多，小小的一个幻术，还难不倒我。”
　　小小的一个幻术……埃尔斯瞬间遭受严重打击，自信心崩坏。
　　穆恩却是面带异色地看向了老人。
　　没想到，这个其貌不扬的老铁匠，居然有这么敏锐的感觉。这个幻术，可是连格里亚都看不破，可老人却完全不把它当回事，这真是有些令人难以置信。
　　这个老人不简单！
　　“老先生，到底是什么在盯着我们？”
　　“几个小卒子。”老人随口道，“若是放在从前，我连看都不会看一眼。”
　　“小卒子？在哪？”
　　“跑了。几个魔法佣兵，还走的是隐匿的路子，被发现了，能不跑吗？”
　　几人面面相觑。
　　且不论老人言语的可信度，如果，是说如果，老人所言属实，那些人又会是谁？他们是怎么看破幻术的？他们从什么时候就盯上来了？他们又偷听到了什么？几个问题砸下来，砸得几人心神不定。
　　如果他们把自己的计划偷听走了，那么设好的陷阱岂不是功亏一篑？
　　几人的脸色都不太好。
　　“别担心，那几个小卒子，虽然借着魔瞳看破了你的幻术，不过你们的隔音术做得还可以，他们听不到的。”
　　闻言，几人镇定了一点，但看向老人的眼神却越来越惊疑。
　　如此胸有成竹的语气，这个老人究竟是什么人？
　　“敢问，老先生，您到底是什么人？找到我们又是为了什么？”
　　“我就是一个铁匠。”老人说着，眼中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落寞，“至于找你们，我只是想造一把剑罢了，没别的意思。”
　　“以您的实力，造一把剑不是轻而易举吗？何必借助我们？”
　　听了这话，老人抬眼，看着几人，忽然叹了一口气。他身上凌人的气势渐渐散去，变成了，一个落魄迟暮的普通老人。
　　眼角的皱纹微微抽动。
　　“说来话长，总之，我已经不是当年叱咤风云的传奇了，我现在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铁匠，一个连一阶魔兽都打不过的废物!”
　　说着，他的情绪激动了起来。
　　“什么传奇……都是胡诌，我算哪门子传奇，废物一个！”
　　“老先生！”
　　老人深吸一口气，抹了抹脸，恢复平静：“不好意思，让你们看了笑话了。”
　　几人沉默，相顾无言。老人话里的意思，他们还没消化过来。
　　“算了，和你们说这么多干什么，我不管你们卷进了什么事件，总之，你们要把我的任务完成了，帮我把剑铸出来，然后，我们各走各的路，再不相干！”

　　几人最后跟着老人离开了佣兵大厅。
　　不知为何，那个领了任务的人迟迟没有出现，弄得埃尔斯他们都怀疑计划是不是被发现了。不过他们倒也耐住了性子，等着接任务的人来和他们联系。
　　只是，在这之前，他们决定先把老人的任务做完。
　　这个老铁匠深藏不露，没人知道他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所以还是不要把他牵扯到这件事情里来，否则情势只会变得更加复杂。
　　更何况，完成任务是佣兵的基本准则。
　　就这样，埃尔斯小队在苍火山脉中连着泡了好几天。整个山脉中的魔兽都被搅得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呼，终于收集到了，六个一阶魔核，五个二阶魔核，四个三阶魔核，三个四阶魔核，两个五阶魔核，现在就差一个六阶魔核了。”
　　“六阶魔核……这几天，千变都没有现身，莫非他已经放弃了？”
　　“有可能。”埃尔斯点点头，“穆恩，你的魅力不足啊。”
　　“……”
　　穆恩随手一记冰魔法，把一棵大树拦腰斩断。
　　“我错了。”埃尔斯连忙认错。
　　“有空在这里开玩笑，不如好好想一想怎么弄到六阶魔核，还有怎么对付格里亚。”
　　“我们已经好久没有见到格里亚那帮人了，没有对手的日子真是无聊。”
　　说来也怪，那个任务被接走到现在，已经有好几天了，可那个接了任务的人却迟迟没有现身。他们跑到负责人那里询问，竟也是毫无线索，这让几人大感奇怪。
　　负责人说，那个接走任务的人，到底是男是女，是高是胖，他居然全都不记得了！
　　当时，几人的脸色都不太好。不出意料的话，这个可怜的负责人，已经被人抹除掉了那一块记忆，恐怕会因为这一个任务交接的问题，被扣掉大半薪水。当然，这些和他们关系不大，最重要的是，那个人领走任务的人，十有八九就是格里亚的手下！
　　他们领走了任务，却不来联系，这未免太过奇怪了吧。
　　他们到底，打的是什么算盘？
　　几人想不出来，不过圣灵之体的不好找，他们是领教过的。对方没有灵魂灯这样特殊的手段，也不知道圣灵之体只是一个三岁小孩，找起来难度可不小。所以他们还不是很担心。
　　干脆，他们先把任务给做了，边做边等，伺机而动。格里亚领了任务，总不至于什么都不干，而且他们那么急迫地需要圣灵之体，一定比自己还要着急。
　　“怎么办啊？哪里有六阶魔兽啊？”
　　“谁知道，山脉深处或许会有吧。”
　　“苍火山脉深处，你可真敢说，这么多年了，从来没有人进去了还能出来，谁也不知道，里头到底有什么东西。”
　　埃尔斯忽然灵机一动：“你说，圣灵之体会不会就在山脉深处？”
　　此言一出，三人都愣住了。
　　“怎么可能……”爱玛刚开口，声音却渐渐小了下去。
　　苍火山脉深处，到底有什么，他们不知道。可是他们知道，那是最接近月之女神的地方之一，那里的神圣气息，一定是最浓的。
　　一个孩子，未必就不能生存在那里。被魔兽养大的孩子，最后成为传奇般的英雄，这种故事，他们可听得不少。
　　难道，莫非……
　　“山脉深处，我怎么没有想到？”穆恩喃喃道，“埃尔斯，你真是个天才！”
　　“那我们要过去吗？”
　　“这个……”
　　埃尔斯无言了，他还不想死，他还想多活几年。那个地方，他没有半点信心可以去而复返。
　　“不，我们其实不用去。”穆恩突然开口道，“如果圣灵之体真的在那里，我们就完全不用担心了，格里亚他们是不可能跑到那里去的。”
　　“有道理！”
　　经过穆恩这一分析，埃尔斯忽然觉得一切简单多了。他们甚至可以现在就出发去下一个城市！
　　“先把任务完成，再把精灵们安顿好，我们就可以离开了。”
　　几人觉得未来忽然充满了光明。
　　“可是，如果圣使不在深处呢？”里农弱弱地说。
　　几人顿时泄气。对啊，这只是一个猜想，他们可不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寄托在一个小小的猜想上面。
　　“算了，先把这些魔核送到铁匠铺去，六阶的再想办法。有空去找找精灵，或许他们有进入山脉深处的方法。”
　　“嗯。”
　　于是，几人转身，准备离开苍火山脉，前往铁匠铺。
　　“等等，有人过来了！”爱玛突然道。
　　几人惊了惊，埃尔斯连忙施展出幻术，将他们隐藏了起来。
　　轻微的脚步声，伴随着落叶碎裂的声音，缓缓传了过来。
　　只有一个人。
　　几人松了一口气，抬头看去，然而，他们看到的那个人，却让他们大吃一惊。
　　是那个老铁匠的孙子，几天前还和爱玛聊天的人畜无害的青年！